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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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皆紧绷起身子，像是立志要抓贼似的警惕起来，让感官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丝不露地听着那声音。
这道羞耻的声音出现的匪夷所思，环视整座山洞，它就仿佛是跳脱了时空，凭空出现。
因为目前的洞穴里，除去他们四个人之外，仍旧空空如也。
他们所以为的“大戏”并无出现，不，从某种意义来说，“它”的确是预料之中的出现了。
“嗯——啊……”声音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带着回音，缭绕在洞内的犄角旮旯里。
但没有“人”。
戴生透过他眼前的小块空隙看向大石头外的洞里——眼前的一幕虽说与先前猜测的有一二分相似，或者说他已经大致猜到了声音出现后的场景，但是真真正正地亲眼看见，还是令他颇感震惊。
——真的，空空的，只有喘声没有人物。
女人没有，男人没有，鬼也没有。
真的就“无缘无故”、“莫名其妙”，没有造假，没有后期剪辑，连“录音播放”的可能也没有。
为什么？
难道在洞外？
戴生不由想到这个可能，在不轻易“神鬼魔幻”的基础下就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说服此时奇怪的场景。
他偏了偏角度，倾斜了些身子，想尽量往外面看去。
然而还没能够做出动作，洞内又传来了出喘息外的其他声音。
“哒——哒——哒——”
声音清脆很有辨识度，轻易就能听出是踩在地上的震动。
“是高跟鞋吧……”一旁的徐尔倪凑近戴生耳廓，压低嗓音说。
“嗯……是挺像的。”此般场景也让戴生下意识放小了音量，最大程度用“只有俩人听见”的大小回答。
既然是高跟鞋，那就不得不想到一类人：“女的？”戴生几乎是断定地问。
他已经开始害怕了，就算在不愿意相信神神鬼鬼的内容，但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后也被逼的迫不得已了。
再者，光是这种突然出现的声音，没头没尾的就足以让戴生感到惊颤。现在又来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保不准儿还会发现他们……
然后被“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来促使完成任务。
遭气氛渲染的戴生的躯体，有点不受控制的发抖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响不断，似乎是有意吓吓戴生，还不忘恶作剧一般的轻笑几声。
笑声一出，戴生就知道那真是个女性，至于是人是鬼还有待观察。
女人的笑声是玩味的、轻灵的，却糅杂几分邪魅性感的，如同高傲不可一世的女王调笑着自己的子民；又似长辈用戏弄地笑声打量小辈。
反正就是一种“根本不放眼里”的蔑笑
近乎嘲笑蝼蚁的笑声反倒激起戴生的鸡皮疙瘩，脊背发凉脸色惨白。心里发了疯的求着“千万别过来”。
他强烈的诉求仿佛是被女人察觉到了，她再次忍俊不禁，随着轻柔的笑声落在戴生心间儿时，耳畔回荡着的放肆地吟声竟势如破竹般的疯狂滋长。
声音倒是越来越大，戴生也是越来越担心。
寻求安全感似的看向旁边的成燨，发现这人却是完好无损，如同不受影响似的。
戴生不信邪地又看了他好几眼，仔细观摩他面色的一丝一毫，终于在他的额角发现了几滴汗珠。
月白的夜光稀碎，又因成燨额前的几缕碎发遮挡，不认真观察的话很难看出倪端。
“波澜不惊的谦谦君子也会惧怕啊，爽了！”心里平衡的戴生此刻一举一动简直是巴适，看成燨也是越来越顺眼，都忘了外边儿还有个恐怖的小姐姐。却也在不知不觉中给成燨扣上了“处变不惊”的谪仙帽子。
许是戴生舒适后的目光太过刺眼锋芒，成燨不自然地回视他炯炯有神地大眼睛，情况所致无法说话，他只好轻蹙眉头望着戴生。
