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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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周遭聚拢了围观群众，自己被医护人员三三两两地围成一团，耳边叽叽喳喳的涌进各种声音，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欧宇宸也不见了平日里的领导力，脑子一片空白，除了持续高频地嗡嗡声，再无别的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终于散去，自己又被拉回到了院长办公室，重新面对刚做完简单包扎的院长，欧宇宸怔怔地看向某个焦点，仿佛灵魂被抽离似的彷徨。
院长一副颓废模样，把助理医护员挡在门外，让他们放心回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房间里只剩他俩，谁都无意开口，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见欧宇宸还没缓过劲，良久，还是先张了口：“欧先生，我们怕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才打的镇定剂。”
欧宇宸似乎没听明白，从对焦点缓慢地转向他：“会发生什么？”
“机械地重复头撞墙，她问我们讨药吃是因为受不了身上的痛，说到底她身体上的不适和痛感都来源于抑郁，抗抑郁药让她的依赖越来越大，任何药物都不宜过量，所以我们除了定时给她服用外，其余时间不可能再给。
一般镇定剂也不会轻易就打的，病人情绪激动的时候，我们会先控制她，用束缚带绑住她的双手双脚，像莫小姐这种不伤人，但伤害自己的患者我们就只能给她绑在床上，等她慢慢平静。
今天是因为欧先生您来探视，不想让你看到被绑的莫小姐，所以昨天我就跟孙护士长说好了，要是病人犯病就直接打镇定剂。”
“这么说还得谢谢你，没让我看到更加残忍的画面。”欧宇宸揶揄道。
院长一张老脸涨的通红，不敢接话。
空气又仿佛被冻结，停滞不前了，欧宇宸清晰地听见房间里时钟走动的声响，犹如他们生命的倒计时，而他们的孩子甚至都没来得及亲耳听到，来自时钟的提醒，就已经挥手道别了。
说不难过是假，说很难过又没人信。
“她怀孕多久了？”
面对长久的静默后，忽然而至的提问，让院长晃神下，才思考了一会儿说：“八周。”
如果他没有看到那则新闻，没有找到萧雅的消息，她也没有选在那个时候杀他，那自己就不会把她送进来，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的宝宝能幸免于难吗？
他又一次毫无预兆地跌入回忆的漩涡：
“宇宸，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你爱我？”她扑闪着一双杏眼，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更像一只梅花鹿。
他下压的身体有某些微妙的变化，原本放松的状态变得些许紧绷，他的肌肉在暗色调的光影下，衬托的尤为好看，线条分明，带着紧实的光滑感。
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他，脸色染上了一层阴影，身/下娇小的她以为他生气了，刚想换个话题打着马虎过去，眼前的男人已经欲起身要撤离。
她忙不迭双手倏地伸起，勾住男人的颈部，并用力一/压，男人就乖乖地归于原位，待男人束手就擒，手上又加了点力道，顺势碰上了唇，她猛地用舌/尖探/进/去，在里面做着各种翻/滚/动/作，她在简单粗暴的表达对他浓浓的爱意，而他也配合得水到渠成。
一阵激/吻过后剩下的不是风平浪静，紧随其后的是更为激/荡的惊涛骇浪。欧宇宸总是在想，为什么她身上的味道永远那么好闻，与浓烈无关，淡淡的茉莉清香，不是香水味，实际上她也从来不抹香水，是她自带的体香。他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世上有一种万般巧合下促成的缘分，自己身上也有一种独特的气味，从一开始，初次见面，莫如霏就依赖上了它。
他贪婪地吸释着香气，被莫如霏挑逗得上来了情绪，手指触碰到的每一寸肌肤都好像染/了/du，茉莉的du，她太瘦小了，小的都没展开花骨朵儿，还是一副含苞待放的清纯样儿。
由于清瘦，她的锁骨凸起的很明显，有时他按压能摸到锁骨上窝方的血管搏动，一直都很有节奏地强烈跳动。
她那样瘦，怎么吃都吃不胖，好像那样的人天生就应该被疼惜，所以他把她保护在怀里，亲/热的时候也小心翼翼地不敢肆意妄为，他把持着力道，让一切看起来那样美好。
等美好结束，迎来的将是怎样的结局？
他跨过她娇/弱的身/子，喘/着粗/气，坐在她身边，拿起笔记本处理邮件，气息趋于平稳，莫如霏乖乖待了几分钟，等心跳频率也慢慢归于正常了，又不甘心地复述一遍先前的问题：“你为什么从来不说爱我？”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她索性上手覆在他的笔记本上，她在使小性子，前面没有继续追问是不想败了兴致，欧宇宸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同她亲/热了，她也着急。
“我以为不用说，谁都看得出。”
她直视他，时间仿佛停止了，他被她看得心底发毛，但没办法，生活本就是你骗我，我骗你的戏码，学会伪装是必修课。
“六个月零八天。”
欧宇宸的心咯噔一下，很快恢复镇定，火速思考如何应对即将向他提出质问的莫如霏，她哥哥到底还能不能救出。
