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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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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瑚的多年损友兼好友第五幽的番外五
方慧娘许给第五幽的加餐还要加一倍,一次十二个菜,保证都是好吃的,指天为誓,绝无反悔,而且现在厨房里就有办白事留下的饭菜,虽是素食,也是请来的大厨做的,她等会儿就去供奉。
她刚说完,突然眼前一亮,就见俏生生一个少女站在火盆旁边。
少女容色明艳,身形窈窕,身上穿着绿色半臂,白色绣莲花长裙,披着条银丝的长长披帛,头发长长的披散下来,如锦缎一般、若不是身影有些虚幻,半点看不出来不是生人。
看到她惊讶的样子,少女懒洋洋笑了笑:“我先去某些人家里看看,回来再告诉你消息。”随即她一转身就消失了。
方慧娘不由得咋舌不已,倒是越发相信对方了。
第五幽之前附身方慧娘的时候,就从她的记忆里知道了她父亲几个学生的讯息。当下直奔过去,还没有花掉半刻钟的时间。
那夏学早就睡了不说,富尔古此时正在拉着自家小老婆喝酒。
他正喝的开心,突然有个中年妇人气冲冲跑出来,伸手把那妾室摔倒了地上,听话音正是富尔古的老婆。
富尔古伸手去搀扶,反被发怒的老婆反手推开,这一下两人一个怒火燃起,一个来势汹汹,竟是扔下小妾吵骂起来,富尔古不慎,被老婆挠伤了脸。
哎?不如就让他彻底丢个大脸,估计就不会去方家了,那不是很省事?
第五幽眼珠一转,给富尔古使了个绊子,正好让他把老婆扑了个满怀,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富尔古老婆原本挠了丈夫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谁知道丈夫一把扑过来,她以为这是为了小老婆和自己生气起来,心中怒气勃发,当即不依不饶上去好一顿扑打,硬是把富尔古闹了个满脸开花。
第五幽嘿嘿笑着飞回方家,使个法术,让方慧娘看了事情经过。方慧娘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拿了供奉过的饭菜过来,两个女孩子一边吃一边聊天,倒是颇为开心。
次日正是众门生约齐为方城先生送殓之日,方慧娘因为晚上遇到了第五幽,早上便起来的晚了些。
“不好了,慧娘,那个混蛋居然来了,你今天可小心些,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他跌一跤回家的。”
方慧娘刚睁开眼,就看到幽娘飘在自己面前,扔下一句话就怒气冲冲地跑掉了。
满脸开花还要来?
方慧娘心中嫌恶,匆匆起身换了孝衣,把脸都藏在头上的白布下面,咬咬牙往前面走去。
富尔古昨晚和妻子吵得厉害,原本不想来的,谁知道今早又被吵了一通,小妾也被吓病了,便索性老着脸皮来给先生送检。
几个同学见了他脸上痕迹,心里都嘀咕几分,纵然嘴上不说,面上不显,气氛也有些古怪起来,富尔古越发觉得不高兴,只闷闷坐着不动。
第五幽趁机弄坏他一条凳子腿,让他摔了好大一个跟头。
原本以为这样他该走了,偏他竟是牛心犟性,竟是拉了个蒲团坐了。
第五幽正想着怎么再让他平底摔一个,就看他眼睛直直向着布帏下面瞅着,方慧娘正从那后面走过,裙下隐约可以见到脚尖儿。
这都什么人啊!见到人脚就色眯眯的!
第五幽愤怒地从房梁上退下一块木头,把他脑袋打了一个大包,转身飞到了方慧娘身后。
此时布帏被风掀起,富尔古正抻着脖子看方慧娘的身影,就见对方转了头过来,头上生角,满口利齿,双目如血,赫然竟是一副夜叉模样!
“鬼呀!”富尔古惨叫一声,跳起来一溜烟跑出了灵堂。
屋里诸人皆是目瞪口呆。方师娘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姚利仁年纪最小,又素来看不惯富尔古,当即撇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谁知道他冲撞了哪路神仙?如今各处都好好的,偏他竟是这幅嘴脸,仿佛见了鬼似的。”
他的哥哥姚居仁脾气好些,帮着弟弟描补道:“许是富兄身体不适,眼花见了幻觉也未可知。想来老师也是会体谅的,不如就我们几个送丧好了。”
此时还剩一个胡行古是老师准女婿,一个夏学素来只看有利无利,无利便甚事不管,当下无人异议,便就这么过去了。
夏学素来是给富尔古做跟班的,到底有几分担忧这靠山如何,当晚便去了富尔古家拜访。
富尔古正被白日之事吓得三魂丢了一魂半,便留了夏学一起喝酒。
“我原想着,方先生女儿未曾蓄发前我便见过,当时便觉得她生的好,如今也想着看看人才如何,正好风吹起帘幕,让我看个正身,谁知道竟是副头上长角的夜叉模样,真是吓死人了!”
