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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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捉奸在床的房子衿一遍又一遍扫过站在床沿边看好戏的王侯贵族们，眼神中充满讽刺，各个都睁大着双眸好整以暇地奚落那两个丫鬟。
在居千琴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房子衿低着头，跪在床上道了千次万次的对不起，却始终没道出怎么与侍女们上的床。
这做法使得居千琴寒了心，震惊之余又不免揣度是不是房子衿松了心，刻意要尝尝身边娇皮嫩肉的妙龄少女的极乐滋味。
也对，巧玉和芳林尚且年轻，虽是伺候人的婢女，却因长在居千琴这个受宠爱的公主身边，感情又极佳。令居千琴赏赐了不少好物，平日里只负责主子的穿衣吃食，打杂一类的倒和她们没什么关系。
因此，这二人的皮肉也是细嫩，相貌也比主子居千琴要好看的多。
房子衿再一个正直的人，不难会对美丽的女人生异心。
而被抓包的房子衿羞愧难当，日后对居千琴的爱中糅杂了愧，更是在后来，惭愧之情俨然压过了爱情。
当日看了出好戏的众人都仿佛心有灵犀，心照不宣的将此丑闻隐瞒下来。
为作补偿，房子衿待居千琴比往日更加宽容和善。可居千琴却逐日忧愁，和和气气的眉眼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晦暗，终日以泪洗面。那时的她一眼望去没了以往秀丽端庄、仪态万端的大家闺范，周身萦绕着浓浓哀伤。
恨不得在人怀里哭诉衷肠。
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整个人面色惨白，垂着嘴角。这样下去必定影响身子，可不，事发后几日。
居千琴早产了。
这胎儿的提前到来可谓是人心惶惶，动静大得连当朝皇帝，居千琴父皇都惊到了。
不过万幸母女安康，临盆过程中没出意外，除了出生时房南卿整个儿比较瘦小外，都还正常。
只是在生完孩子后的居千琴倏然间变了个样子，不在心平气和与人交谈，穿着也逐渐华丽大气，陡然就升华了似的别提有多贵气，好似对丈夫外遇这件事浑然不在乎，该吃吃该喝喝，眉眼末梢尽显傲慢，盛气凌人，眼神也尖锐起来，霜寒乍现，势不可挡。
就连对房子衿也颇为骄纵，时常提出些让人看不下去的无理要求来，如若办不到便恶狠狠地威胁“别忘了我如今这样是谁害的！要是不给你点苦头吃吃就真以为我能纵着你玩儿女人！”
性格变得飞扬跋扈、肆无忌惮。房子衿自知理亏，只得一次又一次硬着头皮答应这些要求。
毕竟没让自己许给居千琴做驸马就已经是居千琴退的最大的步了，如今是他犯下了滔天大罪，违背了自己许下的承诺，居千琴大发善心的没告诉皇上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就照那老皇帝爱女心切的性子，听了这事还不知会用如何残忍的手段处置他。
而他也因此对女儿房南卿愈发溺爱。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
……
……
……这些是系统告诉他的。有关任务的人物身世。
戴生听完不禁唏嘘一番，好一对虐心夫妇，男虐完女女虐男，都不让对方有好日子过。
房子衿虽然只虐了一时，却为居千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痛恨与不甘，成了她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偿所愿的，亦是一辈子也无法逃脱的梦魇。
精神的折磨远比身体损伤更甚。
何况居千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仍是不肯让房子衿遭受痛苦，她做不出房子衿那样的事，更是舍不得伤害他，只能从一次又一次过分的要求中发泄怨恨。
“也是挺惨的了。”戴生语气平淡的做出评价，眼神无波无痕，犹如平静的湖面，静静凝视坐在亭子内享受的居千琴。
他在同情她。
同情一个精神空虚却生活富足的人类，也是种够可怕的情绪了。
莫一毫不留情地拆台，抱着手调侃：“我没看出来。”
戴生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尔等屁民自然看不出吾的小动作。”
徐尔倪听着戴生自大的语气，忍不住吐槽：“你是怎么用如此冷淡的语气说出这么中二的话来的啊？”
戴生听闻，中二病更甚的发出一句不屑：“切。”
