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梦》周古

2、第 2 章

　　当我跨进陈府大门的时候，我不禁以现代人的态度在心底私自感慨了下古人用地之奢侈。好好的一块地硬是整成四合院，能考虑一下在几十平米的小公寓里蜗居至今的我的心情吗。我刚回陈莘的房间不一会儿，便来了丫鬟唤我“二少爷，夫人有请”。于是领我到了陈夫人房间，陈夫人着一身深蓝绸子衣服，戴着金耳环银镯子，正坐在小圆桌旁绣牡丹。我有些生硬地叫了声“娘”，陈夫人立即起身迎了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道“莘儿，怎么样，陆家小姐可还中意？”
　　我又想起陆小姐泪滴欲垂的模样，装作有些可惜地说“陆姑娘说认错人了。”
　　陈夫人眉毛立马耸拉了下来，扶着桌坐了，深叹一口气后说“你呀，就是太看脸面，陆家小姐是富态了些，但要不是这，这等好事能轮到咋们头上。”说着把下巴一扬。
　　我拉长了音“娘——，人家都说是认错人了。”第二遍果然稍顺口了些。
　　“得了吧”陈夫人白了我一眼“那是人家心善，给两家找台阶下呢，谁家不知道陆小姐认错人都几回了。罢了罢了，你们陈家的爷就没一个省心的。”说完单手扶额，挥手赶我去吃饭。
　　陈家夫妻过了这么多年感情还热络，陈老爷生意忙再晚也总是回来跟夫人一起吃晚饭。于是餐桌上就只余下一桌晚辈的和陈老爷的小妾孙姨娘，陈老爷跟夫人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陈德，次子陈莘，也就是我，三女陈晴，四子陈允，再加上长子的妻子刘氏，六个人坐一个圆桌倒也不松散。饭桌上不免又提起相亲的事儿，女人都是一副惋惜的样子，男人们倒是十分支持，唯有陈晴未置可否，看来陈家的爷都是喜欢看脸面的。
　　晚饭过后，我又回了陈莘的房间，对着铜镜打量这幅长相。嘿，长得确实不错。这副身子虽比不上看戏小哥的清新脱俗，但也是五官端正，身材板直，难怪能被陆小姐看上。本想多看几番待回了现代回味回味，奈何油灯太暗，只好上了榻睡觉。迷迷糊糊之间做了个梦，梦里有人掩着脸找我哭诉“我相上的是丫鬟，怎么就来了小姐呢，这下可好，把人家小姐给得罪了，那丫鬟更是没指望了”，呜咽声在耳边回荡来回荡去，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