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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等你回家 唐虚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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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虚离和凡翼最终没能共进晚餐,沈安乐住院了。
唐虚离穿着围裙,动作娴熟地翻动菜锅,“滋滋”的油花掩盖了凡翼的手机铃声。唐虚离一扭头就能看见凡翼在跟人打电话。啧,脸色不好。
吐出一口气,凡翼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去了厨房,靠在门边看了会儿自家老婆,真好,贤妻良母。心满意足地从背后抱住人,眼看菜已经炒好,唐虚离熄了火,转过来斜睨凡翼,“出状况了?”
“对不起啦老婆。”
唐虚离挑眉,“你这沈老板可真够行的呀,大周末的,逮着熟人可劲儿压榨。”
凡翼摇头,“沈安乐有事了,不过不严重,腿撞伤了,在医院躺着,我总归应该去看一眼。”
唐虚离不甚在意,就冲人家小姑娘一口一声“哥哥”的,凡翼也得去露个脸,“那就去呗,我给你留些菜放保温杯。”
哎哟,长这么大头回有人对他说,“你去吧,我给你留饭”,凡翼心里自然暖融融的,动作也大胆起来,揽了人的腰就亲上去,看唐虚离的脸色又不生气,顿时更开心了,竟纵容舌也钻了进去攻城略地,灵巧地扫过牙齿,顺着微启的牙关坚决地进去,凡翼青涩,动作莽撞得像个孩子。终于停住了,凡翼慢慢撤出,看见唐虚离的眼睛都湿润了,伸出拇指揩去唐虚离唇边的水渍,唐虚离面色肉眼可见的红了。
“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了?不想去肿么办?”
唐虚离瞪他,“贫吧,以前没见你这么没脸没皮的,快滚!”
“嗯,那我尽快回来。”
唐虚离点头,忙自己的事去了。凡翼咂咂嘴,逗得过分了么?无奈地穿了外套换鞋出门,临走时对着屋子喊了声“老婆,我走啦!别忘记给老公留饭菜!”
唐虚离听见关门声才从卧室出来,走到窗边,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凡翼驾车离开。
凡翼驾轻就熟地在医护间穿行,很快找到了沈安乐的病房。整层楼静谧,高昂的价格像一道毫无人情味儿的栅栏,挡住包括中产阶级在内的病患。凡翼脚步沉稳地走去,打开粉白色的门。沈安乐在休息,窗帘拉开,透过光洁的玻璃,阳光照在她粉黛未施略显苍白的脸上,透出几分脆弱,柔软的发丝披散开搭在枕头上。凡翼关了门走出去,拨了个号,“先生,是,我到了,在......安乐门外。好的,我会好好照顾她。那么不打扰您了,再见。”
凡翼握着手机,眼神复杂地望向如洗的天空。
沈安乐眼睫颤了几下,皱了皱眉,却在醒转的一刻欣喜起来,“哥哥,你怎么来了?”忽而像是想起了自己的狼狈,颇急切地整理了头发。
凡翼点头,“先生说你出了事故,身边不能没人,就派我来了。”
沈安乐眼里的光暗下去,这样啊,是被“派”来的,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她以前竟不知道她的凡翼哥哥和她这样疏远,“我没想给哥哥添麻烦,还求爸爸不要告诉你......其实并没有很严重,哥哥可以放心去忙,爸爸问起来,我就说哥哥在一直照顾我。”
凡翼温声“别说傻话,我是你哥啊,始终把你当亲妹妹......想吃水果吗?爱吃什么?苹果,可以吗?”
沈安乐胡乱点头,她不想只是当个可有可无的妹妹啊,如果当真有血缘她也好早早歇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可他们不是。她不敢戳破现实,她和凡翼一直在拉锯战。她不动,凡翼就不动;她敢打破平衡,凡翼也许立即抽身离开。凡翼那么聪明的人,她就不信对自己的情感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凡翼不过吃准了她的软弱。她出神地看凡翼给他削苹果,细长的皮蜿蜒垂下,从头削到尾没有断过,执刀的手指灵活地移动,专注的样子在日光的照耀下美成一幅画。
凡翼把干净的苹果递给沈安乐,转身去洗手间洗手,回来后正襟危坐在离病房稍远的单人沙发上,“为什么会发生事故?”
沈安乐咀嚼酸甜的果肉,慢吞吞地咽下后不无赌气地说,“国外待久了,国内的交通规则记不清了。”
凡翼错愕一下,想起昨天早上自己跟沈安乐的对话,“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尽快帮你联系老师给你补充一下相关规则;在此之前,希望你老实让司机接送,腿好后也是。”
沈安乐点头,只要凡翼关心她,她就会很幸福,命令也好,责备也罢,却还是想不免得寸进尺点,“哥哥不能亲自教我吗?”