成燨插话道，强行打断他们的话题：“行了啊你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我们连现在剧情发展到哪里都不知道。”
戴生很不要脸的跟着教育徐尔倪和莫一：“就是，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幼不幼稚。”
话落，还配合的补了句“啧啧啧”。
徐尔倪：“……”
莫一：“……”
快来个人抽死这个混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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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燨皱着眉环视房府的建筑物，神色严肃凌然，脑内却试着能不能跟系统连上话，有些快穿小说里不都是会给个系统方便联系的嘛。
于是成燨就想着借用这个方法——没准儿就行呢？
果不其然，在问了系统后大约一分钟，成燨忽然听见空中传来几声带着回音的电子音。
他欣喜若狂，揪着缓缓浮现在半空中的那纸片一样的系统就问：“所以现在是什么时候？”
正打闹着，差点打起来的小屁孩三人组：戴生、徐尔倪、莫一，被成燨忽如其来的发问吸引过去，好奇地转过头就看到了他脑门上的那片“薄如蝉翼”的宣纸哥哥。
“人家是可爱的邻家弟弟，不是哥哥，我还小啊。”真好，系统还是那个好欺负的小正太，他委屈巴巴的反驳。
戴生发现自己竟下意识把那句称呼溜出了口。
自觉不妙，像被抽了巴掌似的猛地转到徐尔倪那边看，果然……
……那俩逼崽子用手掌上方手指头的部位掩着唇，明显就过个场子的动作穿帮极大，嘴角夸张地大大弯曲，眼睛眯成月牙形，眼中趣味十足的盯着他。
动作被发现了还起哄的：“哇哦——”一声。
戴生：“……”
你个bitch！
成燨神色复杂地扫了眼一旁熊孩子打闹的无聊景象，像个疲惫的家长，无奈轻叹一口气。
抬起头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给系统听。
小正太：“嗯……差不多就南卿姐姐的妹妹回府的时候，她妹妹回来的五天后，就是房夫人和右相带南卿姐姐去寺庙的日子啦，也是你们要保护他们的任务关键。”
又思考：“……嘶……”
成燨问：“怎么了？”
小正太回答：“现在大概就差不多，嗯……几分钟后吧，三分钟后！就是南卿姐姐的妹妹回来的时间啦，传送的时间挺快的。”
成燨还想问几句，可小正太一口拒绝：“接下来的任务都得你们自己完成，不能提示的，好啦拜拜。”
成燨：“……”挺美的就。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房南卿那边，还是等着她妹来？”
戴生在成燨望天沉思时，偷偷摸摸地溜到他耳边，呼出热气洒在成燨的耳后根处。
成燨吓了个激灵，避如蛇蝎似的跳起来蹿到旁边，眼神留着被吓后的余波震震，
“……”挺美的就。
旋即想到这般姿态略微不适，轻咳几声，在戴生不怀好意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重新架起气势，想着直视戴生的眼睛回答，却被他清亮如水晶的眼球震慑。
想起刚才有些暧昧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尴尬，移开对视的眼：“找房南卿，她是主要目标，其他次要。”
“得令！”戴生像个听老大话的小弟。
要找房南卿很简单，从进屋那刻就被坐着的居千琴拉过去谈天说地，喜上颜开看着精气神饱满，要不是系统说的居千琴那惨淡的婚后遭遇，他都一直以为这人就这么明朗。
看着房南卿优雅地坐着和母亲畅聊，四人面面相觑，最终决定站在房南卿身边，美名其曰更好的了解剧情。
绝不是想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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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卿此次去香宝楼感觉怎么样啊？哎呀定是普通的吧，去过多少回了已经，在如何新奇的看久了也就乏味没趣了。”居千琴把房南卿的纤细修长的素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话语中带着笑。
“母亲你这话说的，每次去，那儿的诗人大都变了个样，能有不同的大诗人们作诗应是乐趣，怎么会乏味呢？”房南卿在母亲面前，全然没了那副温婉之派，只叫是个活泼爱捣蛋的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香宝楼是个什么东西？”戴生问。