感知到了谦谦君子的疑惑，戴生回以一个“没事”的八齿笑。
这让成燨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戴生无奈，刚想小声对成燨哔哔几句，嘴巴还没张就僵住。
“乖孩子不能目中无人哦——”原来在戴生和成燨互动之际，女人正踏着高跟鞋，踩出清脆好听的声音一步步地靠近他们。
在戴生刚想哔哔的时候，女人一只手扶着了石块顶上，其实四人躲避的石块不是很大，也就成年男子到脖颈的高度差不多。
女人应该挺高的，再有高跟鞋加持，恰好能留出整张脸搭在石块顶儿上。
手若柔荑的纤纤玉手此刻映入四人眼眶内却不是能细细欣赏赞美的时候。
四人无不颤着躯体，手脚已经失去使唤似的，发着软颤着抖，脊背凉了又凉，鸡皮疙瘩起了再起。
在女人悲伤的呼唤下不断弹出的白皙脸蛋。
所有人只期盼现在能有什么突然乍现的隐蔽空间借他们躲一躲。
说怂也是怂。
大晚上的一个女人用凄凉的口吻埋怨诉苦，耳边是从没停过得喘声和高跟鞋落地的“哒哒”声。
没有一个人是神仙，没有任何防身武器作护，没有尖利刀锋供他们披荆斩棘杀出血路。
没有人是英雄，能大无畏地说出保护其余人，说是搭档要相互扶持，其实说透了也只是一群认识不过一天的陌生人。没有利弊关系的好坏、血亲缘分的浓厚，连生命的保障都没有，到了生死攸关时刻看重的还只是自己。
“好孩子是得尊师敬长的啊——”女人拖长尾音，似乎在教育他们，不紧不慢地说。
随着字词一字一顿地脱口而出。女人的脸也最结尾处彻底展出。
那是张很美丽的脸。螓首蛾眉、肤如凝脂，朱唇不点而红，饱满润泽，肤质靡颜腻理，冰肌玉骨仙姿佚貌，一颦一笑如繁花似锦。
美中不足的是她没有眼球。
眼眶内黑漆漆的一片仿佛深渊浩荡，泼墨似的晕染了这娴静美好的清丽容貌，眼眶周围犹如下了浓墨重彩，一线勾着一线圈圈层层环绕至眼眶内，深不见底，直白点眼眶边缘就像大熊猫，不同的是她的“黑眼圈”像是用毛笔一笔一笔画上去的，深深地凹陷下去。
眼球几乎全被挖走了，没在眼眶内留下半点痕迹，连血都没流，就跟干了似的。
女人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呢喃：“好孩子不该这么做的……好孩子是聪慧乖巧的……”
瞧着便骇人恐惧，多看几眼直接成为终身心理阴影。
按理说这样的人实在看不出有哪里能看出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戴生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直觉她就是个美女，把她盯出个洞来也看不出这是个美女。
但是在第一眼望见这人细腻的皮肤时，她的朱红丰唇，宛若柔荑的素手那一刻，脑海中瞬时如汪洋涌泉，上涨的潮汐似的遏制不住地浮现出那几个字眼。
还沉浸思绪中的他们无法分神去观望其他，自然也没观望到女人兀地笑了起来，巧笑倩兮，齿如瓠犀。
那一瞬间天地都仿佛失色，尽管没了明眸，但清冷的月光都宛若成了她笑颜的衬托。
若生在古代，定是个倾国佳人，被男子追着求亲的女子。
没了眼球还能活着且知道他们的定位，这已经是“女鬼”的已知范围了！！！
女鬼伸长了胳膊想抓住他们中的一个人，却因为所有人都坐着，而且石头的高度也就高过她一点点，导致女鬼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无法够到任何一人，连头发丝儿都不行。
“过来啊……过来啊……好孩子不能不听话的啊……”女鬼见没一人听她的话，似乎有点儿气愤，语气也不免急了些。
“嗯？”回过神的戴生闻声而来，抬起头就看见一只大手在脑袋上晃悠，而且指甲还有些长。
离触碰到发旋仅隔半米左右之距，女鬼的手掌犹如一道牢不可破的枷锁，将戴生禁锢在一座昏暗的囚笼。
如阴霾的晦暗阴影不期而至，戴生瞳孔惊惧一缩，似是回想起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竟出乎意料地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充斥绝望的喊叫萦绕在静谧的夜色中，戴生已然失了魂儿似得，疯狗般的发狂高喊。