凡翼看她一眼,她便立即低下了头,听见凡翼淡淡的声音,“你会开车,只是基本规则忘了......而且,我有事要做。”
沈安乐没抬头,眨了眨眼,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哥哥工作很忙。”凡翼刚才的眼神太沉寂了,看着她像在看无机质,她这样小小的请求就已经逾矩了吗?
两人都不再说话,凡翼看了会儿手机,唐虚离没发来任何讯息,他失望地关了对话框,看见了重新躺下的沈安乐,被子下隆起小小的一团,大抵是那种婴儿式的睡姿。媳妇儿也是这样,不过后来自己抱着他睡,他的身体也就逐渐打开了,睡着后还会像只树袋熊一样缠着自己,可爱的很,甚至有几次自己被小呆子无意识的蹭动撩到火起,可自己不舍得放下他呀,就只好一边忍着一边像哄小孩儿一样拍拍他的背。凡翼无声地笑了,心中多了丝怜爱。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沈安乐是不是太冷漠了些,如若......算了,别节外生枝。
沈安乐睡多了,也就不困了,转身看见了沙发上的人闭眼在假寐。她特别想让凡翼抱抱她,像对一个女人一样,百般呵护。
门轻轻开了,家里的阿姨拎着层层叠叠的食盒进来了。看见许久不见的凡翼也在病房,张姨没有惊讶,却很欢喜。凡翼这孩子优秀又有礼貌。
凡翼在门开的瞬间就睁眼站起身来了。看见来人又放松下来,笑道“张姨怎么亲自来了?辛苦了。我还真是想念张姨了。”
“凡少爷,很久不见了呐!”张姨一笑,脸上的皱褶温柔地叠起。张姨把食盒打开,“你这孩子惯会说好话哄我,想我了也不回家瞧我一眼,连电话都鲜少来......别站着,快过来吃些东西,饿了吧?沈先生今天上午交代我多准备一份你的饭菜呢,可把我高兴坏了。张姨还记得你的口味呢!呀,小姐,对不起,我这太兴奋了。”
被忽视的沈安乐没有丝毫不悦,连声道,“没关系,没关系,张姨今天做了什么呀?好香啊!”
张姨忙把食碟、餐具拿出来,“小姐伤了筋骨,我就多熬了些汤,”张姨说着摇高了病床、把小桌撑起来,饭菜一一摆上,猪骨汤、鲜湖蟹、乌雄鸡、黄芪汤,看着虽清淡,倒也赏心悦目。沈安乐深吸一口气,汤味香浓却不同于刚才扑鼻而来的那股畅快的滋味,“张姨,那食盒里还有别的菜吧?您拿出来让我尝尝嘛!”
张姨在沈家待了几十年,拿沈安乐当孙女,本来沈安乐这一走好几年,关系不免浅淡了些,人回来后也成长了,没那么缠着她了,现在小孩一撒娇,当初的熟悉感顿时回来了。
张姨抿唇笑,“沈小姐,那些是特地为凡翼少爷准备的,太辣了,你吃不了,可别跟哥哥抢吃的。”
沈安乐一听脸就红了,她觉得能把自己和凡翼联系起来的话都是对她单恋的一种隐晦表述。她在一个崇尚开放的国家待了五年,却终归缺乏将满腔心意宣之于口的勇气。
沈安乐鼓足勇气,“哥哥,我想吃,可以尝尝吗?”
