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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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迅速转过身，脸颊爆红，磕巴着说:“你，你，你，你快点穿衣服！”
杨臣明本来也是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看到唐澈的反应后突然起了玩心
“都是男的你怕什么，我有的你都有。”
“谁，谁怕了！”唐澈扯着脖子解释
“哦，那是，害羞？”
“杨臣明！把你跟猪肉一起绞了你信不信！”
唐澈的脸彻底红透了
杨臣明也及时住了嘴，再说下去，他怕小孩一个不好意思，再不理他就得不偿失了
他看着小孩跑出去的背影，无奈地笑出声
小孩还是有点小啊，再等等吧……
等他慢慢悠悠换完衣服走出去时，发现本来跑没影的唐澈正蹲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西瓜
神色倒是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是看起来有些别别扭扭的
“怎么在这蹲着？”他说着，然后伸手拍开唐澈旁边的蚊子
“给你送西瓜。”唐澈乖乖地实话实说
杨臣明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
“真乖，给我吧，我去杀了。”
唐澈:“？？？”
“去剁了，说快了。”
唐澈点点头，把西瓜递了过去，可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后天放假，要不要跟我出去转一圈？”杨臣明坐在板凳上啃着西瓜问他
唐澈擦了擦嘴，冲他点点头
少年人忘性大，成年人气性大。
这句话，唐澈算是彻底明白了。
嘟嘟嘟——手机在桌子上振动地不停游移，唐澈迅速瞥了一眼，是林医生，他没由来地有些失望
“喂。”
“小澈，你在店里吗？”
“嗯，你直接过来就行。”
放下手机他又开始发呆
他已经快三天没见过杨臣明了，自从上周林医生来店里找他被杨臣明看到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
他每天会时不时上楼看看杨臣明回没回来，可每次都发现门紧闭着，完全不像是有人回来过
按理说，杨臣明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自己骗了他
那天他和林医生聊的太投入，忘记了和杨臣明有约，杨臣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
杨臣明问他是不是在店里，他说是
可好死不死的就差了一句，他跟杨臣明说他是自己在店里
结果杨臣明直接说，我在店门外面，给你带了吃的
他当时没敢看杨臣明的脸色，一猜就不会好，可是……他已经知道错了，杨臣明怎么就不回来了呢，连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
晚上九点，唐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该不会是回北京了吧……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后又赶紧否定，东西都还在呢，不可能回去了
那……会不会是有工作？
杨臣明是个警察，有紧急的工作也是正常的。可为什么会连电话都不接呢？
该不会出事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开始有些心慌
杨臣明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心底一阵没由来的害怕，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杨臣明还是没有回来，唐澈情绪越发的慌乱起来，他上一次出现这种情绪，还是他爸爸第一次犯病的时候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不安，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看着电视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池州南部的一座高架铁路桥上发生了连环车祸，据悉是一辆摩托车和一辆货车相撞，引发了追尾，我们来看一下现场。”
唐澈目光骤然紧缩
摩托车？
那辆黑色摩托车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巨大的恐惧瞬间包裹住他
楼上传来地板嘎吱嘎吱的声响，他愣了愣，外套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夜晚静悄悄的，就连平时最吵的鹩哥好像也睡着了
楼上杨臣明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好像……还没开灯？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犹豫着轻轻推开门，然后闻到了一点酒味
喝酒了？
唐澈轻轻皱眉，“杨……”
还没等他说完，旁边突然伸出一双手，巨大的拉力把他拽了过去，他踉跄了一下，然后被人搂着腰倒在了沙发上
脖颈处传来细细碎碎的柔软感，他低头一看，感觉像是杨臣明埋首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
“你，你喝酒了？”
黑暗中唐澈睁着眼睛不敢乱动，双手支棱在半空中无处安放，他连杨臣明的呼吸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过了好一会，他才听到杨臣明的回答
“没醉。”
“你去哪了？”他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杨臣明没回答，蹭够了便放开他，起身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唐澈眯了眯眼睛
“这几天有一个案子，比较急，没告诉你，手机充电器什么的都落在这了。”
杨臣明垂首解释着，看起来乖巧的像一条大狗
“我刚才看到一条新闻，说一个摩托车和大货车撞上了，我以为……，”唐澈顿了一下，“我以为是你……”
杨臣明转头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有些晦暗不明
下一秒他紧紧抱住唐澈
“我没那么容易死，我不舍得。”
唐澈清楚地感觉到气氛开始不对，内心微妙的感觉卷土重来
“放开我。”他沉声道
“小澈，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想再等了，我喜……”
“放开！”唐澈一把推开他
他不想听，他不敢听，听了又能怎么样，懂了又能怎么样，他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再去影响杨臣明这么好的人呢？他怎么能？
杨臣明被推的猝不及防，他倒在沙发上，看着唐澈狼狈地跑了出去
半晌，他才苦涩一笑，看着手机里的陌生信息，把脸埋进了手掌里，深深吐出一口气
——你不打算回来了？
——嗯。
唐澈说不后悔是假的，因为杨臣明抱住他的那一刻，什么不安的慌张的情绪都消失了，那种微妙的感觉也仿佛一下子有了着落
他喜欢上杨臣明了。
无比确定的那一种
他喜欢上了这个和他朝夕相处了快两个月的男人。
他其实一直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他只知道自己见到漂亮女生没有丝毫想法，这就很不对了，可他看到好看的男生，也没什么想法，这就更不对了，直到上次无意间闯进杨臣明的房间看到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他那时就该明白了。
所以之后的几天，他见到杨臣明时难免有些尴尬，可杨臣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和他相处，甚至连每天一颗糖的习惯都没有断
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解释一下上次的事了
某天晚上，他们吃完饭，他找了个借口跟着杨臣明去了小公园
“那个……明哥……”唐澈还是觉得这个称呼有点难以启齿
“呦，罕见啊，小澈竟然叫我哥”杨臣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调笑道
唐澈耳尖红了红，“上次去我店里那个人是我爸的医生。我是有意骗你，因为我不想让我家里的事影响到你。”
杨臣明停下了脚步
两人正在一片树林的小台阶上散步，他这一停，唐澈在前面一节台阶上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我爸在我小时候就发过病，不过那时候不严重，有医生给他治疗，那个时候，家里还有一些我爸爸原来开公司的积蓄，可是家里的公司倒闭了，那些钱撑不了多久，后来，我爸的病越来越严重，医生建议我们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可是我妈离不开他，一天不见他就会抑郁，不停地哭，我爸他一直觉得我不是他亲生的，因为我妈怀我之前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过，后来她跟我爸在一起两个多月就有了我，我爸一直觉得我不是他的孩子，而是那个男人的，”唐澈顿了顿，“后来，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就在四年前，在一个人的婚礼前，他还突然失控伤了人。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我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死循环，”唐澈神色无比认真，眼里带着光“我很感激你的出现，所以我怕把你也拖进来，你能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