“是万世朝为了供诗坛上那些有名气的大诗人们相互切磋而修葺的楼，是只有受到邀请的文豪们才能去的地方，一般都是飞鸽传信，没信的根本进不去，因为是皇室修建，所以有多个侍卫看守，房南卿作为年纪轻轻的才女，写了好多首厉害的诗，说出去也是人尽皆知的大人物，受到邀请是在正常不过的了，这个不像大会，诗人们之间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因为房南卿貌美年轻，身负功名，有很多垂涎她美色或实力的人就会写好几封信给她，每次都有她的名字在，所以也是香宝楼的老客户了。”
小正太系统呼然蹦出来为他们讲解一波。
“你还在啊。”戴生哭笑不得。
“这是介绍，我在是肯定的，又不是在帮你们作弊，拜拜啦。”小正太说话“咻”的一声响过，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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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房南卿和居千琴的谈话内容就无聊多了，都是关于最近哪家生了，哪家没了，哪家女儿入宫了……这种日常琐事。
戴生一行人听着没劲，连带着成燨一块儿玩起了叠叠乐，放在最下层的手打放在最上层的手，打到即赢，没打到即输，输了的人要去数池塘里的鲤鱼有多少鳞片。
正玩得不亦乐乎之际，房南卿呼然大叫一声。
四人玩的无暇顾及其他，只知道是一道年轻稚嫩又好听的女声响起，便自觉的将其默认成房南卿。
然而他们猜错了。
“姐姐，大娘。”房南卿的妹妹在四人玩儿的时候回来了，如天鹅般羽翼飞扬的华丽衣裳在空中翩翩飞舞。
进来的女子翩若惊鸿，脚底似步步生莲，衣袂翩跹似仙女下凡。
如黄鹂鸟清灵婉转的音色令人百听不厌，如稚嫩幼女。
戴生下意识寻找那道声源，只见白衣女子小跑小跳地来到他们面前……
房南卿和居千琴的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而后抬起头面带笑容地看着二人。
“这小妹妹好漂亮。”戴生赞叹道。
下一秒就听以“泼辣”而闻名的居千琴毫不留情地针对她：“你那个靠爬床上位的死女人才是你娘，我可不想脏了自己名声，让外人觉得我是个连贱胚子都认的女人。”
此话一出，戴生的脸色一怔，随即僵了僵，复杂地看向眼神轻蔑，像是在看污垢的居千琴。
他都觉得这话有点重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听了会怎么样。
谁料，被讥讽挖苦的女孩面上的笑容依旧那么自然，热烈开朗，甚至因为居千琴的鄙视更加绚烂。
居千琴瞧了她的笑容，脸上厌恶的神情更甚：“房蔓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很好看？笑这么恶心干什么，笑给哪些男人看啊，整天不是笑就是睡觉，跟个废物一样，虽然你本来就是个废物，这么喜欢把自己觉得美丽的那一面露出来，我干脆送你去妓院算了，做个卖自己的女人，那样就有更多的男人来看你笑了，你觉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房蔓枝的笑容在戴生眼中显而易见地僵硬几分，就见居千琴接着怒骂侮辱。
“反正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哪天保不准还会因为你娘再找个男人偷吃而被赶出府中，你这条杂鱼做什么都不会，让你活着你也做不到，倒不如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些对万世朝有意义的事儿，去满足那些男的啊，去呗，像你娘那样，然后在爬个官老爷的床，上个位，你可就是他的新妾啦。”
“本来就不讨人喜爱又干不出点有用的事，还不知道赶紧讨好那些有势的老头给自己混口饭吃，在这里我没扒了你们母女俩的皮都算老娘我仁慈的了，还他娘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骂你之后你是怎么发泄的，你也就这点能耐，只敢在背后做些小动作，跟你烂泥扶不上墙的亲娘一样没用。”
