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千年沉醉》咖啡香氛

91、卷三十二 精灵求助 第五章 狐面男人

　　“晴明……”博雅泪流满面地大叫着在牛车里翻身坐了起来。
　　把等候在车外的嘲风吓了好大一跳。
　　嘲风伸长了脑袋望向牛车内：“博雅大人，你醒啦？”
　　看见博雅痛苦扭曲的脸上布满泪痕，嘲风又吓了一跳：“呀，博雅大人你哭啦？”
　　晴明……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博雅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嘲风呆呆地在牛车外看着博雅。
　　博雅这个样子可把他吓到了。
　　原本牛车都快到克明亲王府了，只是嘲风发现博雅在牛车里睡得很香甜，猜想是折腾了一夜太累了，前半夜在家里被变成鬼的秀男惊吓，后半夜又送秀男回家，在秀男家中磨叽了半天。
　　所以嘲风没有叫醒博雅，将牛车停在二条大路边，想让博雅好好睡睡，睡醒后再回家也不迟。
　　这天都要亮了，博雅大人是犯了失心疯了么？
　　过了好一会儿，博雅平静了下来，他用袍袖抹去了满脸的泪水，抬起头来盯着嘲风：“回家吧，我要准备一匹快马前往高野山。”
　　“呃，现在么？”
　　“对，现在，你带我去高野山找晴明。”博雅坚定地望着嘲风：“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博雅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嘲风也将悬盘里的烤松茸一扫而光。
　　蜜虫走过来收拾东西，顺带着狠狠地瞪了嘲风一眼：“厨房那些还没有加工的松茸可不准偷来吃了，那是我给晴明大人留的。”
　　嘲风对着蜜虫吐出了小小的红舌头。
　　后院传来茨木劈柴的声音，蜜虫叉着腰与跳来跳去的嘲风斗着嘴，这一切熟悉又温馨。
　　他终于又回归到了晴明身边。
　　哪怕看着这些式神们吵吵嚷嚷淘气斗嘴，他的心里也是舒服得要命。
　　他想起昨天骑马奔跑在高野山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了胸腔。越接近高野山，他越紧张。
　　晴明会不会给他白眼，不理他？
　　他之前那么犯浑，身边又有一个时常上演恩爱戏码的秀男，晴明会不会对他已经完全失望，会不会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天知道晴明会怎么来对付他！
　　虽然全身被害怕痛苦紧张的情绪充斥着，但打马奔跑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敢放松，怀中的嘲风都快给抖了出来。
　　当嘲风跟他说前面就快到了时，博雅远远地看见远处的院子里站了一个白衣人，正向着他来的方向张望。
　　那一瞬间，博雅的心脏疼痛了起来。
　　那是晴明！他再也不会认错的晴明！
　　博雅从马上跳下来，飞奔进院子，将一脸惊讶的晴明抱进了怀里。晴明一把推开了他，但他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晴明，然后，晴明就不再挣扎了。
　　那一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淹没了他。
　　他知道，晴明已经原谅了他。
　　包括他用肋差杀了他，他犯浑远离晴明，他的身边有另一个爱人……
　　又或许是，晴明至始至终就没有怪罪过他。
　　是的，晴明一直在默默地等着他回来。
　　昨天傍晚的晚霞那么美，风那么轻柔，他吻着晴明时感觉到的呼吸又那么香甜，晴明身上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紫藤气息又那么让他迷醉，他情不自禁地把晴明拖进了房间里。
　　没有任何提前的计划或打算，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是意外，却也是水到渠成。
　　很显然，这一切也都完全出乎晴明的意料，晴明一下子被镇住了。当他意识到博雅正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无法脱身。
　　晴明的样子真是可爱呐……
　　平素冷静从容的晴明和昨天夜里的晴明可真是联系不到一块儿……
　　回想到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博雅的脸一下子变得又红又烫，连耳朵也变得滚烫。
　　晴明……
　　晴明……
　　博雅低低地呼唤着，闭上眼温柔地叹了一口气。
　　经过高野山的这么一个夜晚，他们真正属于了彼此。
　　人生真是奇妙啊！
　　两天前他还深陷在地狱般的痛苦绝望之中，两天后，他却进入了比神仙还要幸福的极乐之境。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不，再美的梦都没有现在这么美。
　　博雅摇了摇头，眼中布满了温柔的辰光。
　　雨似乎停了。
　　博雅微笑着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从腰间取出叶二，横在唇边悠悠地吹奏了起来。美妙的笛声像阳光一样倾泻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如痴如醉。
　　晴明，我等你回来……

