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我 ...

  •   我和徐宣进了房间里面,徐宣取笑着说“要是过了这一遭我还活着,我俩去当个江湖骗子如何?”
      我回他“什么要是,只要我在,你就死不了。”
      徐宣笑笑,没答我。
      睡前我小声问徐宣“要真能当皇上,你当吗?”
      徐宣摇头后看着我说“要我当皇上,还不如干脆就死在你手里。”
      我一时的气话,他还当真了,我转了身子不管他,想着明天该怎么办才好。这声讨书肯定是写不得,一旦写了就得戴上反贼的帽子再也摘不下来,而且就我这鸡爪印儿似的毛笔字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徐宣的。再说江董那边儿,他砍徐宣那刀可不像是无意的,怕是上头的指示,大概是一旦徐宣与造反势力勾结便砍了他吧。江董若还活着应该会追查徐宣行踪,只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江董能不能查到这儿来。就算和江董见了面,他是想救徐宣还是想杀徐宣也还说不好。怎么都没个好法子,倒不如趁夜里天黑出去探探周围环境,再看怎么逃出去。
      于是我半夜从床上摸起来,刚拉开门,门两边一边一个带刀的人把我看得冷汗直流。我说我尿急,一人支使另一人说“去,找个尿壶过来。”
      另一人要走,我抓住他的胳膊说“房里有人,我哪好意思再在房里上。还是带我去茅厕吧”
      两人互看了几眼,最后说“量你也不敢干啥,走!”
      于是我跟着他走,边走边往两边瞅。黑乎乎的夜里只看得到一排排的房子,不远处似乎还有一个三人多高的草亭子,渐渐的房子少了,只剩前面一排两米高的石墙。他朝旁边几块木板搭成的小屋子一指,说“进去。”
      我进去后想“这该不会是寨子吧,看那房子数量恐怕人数不少,逃怕是不好逃了,只得回去另想招儿了。”
      不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其中一个是带我来的人,另一个声音听着忒耳熟。我从茅厕出去,带我来的人已经走远了,在门口守着的是个瘦高小伙,我一看,这不宋玉江吗,差点叫出声来,宋玉江一把捂了我的嘴,示意我小声些。
      宋玉江压低声音说“陈公子,我听到他们说八少爷带了个小官,就猜到是你。公子,你们先别轻举妄动,先跟他们耗上一阵子。三日后晚上将办一场大宴,到时候我再偷偷带你们出去。”
      虽不知道他要怎么带我们出去,但这儿有个熟人到底还是好些,顿时心里放心了许多。只是,还是得通通气儿才好。于是我对他说“这回我是八少爷朱宣,徐公子是章梁”。
      他明白得倒还挺快,连声说好,又嘱咐我说“那声讨书可千万不能写”。
      几句罢了,他便带我回屋,我进了屋听见宋玉江跟那人说话。
      “人怎么是你带回来的?何三呢?”
      “他听说马六那儿在喝酒,也要过去喝上,就托我把人带回来了。”
      “这个混小子。”
      第二天徐宣一醒,我便小声把这事儿跟他说了。徐宣很是高兴,说道“看来方姑娘过得还好,只是不知宋玉江为何会在这儿。”
      上午,邹越又过来对我说“朱公子昨日所言之意,邹某已经明白了。依邹某之见,当立为君的贤者正是朱公子,请公子尽快写下声讨书,以早日达成公子治国理法之宏愿。”
      呵,合着他以为我昨天那话就是在说我想当皇上。罢了,依宋玉江所说要跟他们耗着,于是我让他留下纸笔,晚上再过来取。等他走了,我让徐宣写了“声”一字便停笔。之后我俩便在房里偷闲,等着时间过去。晚上邹越来了,我推说前日头部受了伤,一写字便头疼。又让他多拿些纸来,说让他多给一些时间。邹越显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答应了,如此便过了一日。
      第二日,我让徐宣在多张之上随便写了些没有条理的文字,又揉了扔到桌子脚边。晚上邹越又来,我又推说没有灵感,需要多想几天。邹越露了凶相放了狠话“朱公子,你可想仔细了。你们如今还活着是因为留着你有用,若是你写不出这声讨书,你和你心爱的小官就等着受死吧。”
      宋玉江虽说带我们出去,但他一旦失败,我和徐宣还得靠邹越才能活着,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过于得罪他才好,我刚想劝邹越耐心些。徐宣开了口“邹公子,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还是说这声讨书一写完,朱公子便没了用处,邹公子将取而代之?”
      不知是不是被徐宣说中,邹越黑了脸,哼了一声,哐当摔了门出去了。又过了一日,约定的时间便是明晚了。但看今晚邹越的脸色,不知明天能不能顺利度过。
      第三日,邹越中午便过来了,他见我还没写出声讨书,说道“朱公子,事到如今,休怪邹某无礼”,说完便把守门的两人叫进来,取了其中一人的刀,架在徐宣的脖子上,威胁我说“朱公子,你的命还得留着,但章公子的命留不留全凭我邹越说了算,你这声讨书是写还是不写?”
      这出戏我倒是早有准备。我也夺过另一人的刀,刀刃对准自己的右手腕,说道“邹公子,我虽是贪生怕死之人,可一只手我倒也出得起。你要是敢动他一下,这声讨书你可就别想指望了。”
      邹越大喊道“你敢?要是没了手,你俩性命可也留不住了。”
      我笑笑,且不说我要没了手,大不了把徐宣才是八少爷的事儿抬出来,我俩照样能活。我要真砍下去,凭我这细胳膊细手,估计连骨头都砍不断,就是忒疼了些,但是戏还是要做足些好。
      我抬起刀,左手一个发力就把刀往下挥,果然刚到手腕上方,听到了几声“慢着”,我赶紧住了手,却发觉刀刃上已经流下血来,再看地上,明晃晃地散落着几根手指头。一旁的守卫慢慢地从我刀下把他手掌缩回去,只见从那手指头的缺口处“滋滋”地嘣出血来,他吓得啊啊大叫,把着他只剩半截的手叫喊“啊,我的手,我的手”。我再看地上的手指头和刚好落在自己手腕上方的大刀,身上冷汗直流,还握着刀的手臂也吓得跟筛子似地直抖。邹越也吓傻了眼,丢了刀,抓着守卫的半截手大声叫道“快,来人呀,把葛大夫找来,快”,接着便带着那守卫冲出门去。我深感惭愧,把地上的四截手指头捡了塞给另一个守卫,让他也跟着去,说可能还能接上。
      等他们都走了,我一下瘫在地上,徐宣过来扶我说“你也太乱来了些,万一真砍到自己手上可怎么办?”
      我深深地点了头。自这之后直至天黑,都再没人来找过我们。我和徐宣在房里听着外面人声嘈杂,时不时还有打鼓喝彩的声音,正如宋玉江所说今晚举行了宴会。我在房里不停踱步,想着宋玉江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或者出了什么事儿过不来了怎么办,万一他不小心走露了风声又怎么办。徐宣虽看着十分淡定,还时不时劝我坐下喝茶,但他一听到房外有动静便朝房门看,听着动静走远了又撇了脸。
      后来我想起这天发生的事儿,不禁觉得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惊心动魄的一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