“我看你一眼都想拿鞭子抽你，跟你说这么多话都是你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还不快跪恩？等着老娘找男人弄爽了你才肯跪？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睡，垃圾都比你有价值，没用的垃圾还能被捡去养活人呢你说说你没用了你能干什么去？真不知道房子衿怎么想的居然会让你穿这么好吃这么好，还把你白养到这么大，浪费府里的银子，喂野鸡野狗都不喂你，给了那些畜生吃它们还会把你当好人粘着你，给了你吃的你会做些什么？抱大腿都不会！”
“不对，抱了还脏，骨子里就是贱的……”居千琴撒完气后翻了个白眼。
一条胳膊撑在亭子内自带的座位的靠背上，呼出了口气想冷静冷静灭了心底那簇烟火，转而看见房蔓枝还伫立在她面前，赶虫子似的催促：“看什么看，看你大爷啊？这里的都是神仙，你能看吗？你配吗？还不快滚回你房间去，再在我面前恶心我就让你睡茅厕去，没准儿还能偶遇个采花大盗把你给睡了。”
戴生：“……”
成燨：“……”
莫一：“……”
徐尔倪：“……”
这女人好彪悍啊。
可怕。
嘴好刁。
被侮辱节操身体和精神的房蔓枝脸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双手握成拳紧紧攥住裙子，抓的力道很大，把那一块攥出了褶皱，手背上青筋暴起，在雪白的肌肤上异常显眼。
她低垂着头，不知在沉思什么，只知道她从外表上看，面色阴沉，黑如锅底。
戴生断定她眼神中会有浓浓的哀怨，似毒蛇般狠辣。
毕竟这是小说中白莲妹妹必不可少的形象之一。
过了许久，房蔓枝轻轻松了口气，放松了攥着的裙摆，跟边上顺滑的衣料出入很大，皱皱的一块，像老人期颐之年脸上的皱纹，不忍直视。
她抬起头，对着身前的二人匆忙行了个礼，略显慌乱的逃走了，背影十分狼狈。
“切，装可怜给谁看。”人都走远了居千琴也不忘咒骂一句。
房南卿看着二妹离去的身影有些无措：“母亲，您这样会让妹妹对你怨恨多载的，何不将我作为妹妹的比较，让她把怨气转给我些？我有点担心，她这样憎恶你，有朝一日会报复您。”
居千琴听了女儿徒劳的担忧。轻视道：“怕什么，这丫头激不起千层大浪，也就那么点够捉弄人的皮毛法子罢了，伤害我那只是妄想，再者你娘我背后权势滔天，没了皇帝持天，还有你外婆呢。”
居千琴悠悠然地道出了令戴生等人极为震惊的事：“她可是邻国公主。”
“母妃她嫁来咱们国家时，在自己国家不算受宠，又因为嫁的迟，就封了个‘贵妃’，他们国家也没做什么追究……不过啊，后来母妃的父皇驾崩，由太子，也就是你外婆的兄长继位，太子和你外婆是亲兄妹的关系，同父同母，都是皇后一脉的，你外婆不受宠不代表那太子也不受宠，相反，他聪慧善战有谋略，才貌无双，深得那老皇帝的喜爱。但偏着这太子异常疼爱这唯一的妹妹，就你外婆，知道她堂堂一大国公主只是个贵妃就很生气，一定要万世皇给个交代，后来吧，不知什么原因，此事作罢了。”
“这中间是怎么了？”房南卿拨了个葡萄，塞进嘴里问。
“太子……新皇帝是个宠爱妹妹的哥哥，这人尽皆知，本来为这事两国差点开战，后来你外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说想一直做个贵妃，要是他强行的话就不理他了，所以新皇帝只得作罢。”
“你想啊，小皇帝对你外婆这么疼爱，那就爱屋及乌的会一齐护着你娘我啊，我可是你外婆唯一的女儿，况且这些年，母妃的兄长也曾多次想来咱们国家来看看我母妃，但都被拒绝了。就算那小皇帝不喜欢我，可是你外婆可是疼我疼得了不得，一口一个小宝宝的哈哈……若我出了意外，那你外婆必定不会作罢，你外婆着急了，那万世皇和邻国那个新皇帝不都得一块儿着急吗？”
“两国势力一起搜查，还怕找不出房蔓枝这个没权没势，娘家又没背景的小害虫？她激不起大浪，放心吧。”
居千琴跟房南卿再三确认绝不会有什么意外，房南卿才没了那么多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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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丢，这右相夫人靠山这么大的吗？牛逼啊这！卧槽简直了！大佬膜拜啊。”戴生听完居千琴背后的大佬感触甚深，对着居千琴就是一顿夸，尽管对方听不见。
“大佬再爱我一次！”徐尔倪也深受启发，跟着戴生一起膜拜大佬，睁着星星眼，双手十指交叉，差点没跪在居千琴面前。
“……”成燨无语了，居千琴这么厉害的身世背景，为什么系统就没一次性说出来呢？
他和莫一默契十足地互相对视，纷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敬畏。
惹不起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