　　似乎感受到了博雅的呼唤，晴明的心温柔地漏跳了半拍。
　　晴明念了隐身咒站在山顶，精灵长老、葵和后来加入的小野寺则躲在山顶一处乱石后。
　　雨刚刚停了下来，山间空气格外清新。
　　这一瞬间，有七彩的彩虹挂在了山际。
　　“啊啊，就、就是这个彩虹。”小野寺躲在精灵长老身后，害怕得说话都结巴了：“那人就是从这彩虹中出来，用那碧玺指环吸走了我们。”
　　精灵们也看不到念了隐身咒之后的晴明。
　　遥在天边的彩虹竟然慢慢地滑向了山际，恍惚间，天空中竟有纷纷扬扬的花瓣飘落，伴着芬芳的花瓣雨，彩虹中走出来一名身着白色长袍戴着厚厚白狐面具的男人。
　　任何一位高野山的精灵看到这种绝美景像，都会以为是天神下凡。
　　即使小野寺之前见过这一幕，但这一次依然被深深吸引，抬起了头呆愣愣地看着让人目眩神迷的异相。
　　白衣戴白狐面具的男人停在半空，抬起了右手，他的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蓝色碧玺指环。
　　他的嘴里缓缓地念着什么，透过厚厚的白狐面具传出了神秘的诵唱声，小野寺脸露陶醉之色，不由自主地向他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躲在石缝间，大树枝叶中，草地苔藓下的高野山精灵们都满脸迷醉地向着空中飞了过去。
　　此时，天空中花雨漫漫，山际彩虹绚目，各色精灵飘浮在空中，满脸陶醉地向着白衣狐面男人飞舞而去，一时间竟如同仙域幻境。
　　“真姿影现！”山顶传来低沉的咒语声。
　　蓦地，悬挂于山际的七色彩虹桥刹那间变为满是死人白骨的骸骨之桥，从天空中纷纷扬扬飘洒的芬芳花瓣也瞬间变成死人的眼珠，一颗颗地滚落到了地上。
　　这景像说不出来的诡异邪恶，阴森恐怖。
　　精灵们一脸沉醉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骇，纷纷在半空中拼命奔逃。
　　停在半空中的白衣戴狐面面具的男人猛地转头向着发出咒语声的山顶望去，他看到了让他咬牙切齿痛恨的死对头。
　　那个身着白色狩衣的阴阳师安倍晴明。
　　此时，解除隐身咒后站在山顶的晴明正淡淡地着看着他，眼中神色一如在鬼界一般满不在乎。
　　“安倍晴明！”戴白狐面具的男人发出愤怒沉闷的吼声。
　　“唔……鬼王，别来无恙？”晴明微微笑了起来。
　　“怎么在哪儿都会遇见你？”鬼王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咬牙切齿。
　　“抓走这些精灵是用来练法术么？”晴明挑了挑眉，似乎很是好奇。
　　“你管不着。”鬼王冷冷地看着晴明。
　　晴明叹了口气：“没办法，我可是一名阴阳师，属于阴阳师份内的事，不得不做。”
　　“你要干嘛？”鬼王恨恨地说。
　　“驱鬼。”晴明对他眨了眨眼。
　　看来今天不适合再吸取精灵了，鬼王扭头转身向着那白骨之桥跑去。
　　然而，半空中传来巨响，“啪啪啪”的好几声，白骨之桥突然被人斩成了好几段，白骨们哗啦啦地摔下了山崖，半空中，站着一名身着浅黄色水干手持斩妖剑的蓝眼圆脸少年，正是晴明的式神白虎流刀。
　　当初在鬼界晴明还是一个游魂时，鬼王没有见过晴明的式神，流刀这个照面，倒是吓了他好大一跳。
　　晴明挑了挑眉，微笑着看着他。
　　鬼王跟着微笑起来：“晴明，看来你还有很多能力是我在鬼界没有看到的，真该在你能力没有复元时办了你，那时，你可是我的新娘呀。”
　　晴明淡淡地看着他：“只要你不到人世，我们便可以相安无事。只需要你告诉我这碧玺指环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鬼王感兴趣地看着晴明：“该不会你也是想用这个来精进法术吧。”
　　晴明懒洋洋地笑了笑：“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唔，那么，你是对被我锁进去的魂魄感兴趣，是吧？”鬼王偏了偏头。
　　晴明微微一笑。
　　“应当不会是这些高野山的精灵们。是与圣女墨凌同族的那个女人吗？你在鬼界就想抢走的人。”鬼王笑了笑：“我听说她叫葛叶。”
　　晴明琥珀色的眼眸收缩了一下，不被察觉地掠过了一丝凛冽之气。
　　“她现在在哪儿？”晴明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
　　鬼王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带走她了么，在你开启鬼门之时。”
　　“不，她还在你那儿。”晴明摇了摇头，静静地看着他。
　　“那么，来鬼界找她吧……”鬼王的身后突然现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鬼王迅速地退入了那巨大的黑洞般的嘴里。
　　空中留下鬼王嘿嘿的笑声。
　　骷髅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