夏学颇为惊讶:“我虽然没有见着正脸,但是光是看那影子,也是好端端一个人形,况且老先生还想着招胡行古做女婿,若真是夜叉模样,他可怎么肯?”
他疑心富尔古是有意想把人弄来做妾,故意要坏她名声说她撞鬼,便笑道:“富兄若是心存疑窦,不若想法子探探清楚?也免得如此抓心挠肺。”
富尔古原本倒是有些不好的心思在里面,今日吃这一下,倒是把色心全都收了,换了惊惧。
夏学这么说,他只怕被鬼进了家门,不生气是好了,那里还有半分高兴?
当下富尔古只摆手道:“罢罢罢,莫说这等丧气话!有三五十两,哪里找不到个标志女子,何必要找个死了父亲的晦气鬼?你今日也帮我看看,若是有那容色好的姑娘,便帮我打听一番。”
这差事倒是颇有油水在里面,夏学当即笑着应下,狠狠奉承了富尔古一番,又美美用了酒菜,方才半醉半醒地回家。
第五幽当晚在梁上看了许久,知道方慧娘的危机解除了,便高高兴兴地飘到方家,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方慧娘看了来龙去脉,也很高兴,第五幽看了方慧娘的气运,见有几分盛腾之相,就知道两人的约定算是完成,便就此和方慧娘告别离去。
原本富尔古会故意借钱给方家,过后反说是聘礼,想要把方慧娘骗回家中做小妾。
方家自然不肯。
姚氏兄弟出头帮着方家还钱,被富尔古记恨,夏学又找了个讼棍来,三人合谋,打死了一个小厮,赖到了姚居仁头上,姚利仁以身相代,知县也算明理,未曾随意判决。
富尔古想要花钱将姚氏兄弟弄死,好在胡行古和姚居仁在外奔走,未曾让他得手,后来讼棍因故反口,到底此事沉冤昭雪。
方慧娘之事消灾于初起之时,众人都不觉得是件大事,但是天地间自有规则,记了第五幽小小一个功劳。
第五幽四处游荡之时,便在一处废弃的道观里扒出□□法书来。这是本很久之前的笔记,似乎是给初学者写的,内容非常详尽,虽然多是些日用或是逗乐子的小小道术,第五幽依然如获至宝。
此时正是盛夏,这一晚月明星稀,清风徐来,河畔萤火点点,水中莲菱交横,看得人心旷神怡。
第五幽兴致大发,挑了好大一朵莲花采下,施法变做小船,又把自己变小,乘了莲花船在河中漂浮游玩,好不惬意。
富尔古正有个房子建在河边,此时他正在此处消夏。
他自从绝了霸占老师女儿的想头,就一心一意给自己找小老婆,哪怕被老婆挠的像个血葫芦一样,也不肯罢手。
偏偏他运气不好,媒婆连着让他相看了十多个姑娘,都不中他的意,丑的丑矮的矮,让他颇为气闷,若不是方慧娘已经订婚,他差一点又把脑筋动到了方慧娘头上去。
前几日,夏学兴致勃勃让人给他传来消息,说是遇见一个极好的女子,容貌娇美,气质出众,又有才华,只是价格高些,要八十两银子。
富尔古觉得这价格着实太高,便去相看了一番,见虽是有些消瘦病弱,但确实是个美人,而且骨骼纤细,指上有茧,不是进过学的人,断没有这样的特征,心下便暗暗取中。
当下他面上只作为难,讨价还价到七十两,把人买了下来,说好先付二十两,剩下的人到了再交付,夏学从中作保。
夏学暗地里欢天喜地,原来那女子是个书香门第的女儿,被家里伴读拐卖了出来,正巧被他瞧到,便软硬兼施,又加恐吓,硬是十几两银子就把人弄到了手。
如今本钱已经回来,只等送了人过去便是一注横财到手,当下他便在当铺里买了几件颜色鲜艳的衣服,强令女子换上,当晚便把人送了过去。
富尔古新得美人,喜不自胜,美人哭哭啼啼也不在意。正好厨下备了酒菜,富尔古便留了夏学吃酒,权当是谢媒礼,两人一个得美,一个得利,正是各自欢欣,酒桌上觥筹交错,也不知道灌了几坛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