17、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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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起饺子，倒一碟醋，洗好碗筷。饺子和香肠被放在流理台上，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厨房里吃着名义上的晚餐。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对话，也或许是因为两人真的都太饿，一直到俞时放下了筷子，两人才开口对话。
“吃饱了？”季游放问。
“嗯。”俞时点头。
季游放发现以俞时的体型来说，他的食量真的很小，水饺统共才吃了十来个，香肠也没见他怎么动过。
“碗放着我等会儿吃完一起洗。”
“嗯好。”俞时并不想多说话。他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似乎微妙地有些尴尬。
碗筷放进水池后，俞时就回到了二楼去书房找苏禾。
苏禾还在对着电脑奋战，俞时怕打断他的思路，便一声不吭地站在书房门口。
“你怎么了？”苏禾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到几乎产生残影。
“什么？”苏禾和他最多的对话都是在调侃对方，一本正经地关心自己怎么了，俞时还真觉得不太习惯。
“一句话不说在门口站着，这不像你啊。”
“我这不是怕你分神吗。”
苏禾叹气，说：“我做场监的时候需要兼顾多少个信源你又不是不知道。”
俞时想了想，说：“哦对，也是哈。”
俞时看见苏禾皱起了眉，他说：“俞时，你真的很不对劲。”
俞时好笑道：“我又怎么了？”
苏禾说：“要是放在以前，我说完刚刚那句话，你肯定会损我，至少都是‘你真牛逼’这一类的话。你这样还让我挺害怕的。”
俞时走到书架前，一屁股砸在懒人沙发里。他想要把自己当成一张软趴趴的纸片瘫在沙发上，手脚都无力地垂下，仰头靠着，看向书架最顶层，说：“啊，可能是这个案子太麻烦了。”
“这个案子确实很麻烦。但是……算了我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想起来此时不在现场的季游放，问俞时：“跟你一起的那个，是方文的那个小少爷吗？”
“啊，对，季游放。”
“他怎么跟你在一起？”
俞时对“在一起”这个状语感到了一丝异样，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答道：“他不是Lotus Bar的老板吗，查案的时候碰到，然后就让他跟着了。”
苏禾轻笑一声，俞时问：“怎么了吗？”
“你知道这几天他老子在到处找他吗。他自己改签了回国的航班，回来过后就找不见人，到现在都还没回过家，都传说他是去会情人，谁知道是跑去你们警局当临时工去了。”
“少爷不是最爱体验各种生活吗。”俞时说。
“不过说真的，他跟我想象的差距还挺大。”
“你以为他应该是什么样？”
“不是都说他‘无法无天季游放’吗，我还以为应该是走霸总那种路线的。”
俞时想了想他在林译家看见季游放时候的样子，可能那个样子的季游放比较符合苏禾的想象。
“他跟在你身后，你知道像什么吗。”
“像什么？”
俞时刚说完，就听见了苏禾不怀好意的小声，马上就知道苏禾又要开始不做人了，刚准备让他闭嘴，就听见书房外季游放上楼的脚步声。
俞时立刻把话题转移开，问苏禾：“密码还没试出来吗？”
苏禾也适时地跟随着俞时的话题转换，说：“没，但是应该不用多久了，你们下去吃饭的时候我想到了个新思路，开始攻击所有我能想到的服务器，劫持它们的闲置空间来给Echo做扩容。如果密码长度不是变态到有五十位以上的话，那么也差不多该穷举结束了。”
就在季游放走进书房的那一刻，苏禾的电脑发出“叮——”的提示音，密码破解成功。
“来得正好。”苏禾说。
俞时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脚跨到了苏禾身边，季游放也小跑着凑近了电脑。
苏禾对照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的几乎算得上试一堆乱码一样的密码，在那个空白的网页进行输入。
回车被重重地敲响，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仔细观看着屏幕上的变化。
画面从一片空白逐渐变为海蓝，然后像是镜头定焦一样画面出现了图案，蔚蓝海面的正中，黑发人鱼侧身躺在石碓之上，黑色的鱼尾反射出青灰的鳞光，乌发如瀑倾泻在海面，婀娜的身姿美艳动人，朱唇微启似是在歌唱，她的眼神所至之处，一艘渔船正缓缓朝着她的方向驶来。而她身下的石碓，多看一眼就会发现，其实是层层叠叠的骸骨。
“塞壬。”
用自己的歌喉使得过往的水手倾听失神，航船触礁沉没。
女妖的身影逐渐消失，页面继续跳转。
网页跳转到了用户个人主页。
谢灵茜的id明显是系统随机的数字编码。根据他们的观察，这个网站的搭建形式类似于网络论坛，他们看到了谢灵茜的个人主页下的发言记录。
全部的发言记录只有两条，最近的一条是今年的5月27日，内容是“现在还可以吗？”
还有一条是在去年的6月18日，内容是“是真的吗？”
“对上了。”俞时说。
这两个时间节点，刚好是申广志两次性/侵白羚之后。
两条发言都在同一篇主题帖里，标题是“所有的强/奸犯都该得到惩罚”，发帖人的id叫“美杜莎”，发帖时间是2018年9月23日。
胡志海被送往越南的那一天。
所以，发帖人应该就是唐芸。
帖子很长，最开始的近百条跟帖差不多都是类似于“被强/奸还不是因为你们sao”“为什么就强/奸你不强/奸别人”这一类的发言，或者完全无意义的废话。一直到第一百三十二层，id也是系统随机码的一串数字的一个人发言：“凭什么我的一生都被毁了，但是强/奸犯还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他的人生？”
后面的跟帖又是一大堆吃瓜看戏，甚至还有嘲讽。
第一百七十四层，这个id再一次出现，发言：“哈哈哈哈大快人心。”
第一百七十五层，美杜莎发言：“已处刑。”
“2018年11月1日。”这两条跟帖都是在这一天出现的，所以在胡志海之后的第二个受害者，或者说处刑对象，就是在这一天被处以刑罚的吗？
他们向后快速翻找美杜莎发言，加上一百七十五层那一条，总共八次，时间分别为：
2018年11月1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9月1日，2019年11月4日，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6月2日。
除了类似于一百三十二层和一百七十四层那样的发言，其他id的跟帖内容从一开始对强/奸案受害者的嘲讽，中间成了对于事情发展的好奇，再后面就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发言了。
把帖子拉到最后，最新一条的留言是在6月4日，也就是前天，id同样是一串随机数字，发言的内容是：“我曾经以为考上S大能够改变我的人生，事实上我的人生也确实被改变了。他的五年刑期一满，人生就重新开始，我的人生却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他凭什么可以得到原谅？”
五年，S大。
这两个关键字，让俞时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五年前在S大，他亲手抓捕的那个猥亵女大学生的惯犯，名字叫……黎果桦。
所以唐芸昨天是打算处刑黎果桦的吗？黎果桦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在仓库没有看见他？
要弄清楚这些问题，俞时必须立刻查证黎果桦是否已经出狱。
现在是凌晨三点，支队不可能还有人在，俞时只能自己去查。
他立刻抓起季游放往车库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论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