凡翼皱眉,“不行,吃辣会加重水肿,你还是要听医嘱,乖乖把腿养好。”
张姨宠溺地看着沈安乐,“沈小姐最近恐怕都要忌口了,不过等骨伤痊愈,张姨保证为你准备一大桌好吃的。”
沈安乐双眼亮亮地看凡翼,凡翼无奈地点点头,沈安乐登时雀跃了,在她的臆想中,她像是对丈夫撒娇的小妻子。
张姨在沈家还有别的事,前儿个刚招来两个帮手,有许多注意事项得说明白。凡翼拎着食盒去送,对惊讶的沈安乐留下句,“我下去吃,免得你挨不住馋吵着要,等你吃完我会上来收拾碗筷。”
沈安乐一愣,这种丈夫对妻子既宠溺又无奈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于是,她真的含娇带嗔起来,“哪有那么爱吃了?哥哥在这儿吃也没关系啦。张姨你看看哥哥。”
张姨呵呵笑着看他们两兄妹。
凡翼不看她,对张姨道,“走吧,我跟您一起下去。”
张姨点头,对沈安乐道了别。
“凡翼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呢?留我一个老太太在家里,清清冷冷的,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小姐虽说回来了,却也不像以前那样善谈,今天已经好多了,你在这里多陪她说说话。对了,我倒忘了,凡翼少爷不知道有没有可心的人,毕竟也是时候了。”张姨看着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理所当然把他俩当亲人,从没往别处想两人的关系。
凡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又即刻恢复了平静,“我回家的日期还说不准,沈先生收养了我,我自然是想多帮帮他,在外面才更好能学会独挡一面,总往家跑,终归是不成熟。张姨您在家里多注意身体。”
张姨有些失落,“这样啊......凡翼少爷也是,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凡翼笑笑,细心地为老人整理围巾,“您放心。”
张姨出了电梯,地下车库里一辆路虎前有人正等着,张姨依依不舍地走去,凡翼朝她挥挥手,目送张姨离开后转身去了花园。
在四角亭下坐下,这里很安静,凡翼取出饭菜,四溢飘香,每样菜都尝了些,他就住了筷。他可不能吃饱,他还记着虚离在家给他留着饭菜呢。
到了病房门口,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凡翼的心不免紧了一下,敲门走了进去,“沈先生。”
沈明恩点头,“刚才我还和安乐谈起你。安乐昨天还无精打采的,今天就好了很多,要归功于你这哥哥的照料。安乐的腿伤不是一两天能好的,医院终究不比家里,我准备为安乐办出院。”
沈安乐惊喜地看向爸爸,她确实害怕夜晚独自在这不祥的地方,似乎到了某个特定时间就毫无人气了。
“可是,爸爸......”她以为一旦出了院,她就没理由跟哥哥这样频繁见面了。
“本来也不该留你自己在医院的,如果不是事发突然。放心吧,我们的冷医生还是有些本事的。”沈明恩打断了女儿的话,轻轻摸摸她的头,“凡翼,你也搬回来吧,最近我会少安排些工作给你,你多陪陪安乐。”
“知道了,先生。”
沈安乐高兴又低落的情绪转而又高涨起来。
可真傻,连最基本的情绪隐藏都做不到。沈明恩拍了拍凡翼的肩膀,无奈地摇着头准备出去。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凡翼将腿脚不便的人打横抱起,沈安乐忙圈住他的脖颈,一股暖香扑鼻,沈安乐倒是害羞地把头埋在心上人的肩窝,像是被新郎抱在怀中的新娘。
凡翼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他不会厌恶沈安乐的靠近,倒也不可谓不讨厌。沈安乐没有做错什么,没有损人利己,更没有愚不可及地损人不利己,所以任何人也没有必要和资格去鄙夷一个一心陷在爱情里的人。沈安乐的心思,凡翼太了解了,他不拒绝,是因为两人的关系还像雾里看花一样不分明。而且贸然挑明,最无辜的人恐怕是虚离。沈安乐倒也不傻,如果她大胆地表白,那么凡翼一定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回绝,但她没有,她不说,却让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让其他人一眼就晓得,沈家小姐原来喜欢那个养子呀!这让凡翼有些进退维谷。
“哥哥,到了。”沈安乐的话在耳边。
凡翼点头,抱她上车。沈安乐被放下后期待地看着凡翼,她其实想让凡翼坐自己身边。
凡翼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就关上了车门,他走向副驾,对沈明恩说,“先生,您需要我今晚就搬回来吗?”
沈明恩看他一眼,“去把外面的房子和别的事处理一下,尽快回来,安乐很依赖你。你知道吧?”
凡翼透过后视镜看见沈安乐在暗中关注这边,察觉到被发现,沈安乐急忙低下头。他收回视线,对沈明恩说,“好的,先生。”
凡翼看着那辆不菲的汽车驶离,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亮了,桌面上有许多消息,他匆匆扫过,没有唐虚离的消息。唉,虚离,你太放心得下。
凡翼回家时,唐虚离在午休。窗帘拉上了,卧室里暗暗的,果然,又蜷成一团了,瘦小的身子在被子下几乎看不见。凡翼轻手轻脚走进,褪去拖鞋躺床上,从背后抱住了唐虚离。这一动,人就醒了。“唔~回来了?”伸了个懒腰,刚醒来,嗓音还软软的。
凡翼把他抱得更紧,“嗯,把你吵醒了?”
唐虚离转过来,与凡翼面对面,皱了下眉,小狗似的在凡翼怀里闻,“女士香水味。”
凡翼太喜欢这种唐虚离貌似疑神疑鬼捉奸的表现了。他亲了一下唐虚离的面颊,“今天抱了沈安乐,她腿受伤了。”
唐虚离才想起来,“严重吗?”
