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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凡翼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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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翼回了沈家,他的工作显而易见地减轻了许多,沈明恩有意提醒他把时间更多地用在陪沈安乐上,凡翼没什么可说的,一一照办了。今天依旧如此。
沈安乐的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但依旧不被允许下地走路。凡翼似乎不急,他每天忙完工作就回沈家了,到沈安乐房间里去,两人会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更多的是相顾无言。从凡翼离开家,唐虚离就没主动联系过他,两个只是在固定的时间道一句早晚安,没什么特别。阳光照进来,凡翼有时候会恍恍惚惚地错觉,唐虚离只是他的大梦一场。
唐虚离是想不到这些的,他神经故意为之的大条。少了凡翼,他觉得孤独、不舒服,但他可不愿意承认那是不知何时所起的情;毕竟即便只是一直陪伴的小猫小狗离开去寻新主了,也会带来相同的反差吧。他唐虚离总不会还对宠物产生爱情。所以,凡翼只是在他身旁待久了,以致不知不觉成了他的习惯,融入了他的生活。
无论怀着怎样的心思想以腿伤捆绑住凡翼,沈安乐还是康复了。
“沈先生,嗯,好的,您稍等。”接到沈明恩的电话时,凡翼在回沈宅的路上,刚刚去见了唐虚离,他的心情不可谓不错——实际上,他只是等唐虚离下班,然后尾随他回家。令他松一口气的是,唐虚离没像以前一样勾三搭四;他很乖。凡翼一方面唾骂自己是个跟踪狂,一方面又自我安慰,他只是想看一眼自己的心上人,跟任何一个坠入爱河的正常男人一样,对爱人有那么些变态的执著,这不算错 ,也不是耻辱。何况,他并没有丧心病狂地在房子里到处装满了针孔摄像头时刻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他也并不是每天都来尾随,像只该死的看见奶酪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皇宫”的灯光闪烁,凡翼打量奢靡的装潢,俗到至雅,他的大脑里竟然奇怪的蹦出这几个字。他不记得沈明恩派他来过这样的娱乐场所谈生意。皱了下眉,凡翼推开包间的门。沈明恩派来的另一个经理已经到了,包间内已经有了推杯换盏的交际景象了。凡翼挂上笑容。谈判方早一步看见了凡翼,态度热切地迎上来,“凡翼小公子可真是器宇轩昂哪!我们刚要了瓶好酒,正好让您尝尝,迟到可是要自罚三杯的啊!”
凡翼看看对方递来的大半杯液体,率直地接来,“陆先生说的是,这次本就是离升做东,来迟确实是晚辈失礼。”一饮而尽后,凡翼面不改色地举了一下杯。
另一个离升的经理赶忙走到凡翼身边,“陆先生,凡翼只是派来给我当助手的,说来还是我办事不周,这么着,剩下两杯我喝了,当是赔罪,您给个面子。”
凡翼带笑看着陆商,“陆先生赏脸亲自来一趟,晚辈多喝几杯也是该的,是凡翼的荣幸。”说完就要再倒一杯。陆商早查了凡翼,这小子是沈明恩的养子,深受倚重。他是绝对得罪不起沈明恩的,刚才说是罚对方喝酒,一方面是要看对方合作的诚意,一方面就是看沈明恩青眼相加的人有几分能耐。倒是会以退为进。眼瞅凡翼又要喝,陆商眼疾手快的挡了下,讪笑道,“凡翼小公子真是豪爽啊!我这年纪大的哪能眼睁睁真看你喝,这不是欺负小辈吗?让人见了怕是要笑话我没分寸。”
“陆先生说笑了,这酒是晚辈乐意敬的,也算是为了表达对您的尊崇。”
“哈哈,那咱们也算是以酒会友了。”
陆商被凡翼捧得高兴了些,气氛随之和谐了许多。
凡翼忽视身边羞涩坐着时时偷看自己的少年,看着喝醺的陆商抱着美人唱歌,向经理示意一下去了洗手间。空腹喝了一杯白,他的胃有些受不住。刚推开隔间的门进去就听见有人来了。他揉着额角按了按,闭上了眼。
“你别哭了。哎呀,我说你没事招惹楚哥干什么啊?他最近暴躁得很,大家走路都绕道,你巴巴往上凑个什么劲儿?挨打不是自找的嘛!真是舒坦日子活得够够的。你比六一还跟楚哥熟吗?前几天六一都给抬出去了,你没瞧见?”
“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楚哥以前什么时候这样过?要怪就是温明个贱人!”
“放屁!关人家温明什么事了?人怎么招你了?”
“哟,心疼了?你喜欢人家,人家知不知道你是哪个旮旯里长的萝卜呀?温明被大人物包了,你算个屎!”
“闭嘴!你信不信我打你!”
