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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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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沈明恩刚从楼上下来,沈安乐就一脸不安地迎上去。沈明恩揉了揉额角,“你想问凡翼的事吧?”
沈安乐点头,由于白天闹了不快,下班前沈安乐就回来了;加之两人要订婚的消息刚确定,她不好意思见凡翼。何况,凡翼已经说过不会喜欢她的。她也不好意思往上凑。爸爸在两人在一起之前就强调过,说凡翼不懂男女之情,比较迟钝,其实呢,不过是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罢了,免得自己受冷落时心里百爪挠心。人如饮水,冷暖自知。凡翼当然是懂感情的人。就凡翼与爸爸昨天发生的争执,沈安乐一想就明白了,无非是凡翼不肯娶,而她偏要嫁。
“哥哥,昨晚没回来。”
“嗯,是我派他去做事了。有点棘手,派别人去我不放心。”
“可是古良哥哥也很优秀呀,为什么不让他去呢?”
“古良,你对他印象如何?”
“古良哥哥很优秀,脾气好,办事能力也强,”沈安乐停顿一下,“但是,终究跟哥哥不一样,比不得哥哥。”
“吃饭吧。”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沈安乐小心翼翼,虽然她明白穷追不舍地问关于凡翼的事情会让爸爸不高兴。
“安乐,凡翼忙完自然就回来了,爸爸不是教你,女孩子要矜持的吗?”
“对不起,爸爸。”
沈明恩叹了口气,他是不舍得训斥沈安乐一句的,尤其是这种她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但他实在有点头疼,昨天被凡翼个混账气得够呛,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出订婚仪式要一切从简的话来。他想劝沈安乐放弃,转移目光到别的才俊身上,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呢,“放手”之类的,自己活了这么些年到现在也不明白,更何况是这丫头早就情根深种。
“安乐,没事多同古良走动走动,他性子好,你不用总拘束自己;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拿去问他。”
“爸爸,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感情不是非此即彼,您明白吗?”
还真是跟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他满心偏执跟安乐的母亲结婚,然而最终也摸不透爱人的想法,所以到头来陪着自己的才会只是模棱两可的回忆和她曾经种下的几棵植株。
“安乐,爸爸最希望你快乐,知道吧?”沈明恩起身从餐桌上离开。
“什么呀,这样强健的身体竟然也会让人感到可怜。”沈安乐眨了眨眼。
“老婆,起床啦!”
“唔......”唐虚离一巴掌推开近在咫尺的脸,“滚开!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洗漱之前亲我,脏死了。”
唐虚离瞪着一脸委屈相的凡翼,鼻尖萦绕着凡翼洗漱后清爽的味道,“老婆你嫌弃我吗?”
“老子是怕大早上口气熏死你,你也不嫌恶心,上来就亲,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在前一天晚上吃大蒜还不刷牙。”唐虚离掀被子下床。
凡翼上前去给唐虚离穿拖鞋,满脸的不赞同,“可是,我爱你,什么都可以接受啊,难道虚离会用这样挑剔的眼光看我吗?”
“屁话,我连自己都挑。”
“老婆啊,你好像有点洁癖,有没有?老婆你是处女座吗?哈哈”
唐虚离去卫生间的脚步顿了一下,若无其事,“你反感?”
“没有没有,”凡翼摇头,“干净好,哪像我们这些臭男人,一点不讲究。”
“你在讽刺我?我也是男人,你别给我性别歧视。”唐虚离幽幽地翻个白眼。
糟糕,又捅马蜂窝。凡翼见气氛不对立即闪了,“老婆你先忙。汤圆儿,儿砸,饿了吧?来,爸爸给你拿吃的。”
反正他们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偶尔唐虚离会像今天一样陷入到刨根问底的状态。通常唐虚离是懒得胡搅蛮缠不放的。
唐虚离吐掉口中的牙膏沫,凑到镜子前扒了扒头发,眉心间的伤疤淡淡的存在,“有点洁癖......吗?”
