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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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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本是武汉工作小伙一枚,名叫章梁,兢兢业业工作5年。眼看着周围的朋友有了房,有了车,更有了女朋友,我却还是一贫如洗孤家寡人一个。正赶上2019年年底回老家之前在汉口火车站大庭广众之下吃了顿麦当劳,于是还没到家便被送进了医院。先是隔离病房,后进了重症监护室,紧接着便是电影院。荧幕上放的都是我从小到大的各种鸡毛蒜皮的事儿,这不看还好,一看越发不甘心起来。我虽然算不上什么美男子,但好歹也长了张还能看的脸,谁知前20年浑浑噩噩不知情事,没有对象也是正常。但待到有点心思时,周围已是成群结对儿,哪里有我插手的余地,于是又是浑浑噩噩10年,眼看30将近,妻子无一,又遇上新冠肺炎这档子事儿,更觉得老天爷待我不公。眼看着我的身体逐渐撑不住了,我在心里大骂老天爷你个混蛋,我活得命短我认了,但你不能连对象都不给我安排一个呀,我要是下辈子还这么过我要咒你全家。骂到这儿我想了一下,老天爷的全家是谁呀。然后我就感觉晕乎乎的睡了过去,等醒过来时,我已经在一个茶馆里。
我坐在茶馆二楼靠栏杆的一张木桌边上 ,桌面上摆满了各样糕点。对面坐着位40来岁的媒婆,一边大嚼着点心,一边口若悬河,语速胜枪。顺着栏杆望下去,摊贩行人都穿着布衣头巾,简直像是走进了清明上河图一般。要说我为啥面临这样处境,我试着回忆了一下。原来我这副身体原名叫陈莘,本是商贾之家陈昆之二子。前几日出门看了趟花灯,被原御医陆传钧之女陆月莲看上,于是招了红娘到陈家做媒。陈昆自然是不敢拒,问陈莘,支支吾吾不敢答,陈昆求多给几日谨慎考虑。红娘原话回陆家后已过一周,陈莘这小兄弟还是没给答复。急得人家陆月莲掀帘而出,说要两人单独见面谈一谈,让红娘安排。红娘先领了陈深到茶馆,等陆家女到,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遭。至于我为什么在陈允身体里,只知道陈深头一回要单独与女生见面,本就紧张流汗。又有一媒婆坐在面前嘴角掉渣,这小伙子满门心思想着逃跑,腿脚直抖,竟昏了过去,昏睡之前还心里念叨着来个人帮他解决这一摊子事儿,然后不知怎么老天爷便借了我的魂附了他的身,老天爷待他可还真是不薄。
媒婆继续舌灿莲花“这陆家小姐生得肌若凝脂生香,眸似秋水含情……且不说她本家境殷实,就单是御医陆家之女,也是你高攀不上的。这陆月莲可是陆老爷的独生闺女儿,掌上珠,心头肉,你要是能娶了她,那嫁妆都不知道要收多少。你平平商贾之家,有幸得陆家小姐看上,是你几辈子的福气,一会儿陆家小姐到了,你可千万小心对待勿失了礼节。”随后迎面走来一对女子,前面的像是小姐打扮的着粉衫,后面的像是丫鬟的着绿衫。那丫鬟倒是长得十分有灵气,就是那眼珠子瞪得人冷汗只出。那小姐走到桌前,媒婆立马起身让了座,这便是那陆家大小姐。要说肌若凝脂倒也是,眸似秋水倒也算得上,就是那身材忒圆润了些,那黑心媒婆倒是连提都不带提的。怎么个圆润法,远看似雪梨,近看似雪人儿,体重没有200斤也该有150斤了。要赖上陈莘这身材板儿,怕不是洞房花烛夜得搭上半条人命。
这儿不得不提一下我对面桌儿的小兄弟。远看着一身青衣,相貌堂堂一书生打扮,本是凭栏望街,好一个落寞公子。自打我这厢媒婆入了坐,他的眼神便时不时得往这边瞟上几眼。这陆家大小姐一来,他那眼珠子便直愣愣地瞪圆了,大大方方头也不转地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式。那陆家大小姐入了坐,媒婆立马满脸堆笑眼看就要吆喝起来,陆月莲从钱袋里取出些铜钱来递给丫鬟,嘱咐说“巧儿,你陪徐夫人下楼看看戏去,这几个钱拿去买些点心吃。”
巧儿接过铜钱拽着媒婆的袖子往楼梯走,媒婆挣脱不开只得随着她,还不忘回头对我挤眉示意小心。那巧儿怕是不知何时被陈莘给得罪了,硬是又瞪了我一路。
两人走后氛围甚是尴尬,我出于礼节给陆小姐斟了杯茶,却说不出什么话来。陆小姐先用手帕揩了揩额头的汗珠,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颇有酒豪风范。不光是对面桌的兄弟,就是我都差点张口兴叹。陆小姐连饮了三大杯后长舒了口气,看来是累得不轻。
还是陆小姐先开了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的事儿你大概也听说了,人如今也见着了。我既找人说媒,自然是有心嫁于公子。”
陆小姐脸上泛了些红。“公子那方迟迟未给回复,终生大事得细细斟酌,这倒是自然,但无奈小女子本性急之人,受不得它人拖延。今日请公子来,不为它事,只为当面会一会,把这事说个清楚,免得耽误各家功夫。因家父曾有官位在身,怕是陈公子有些拘束不敢言,如今只你我两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一切皆不外传。后续事务小女子自当收拾清楚,不劳公子费心,更不损公子利益分毫,请公子放心。”
这姑娘说话也带着几分豪气。既劳烦人家姑娘讲明白到这种地步,我这方自然不好再推托。“谢陆姑娘厚爱,自身无德无能,竟令姑娘忧心如此。陆家德高位重,实属在下高攀不起,望陆姑娘见谅。”
话音刚落,陆小姐已红了眼眶,眼看泪珠将要滚出,陆小姐拿袖摆挡了脸,再出来又是一副平常样貌。
“公子言重了。小女子以错认人回红娘何如?”
我点头“谢陆姑娘成全。”
陆小姐也道了谢,随即便掩了面离开,临走前听着她声音呜咽,倒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陆小姐走后,我坐着等了许久,媒婆也没回来,怕是发现没有生意可做直接回了,只可惜了这桌上的几盘点心还剩许多。我尝了几块,有些不错,清爽可口,有些却有几分腻味。我对面桌的兄弟又撇头望着栏杆外,一副别无聊赖的样子。我想着这点心实在是有些多,一个人吃倒不如两个人吃来得舒服些,于是端了去那桌和那兄弟对面而坐。
那兄弟显得有些诧异,我提了茶壶给自己斟上,问了句“不知公子方才看戏看得可满意?”
他轻声一笑道“满意,且不说遇见在茶馆说媒的本就稀奇。男女双方不遮不掩单独相会甚至自论婚嫁的,怕是从古至今也没几个。”
他本就面貌白净,朱唇墨眉生得十分清雅标致。这一笑起来倒像是绽苞芙蓉一般更是让我愣了神。我含了几口茶水缓了缓,扬了扬手示意他尝尝点心。他随意拿起一块,用手接着小口吃了,吃完还不忘品口茶,举止儒雅十分养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点心尝完不知怎么又说到陆小姐的事儿。他评价道“那陆家小姐倒也是奇得很,若是她生为男子,怕也是个豪杰人物。”茶喝毕了,我的魂却还在陈莘身上,罢了,老天爷既不想让我回去,我又急什么。于是辞了那位兄弟,顺着记忆扒回了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