“你敢!”男孩抬起已经印了一个巴掌的小脸,嚣张地放大音量,“我偏要说!温明是个贱蹄子,唐虚离也是,怎么样,看见温明天天屁颠儿颠儿往这儿跑找楚哥要人,你不好受吧?屁用没有!温明瞧你一眼吗......哎,你走什么?你不是要打我吗?呸,怂包!”
外面响起水流声,男孩骂了人心情舒畅不少,洗了手哼着小调出去了。
凡翼在隔间听个一清二楚,他仰起头,看着头顶刺目的灯光,面无表情地扯出一个笑,无声骂了句,傻逼。
从卫生间出来,凡翼直接驱车回了沈宅,他心里一团乱,本来应该跑去唐虚离那对峙求证,但他太怂了,他现在只想藏起来,甚至觉得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才是最好的。唐虚离那么傲娇的一个,怎么可能容忍一丝不信任。
凡翼回时,沈安乐没睡,坐在客厅等他,看见哥哥回家,她殷切地扯掉了腿上盖着的毛毯。凡翼脸色很差,沈安乐犹豫了一下迎上去,小心地说,“哥哥,你喝酒了,我看见是你自己开车回的,别这样,酒驾很危险......”凡翼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径直向内走,沈安乐急忙抓住了他的衣角,“哥哥,你心情不好,是生意不顺利吗?没关系,哥哥不用担心,爸爸不会怪你的。我会跟爸爸说,让他不要苛责你。”
凡翼渐渐收敛情绪,温柔地对沈安乐笑,“真好,还有妹妹关心我这个哥哥。”他其实有些醉了。
沈安乐闻言红了脸,她本不是害羞的,却往往在心上人面前笨口拙舌。
“安乐去睡觉吧,哥哥累了。”
“哥哥,我......”
“嘘,别吵,哥头疼,去睡觉,别理我。”
沈安乐见凡翼难受得厉害,又怕烦到他,只好赶紧去端了提前煮好的解酒茶给凡翼,“哥哥,喝点儿解酒茶吧。”
凡翼有些焦躁,他接过杯子,不顾冷暖,一饮而下,“好了,喝完了,你快回你自己房间去。”
沈安乐有些伤心,凡翼捉摸不定的态度令她如鲠在喉,这会儿凡翼赶苍蝇一样的语气,她也不敢继续留下来了。凡翼上了楼,关上房门连灯都不开就摔在床上。
太阳照常升起,凡翼醒来看了眼手机,还算早,一直以来的生物钟还正常。换了正装,凡翼一如既往去上班,果然受了批评。
“阿翼,我不记得教过你把客人丢下自己消失。”沈明恩摁灭手中的烟,烟雾模糊了沈明恩的表情。
“抱歉,昨天因为私人原因擅自离开给先生添麻烦了。”
“阿翼,我希望你尽好自己的本分,别让我失望。”
凡翼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忙了。”
“嗯。”
沈明恩仰坐在转椅上闭眼小憩,睁开眼时看了看怀表,该去赴约了。
日式茶馆,一间独立包厢,镂空的香炉中点着幽幽的香,透过玻璃花窗可以看见苍劲的竹子,小炉上的紫壶坐在炭上发出“咕噜”的沸声,青年不紧不慢地倒水、洗茶、冲泡。片刻,门被拉开,跪坐的青年仰视来人,“沈先生,感谢赏光。”
沈明恩摆手,褪去大衣挂在门口的架子上,“楚先生,久仰大名。”
楚瑜自觉请沈明恩坐在主位、为对方斟好茶才落座,“小辈不敢在先生跟前班门弄斧。”
沈明恩饮了口茶,笑意满满地看向对面恭谨的青年,“楚先生不必谦虚,对于你的商业才能我早有耳闻。”
楚瑜笑笑,“晚辈的身家是祖上传来的,先生才是白手起家、凭真本事干出来的。”
“楚先生,我人老了,玩不起文字游戏,你有话直说。”
楚瑜倒也不尴尬,“先生身边有个叫凡翼的,卓尔不群,先生把他当什么,容不得晚辈一个外人评头论足;只是晚辈养了只狗,认错了主,晚辈得把他讨回来。”楚瑜拿了文件袋递给沈明恩,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个U盘。
“晚辈的这个宠,蠢是蠢了些,但有些个性,晚辈不好直接带走,所以只好求您来了。白阎扣了您一块地,晚辈可以帮您得到。”
几乎不用思索,沈明恩就该答应下来;可是楚瑜这样太吃力不讨好了。
楚瑜知道沈明恩在顾虑什么,喝了口茶,解释道,“晚辈鲜少对什么在意,好容易看上眼一个,还是想让他死心塌地跟了我,三心二意最惹人烦。沈先生应该也是这样,喜欢快刀斩乱麻。”
无论真假,沈家都吃不了亏,“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