“我先去上班啦,你在家看好它,吃喝拉撒照顾好。”唐虚离拿起沙发上的包朝外走。
“好......老婆,我送你吧。”
唐虚离想了下,楚瑜不会善罢甘休,听他昨天说的话,这是憋不住要搞事情啊,“那走吧。”
“好嘞,老婆你等一下。”凡翼动手脱起了睡衣,下面的白衬衫、西装裤板板正正。
唐虚离愕然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晕,你这是深藏不露蓄谋已久呀,我这不答应都对不起您老用心良苦穿的这身皮。”
两人有说有笑地驱车离开,唐虚离眼睛扫了下后视镜,出了小区几十米,男人站立在车旁点了支烟,眯眼似笑非笑地目送他们离开。
唐虚离不敢一直看,怕楚瑜从后视镜爬出来。
“聪明些了。”楚瑜熄了烟扬长而去。在这样的时间点上,楚瑜是乐于见唐虚离跟他所谓的另一半你侬我侬的,毕竟前面越甜后面才越苦。
凡翼拢上唐虚离的手,“老婆,是空调打低了吗,手好凉。”
“嗯?好像是有点。”
凡翼上调了几度,“老婆,你下班在公司等我,我上去找你。晚上想吃什么?”
“啊,好,什么都行。”
凡翼无奈地笑,“好吧,做你喜欢的糖醋里脊好不好?”
一路上基本是凡翼在找话题,唐虚离兴趣缺缺地回应两句,弄得凡翼好几次想动手把人揉醒。
到了。唐虚离一点也不干脆利落,还是若有所思,他在回想楚瑜昨晚上警告他的话,有点奇怪,楚瑜就是能百分百确定他跟凡翼不会长久,为什么呢?楚瑜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凡翼开车门跟着唐虚离下车。
唐虚离走的时候凡翼扯了扯唐虚离的衣角,“老婆,我想要个送别吻。”
唐虚离轻轻皱了下眉,来往的人已经在向公司这里进了,他随意看一圈就捕捉到好几个小姑娘羞涩地偷窥凡翼,
“不好吧,人太多了。”
“好几个人在觊觎你老公哦,老婆你没关系嘛,不要宣誓一下主权吗?”
“......”
“那么,再见。”凡翼松开抓住唐虚离衣角的手,没精打采地低着头转身离开。
“凡翼......”“小虚离!”
凡翼与唐虚离同时转身,“橘姐,早上好。”王橘是个很随和的上司,在众多小辈中,她对唐虚离很友善。据她说,唐虚离是她见过为数不多与文字打交道却还清爽不油腻、保持青春感的男生。说来,他跟王橘年龄差不多。
从出现就盯着凡翼的王橘眼神示意唐虚离介绍介绍这个从天而降的大帅哥。凡翼不说话,他紧张又期待着唐虚离将他以怎样的身份介绍给认识的人。细细数来,他对唐虚离的人际关系参与得真的很少吧,唯一见过的温明还差点打起来。假若虚离囿于世俗目光耻于承认他们的关系,也不能怎样吧。凡翼低下头。
唐虚离一看凡翼这表现就知道小子在胡思乱想什么,这个混蛋真是不了解他唐虚离呀,对两人的感情一点信心也无,还怪可怜的。
磨了磨牙,唐虚离牵起凡翼的手,“别不懂事呀,叫橘姐。”唐虚离笑着看向王橘,“橘姐,你别介意,这是我家那位,性格稍微腼腆。”
“哇!”王橘捂嘴尖叫,“我说我怎么都看不出来你跟啥样的女孩般配呢,原来是......啧,姻缘天定呀。”
唐虚离笑,“橘姐,你再说大家就都知道了,虽然我不介意。但被人围观的感觉属实不太好。”
凡翼宠溺地看着爱人脸红的模样,眼睛温柔似水了都,“橘姐您好。我是凡翼。虚离这段时间以来托您照顾,给您添麻烦了。改日我请您吃饭。”很磁的声音,一扫刚开始的憋屈,现在拿出十足的庄园里少爷的派头来了,交际起来不卑不亢。
唐虚离脸更红,凡翼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声控,还故意摆出捍卫者的姿态。
“哈哈,没问题,小虚离就交给我了,放心。要不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事好联系。”王橘像要嫁闺女的老母亲。眼里都是欣慰。
“如果方便的话那就太好了......好了,那就不耽误您了,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老婆,我走啦,晚上来接你。”凡翼逗他,用低音炮可劲轰击他的耳朵。
唐虚离感觉后背一麻,颤巍巍地看了眼冷静对王橘道别的衣冠禽兽,他......他胆敢咬老子的耳尖!唐虚离不知道,他自己现在眼神哀怨得像被调戏又不敢声张的良家妇女。
王橘向着凡翼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一脸笑地拉着唐虚离上楼,“喂,小虚离,你家男人不错嘛,有颜有钱又有才,没想到你这小子最深藏不露。说说,咋勾搭上的?”
“就是以前在一个出租屋,日久生情。”
“啥?!你不要随便开车哦,橘姐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橘姐,拜托您单纯一点吧。”
“小虚离,你骗人的吧,人家开这么好的车,用得着租房?”