但没想到，对于莫如深她只字未提，还是像个小女生似的发着小牢骚：“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那么久了，你从来没说过一次爱我。”
够了，他累了，不想再玩这种耗时耗力的无聊把戏了：“我爱你。”为了不显得那么刻意敷衍，他还加上了一个亲吻。
她心满意足地上前挽着他，喜滋滋地打开电视看，欧宇宸噼里啪啦重新组织语言回复邮件，两分钟的功夫就合上了笔记本，揽过莫如霏的肩头，充当着好男友的角色。
电视里播着儿童才艺类节目，为了演得逼真，他只能投入进去，起初很难做到，现在完全当成一种放松，看着看着也会笑出声来。每个小宝贝都那么卖力地展现着自己的才艺，一点都不服输。
“吹泡泡啊？我也会啊，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主持人故意挑逗着。
一个四五岁大的，梳着两个麻花辫，忽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脸气得红扑扑的萌娃奶声奶气地据理力争：“我能吹老大老大个了……还很多很多……能一起跳舞……我还能一直吹一直吹……不让它们掉下来。”
“是吗？可这些姐姐也都能做到啊。”
“我厉害。”
“我也不差啊。”
“我厉害，我厉害。”小宝贝委屈地撅起嘴来，没眨眼地功夫就哭闹起来要找妈妈。突然“哇”地一下放声大哭，把欧宇宸和莫如霏都逗笑了。
还沉浸在搞笑气氛里的欧宇宸，蓦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小baby都太可爱了，我们什么时候生一个玩玩？”
以免夜长梦多，欧宇宸一开始就说服了莫如霏婚前不要小孩的，他们达成一致意见都采取了避/孕措施，可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他措不及防。
“我们不是说好了嘛，婚前不要小孩的。”
“那就结婚咯。”
“如霏，你还没到法定年龄。”
“我等不了了，那谁也没规定不能未/婚/先/孕，后面再结婚也没关系的，我反正这辈子认定你了，你想甩也甩不掉。”
“如霏，你想好了，生小孩不是拿来玩的，你自己还是个小孩，怎么能做好妈妈。”
本来她还想打趣地说这不是还有爸爸了嘛，但是看到一张那么严肃的脸，就打住了，也换了张严肃脸：“嗯，我认真的，想和你一起孕育一个小生命，有我漂亮的脸蛋，有你聪明的脑袋，我会爱她，像爱你一样爱她，我会呵护她，像你呵护我一样呵护她，我会为了她变得成熟，就像为了你变得快乐一样。”
看着身旁的莫如霏信誓旦旦，举着小拳头摆出加油的动作，欧宇宸无言以对，她笑意那么浓，甜的如沐春风，他又怎么忍心泼她冷水，那时候他在想，他伪装的爱已经强大到，让一个还未成年的姑娘，萌生出为他孕育下一代的念头，而且一点都不害怕他不要她的程度。
于是他鬼迷心窍地说了声：“好。”
她侧身拥抱他“咯咯”地笑，像个小孩。
那天后，他们近半年没有再做过避/孕措施，直到羽焯把实情告诉了她。
她脑子过了一遍，这一年来的经历，自欧宇宸把她“捡回来”后，就帮她续上了念高中的费用，还选了个较贵的私立高中。
起初说好的，让她留在身边当他的贴身服侍，结果却什么事都不让她做，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努力读书，把落下的课程补上，不枉费他交的昂贵学费。
他把她当成小孩来照顾，每天早出晚归的，还会留纸条在她床头柜上，写着今天的气温，天气情况，按时吃饭，早睡早起等等，最后都会落款一张笑脸。
她很幸运的告别了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不用再时刻担心哥哥因赌博来讨债的小混混，担心房子被他们翻的乱七八糟房东不租了，担心打工的钱不够付房租。又重回到了父母还在世时的衣食无忧，可是她每天还是笑不起来，哪怕是微微一笑，都感觉动用了全身上下的力气。
是欧宇宸无时无刻的关心，久而久之找回了她的笑，她的心情在不经意间逐渐明亮。他还帮她配了个服侍小莲，已经帮她手机设置好每个定点，还要让小莲来提醒她。
一开始受宠若惊到后来的恃宠而骄，也不过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在他身上找到了父母的无私宠爱，如兄长般的细心疼爱，可她不信那不是爱情，在纸醉金迷的那一晚就注定了他们爱情的缘分，不然他不会没过多久就叫她搬进主卧。
根本不存在什么阴谋，就像今天的天气，她一醒来就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上的便条，上面依旧是他温暖的笔记，写着暖和的温度：15°到23°多云转晴。
今天还是个周末，她不用去读书，但欧羽焯不可能没有手术，他周末通常都忙的不可开交，不可能中午就回来了，所以什么都是骗人的，他那张嘴吧唧吧唧的一张一合说得都是骗人的谎话，他原本就不喜欢她，打从她住进来就没给过好脸色看。
所以她没道理去信一个对她冷若冰霜的人，不去信那个一直以来对她爱护有加的人，况且还救过她，不论是性命还是心灵。
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小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叫了她好几次都没有应她，欧羽焯少爷终于忍不住了出来叫她不要再管她。
她脑子很乱，连欧宇宸回来怎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听到，事先她都想好的，要在他进门的第一时间冲下去抱住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