“伤了筋骨......不过有家庭医生,今天下午已经出院了......老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别不开心。沈安乐腿脚不方便,我得回去一段时间,不会太久,你能接受吗?”
唐虚离听完有些低落。凡翼一走,这么大的房子只剩他一个,他会不适应。自从两人以室友的身份认识,他们第一次“分居”两地;对了,除去跟楚瑜的那次经历。然而,唐虚离只是故作嫌弃地看着凡翼,“回呗,沈家怎么也是你家了,我还能拦着?什么时候走?要带行李吗?有什么要我做的?”
“乖啦,不要舍不得,老公尽快回来,好不好?”
“谁舍不得你了?你走了,这么大的床和房子随我折腾;我很忙,谁还会记得起你,你爱待多久待多久。”
凡翼把这看做夫妻间的打情骂俏,非但不沮丧反而笑着服软,“老婆不气了,老公饿了,我们吃饭好不好?”
唐虚离捶了对方一拳,下床向餐厅去,“自己吃就不香了吗?成天对着我这张脸,你不烦吗?”说着打开保温杯,水雾裹挟饭菜香味升腾,凡翼迫不及待过去,他是真饿了,“老婆,好香呐!”
听到赞许,唐虚离心情不错地盛了碗米饭递过去,“不看是谁做的。”唐虚离在凡翼面前坐下,捧着腮看他吃。不得不说,沈家把凡翼培养得不错,由内而外地脱去了糟糕的孤儿生涯残留在他身上的粗陋。凡翼吃饭依旧不紧不慢,喝汤、咀嚼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凡翼一边吃,一边看唐虚离,“你看我干什么?不想吃了?”
“不是,是老婆大人长得好看,秀色可餐。”
第二次有人夸他好看。唐虚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慌忙问,“我,我要给你去整理行李吗?”
“不了,那边还有。”
“那,你是吃完饭就走了吗?”
凡翼不说话,闷头扒了几口饭,快速嚼几下咽了,“老婆,我们去看电影吧。”
“时间不够吧?”
“够的,看完我就走。”
凡翼恳切地看着唐虚离,一个大男孩做这样的表情,确实很可爱,唐虚离笑着踮脚揉他的头,“那走吧。”
凡翼立即放下碗筷,去里间拿了自己的大衣来给唐虚离穿上,他身材较之健壮许多,大衣到了唐虚离膝下。
“我里面是睡衣呀,至少让我去换身衣服吧。”唐虚离哭笑不得地甩甩过长的袖子,凡翼顺手帮他把衣袖挽了几折,亲昵地吻一下他的发丝,“老婆真可爱,先委屈一下吧,我怕时间不够。”
“那也可以等你回来再看呀,干嘛这么仓促?”
“好了,走吧。”凡翼先后为两人换了鞋,就牵着唐虚离不由分说地下了楼。
凡翼取票时,唐虚离去买了杯奶茶,他自己是不大喜欢这种甜甜的饮品的。是悲剧爱情故事,很叫座,看到后来很多人都哭了,搁以前唐虚离肯定没法共情,可是现在他不是孤家寡人了,难免受些触动。眨巴两下眼,他把奶茶塞给身旁的人。凡翼知道唐虚离沮丧,揉了揉他的头顶,趴在他耳边低语,“谢谢老婆。”唐虚离没好气地瞪他,“不好好吃饭活该饿你!还有,你是故意选这样伤感的电影吧。”凡翼顺着唐虚离的视线看去,有对象的男同胞们都抱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凡翼是真冤枉,“老婆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写这个的影评投稿吗?”
“是吗?那我冤枉你了?”
凡翼故作受伤地看着他,“那老婆要抚慰我。叫声‘老公’听呀。”
唐虚离笑着捶他一拳,“想得美。”可是凡翼就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满怀希望地看着他,像一只大型犬。
那么,好吧。
唐虚离捏了下凡翼的耳垂,便肉眼可见得红了,唐虚离好笑地靠近过去,“老~”
突然,尖锐的警报声就响了,外面有人呐喊,“失火了!”观众们轻易乱了阵脚,纷纷站起来朝外涌。凡翼拉起唐虚离向安全通道走,手握得紧紧的,最后终于出来了。
站在影院门口,两人相握的掌心有些湿,唐虚离仰头看凡翼,“你不赶时间回去了?”
“老婆,我想听你说完。”
唐虚离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阳光蓝天白云,充沛的光线将他们照亮,有种感情几乎宣之于口。于是,他总算乖乖地说了声,“老公,我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