“反正三言两语说不明白。”
“哟,害羞了,脸都红了。”
唐虚离摸了摸脸,确实有点烫,脸变薄了。都怪凡翼。不过现在感觉还挺幸福的,果然有个人陪伴还是好的吧。
两人进了办公室。已经不少同事到了,看见唐虚离,大家不约而同地眼神暧昧,唐虚离无助地看向王橘。王橘会意,向前走一步挡住探究的目光,骄傲地挺了挺胸,宣告圣旨一样清了清嗓,“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对,是的。小虚离有只小狼狗,人家超帅。我这里拍了照片,大家想看的快来!”竟然不少人都凑上去看。
“这是霸总吧。”
“好有男人味哟!”
“虚离哪来这么好的资源呀,我也想要。”
“那辆车,人家做梦都想。”
......
唐虚离一脸黑线,虽然大家都夸自家男人好是极大地满足了他可耻的虚荣心,特别貌似还没人因为他的性取向排斥他,但是他为什么会有种宝贝藏不住要被抢走的感觉。那个任劳任怨给他洗内裤的臭小子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中午唐虚离没回去。本来以前是都要回去的,因为不放心小汤圆,得定时喂它,结果时间就很紧;现在凡翼在家,他也不用来回跑。凡翼倒是说中午会给他送吃的,看这形势唐虚离也不敢让凡翼招摇了。
去公司食堂跟刘钊吃了些。刘钊跟他差不多前后进的公司,年纪也差不多,平时关系还算融洽。
“虚离,你真的......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你恐同呀?”
“不是,我就是好奇,平时也没啥迹象表明你有另一半呀,结果突然......所以想问一下。”
“那,你们又没有问,我也没必要拿喇叭昭告天下吧,说我是个同性恋,勾搭个可帅的男朋友。”
“可是真的很优秀呀!”刘钊感叹。
“你这么激动我都怀疑你不是直男了。”
“我可是钢铁直男,虚离你别瞎猜。”
两人边吃边聊,回去还有些时间可以休息会儿。大概趴在桌上休息了半个钟头精力就恢复了,办公室也渐渐忙碌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哪位是唐虚离先生?”
“虚离,叫你呢!”
“啊?”唐虚离从电脑上移开视线向门外看,外卖小哥手里提满东西,“是我,但是我没点外卖呀。”
“您的手机尾号是5996,对吗?”
凡翼的号码他还是知道的。唐虚离无奈,“对,那我签收一下吧。”
外卖小哥一走,办公室就开始起哄,唐虚离大方地把东西都拿出来分了,“大家想吃或想喝,自己拿。”
大家也算给面子,都来尝了一些,“星巴克、小雅、月食坊、酥楼,虚离,你家那位破费了。代我们谢谢人家。”
“哎,人家可不缺这个钱。”
“大家说,这算不算贿赂娘家人?咱这儿可是给过关了呀!”
“就是,虚离,我们可是都赞同这门婚事了。”
“大家就为了些吃的就把我卖了,太没良心了吧?”
“虚离,你要是天天也好吃好喝伺候我们,我们绝对永远追随你。”
“就是就是。”
唐虚离闭嘴了,他可不是凡翼那样的土财主,他自己的微薄薪资就够吃顿路边摊。实在不想跟他们贫了,唐虚离站起来走了出去。在走廊老远看见个抱着玫瑰花的小哥,正急匆匆往这边走。
到了唐虚离身边随口问了句,“您好,请问您认识一位叫唐虚离的先生吗?”
唐虚离感觉一个霹雳过来,自己直接外焦里嫩,“我就是。”
大概送花的小哥也没想到这么巧,“请问您是编辑部的吗?”
“是我。”
“那您签收一下吧。”
“我可以拒签吗?”
“恐怕不太行,请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吗?我路上实在尽最大努力了,可是上一单有点离这儿太远了。”
“不是......好吧,我签收,你辛苦了,谢谢。”
抱着束红艳艳的玫瑰,唐虚离觉得他像抱了颗定时炸弹。最后总算把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起来了。
凡翼在家看着唐虚离的消息狂轰滥炸。
“尴尬,现在大家都拿你说事!”
“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一点也不单纯。”
“你有钱干嘛不想着干别的,买吃的就算了,还买什么花呀,那么大一束,又不是在追女生。我数了数,好多呀!真是钱多烧的。我现在恨不得把花瓣就饭吃了,心疼,好多钱!”
怀里的汤圆突然叫起来,是他抱太紧了。凡翼如梦初醒,刚一松手团子就跑远了。他没工夫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他没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