压抑的呐喊使得戴生不由得夹紧嗓门儿，尖细的呼喊简直是想冲破了天，把其余三人惊得被迫回过神。
就在成燨想“按住慌乱的戴生借机堵住他的嘴巴别再吸引女鬼”的时候，戴生呼然就安静了下来，不吵不闹，还一直保持抬头睁眼的动作。
成燨以为他是被上方的女鬼怎么着了，慌忙一抬头却见女鬼也仿佛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同样制止了动作，跟戴生一样保持着原型不动。
“怎么回事？”成燨下意识喊出口，却忘了控制音量，他捉急地双手捂住嘴巴，却不见其他的什么动静。
女鬼依然没动，像个机器人似的；戴生亦是。
看样子女鬼是不会动了，徐尔倪和莫一也没了顾忌，用正常的声音大小回答。
徐尔倪：“应该是……”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电子音就先一步夺了徐尔倪的话语权，说话总是没什么起伏的系统在女鬼那张巨漂亮的脸单旁边乍一瞬出现。
冷冰冰的嗓音和字幕配合着一起出现：“子夜已到，每个主线世界通关时间为七天。第一天已过，无人死亡，请各位继续体验愉快的游戏时光。”
“系统来了？那刚刚的事就可以解释了，估计时间凝固就是系统为了更好的播报消息而进行的小手法，按一般的小说来看，在系统消失后时间线凝固就可以自动解除了。”一直默不啃声的莫一看着系统说。
结束语已经说了，按照正常套路的进行，系统会消失，然后时间继续，女鬼动了戴生也动了，要么他们会死，要么找到契机击败女鬼。
可是……说完了结束语，字幕也报完了，成燨这边的系统还是没消失，他们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感觉头都秃了一直默然的系统才有了反应。
原本一直字正腔圆报幕的系统突然变了个性格，波澜不惊的语气换成了活泼的小正太，软糯糯又故作老熟的口吻说：“恭喜7号小组与11号小组触发任务主线剧情，让我们一起看看女鬼姐姐的神秘身世吧！”
虽然石化但是仍能听见的戴生和另外三人：“……”
就在系统即将调出女鬼的身世视频时，徐尔倪不合时宜地举手问起：“要不先帮帮这边这位不能动的先生吧，他也是我们的组员啊。”
“？”系统的屏幕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过了一会儿“问号”又变成了“……”。
几秒后，系统小正太才：“哦哦哦！！！对对对，差点把这个哥哥忘了。”
话音刚落还不忘企图利用“萌混过关”来打消石化哥哥的怒气：“嘿嘿嘿——”
能动的三人：你嘿个屁啊。
说是要调出视频，其实有点儿像“3D观影”，系统是实现了一把真正的“置身其中”的绝佳观影体验，四人看着女鬼的身世视频就好像是自己是局中人，身临其中。
看的他们直呼“爽歪歪”！
女鬼的身世简单来说就是——女鬼姓“房”名“南卿”，出生于古代一个名为“万世朝”的朝代，这个在历史上名声赫赫的显著朝代，万世朝在古代历史上存在的时间较短，前后不过百年。却疆土广域，国库充盈，才子辈出，民风开放，百姓们亲和福满，与多个领过关系亲密。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国强家和的大朝代”。
放眼那时候世界上所有的朝代，“万世朝”也是为首的佼佼者，是时代的巅峰。
女鬼房南卿就是万世朝右丞相的大女儿，亦是万世朝公认的“第一美人”，府中的掌上明珠，从小被捧到大，素有“才女”之美誉，读书时作诗多首，年仅19岁便是诗坛上人人敬爱的“大文豪”，多处光环加身，容颜貌美艳丽，身世显赫权贵，与家人亲和美满，多才多艺才华横溢，更是被夸大到的“天之骄女”。
光是一处美誉就够房南卿傲视群雄，俯瞰天地了，但她非但没以此自矜，反而为人处世低调，性子温柔谦和，举止端庄优雅，常做善事积德，与家人去寺庙祈福。
这般贤静优雅的貌美女子，必定惹人爱，求亲者从繁荣京城排到偏僻乡村的比比皆是，到哪儿都是受人爱戴。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追求者多的人，嫉恨者也多。在房南卿与家人去寺庙的途中突遭刺害，右相与房夫人皆遇害丧命，房南卿也不知被掳至何处。据史料记载，房家嫡系一脉遇害后五日，有人在一处人烟稀少的荒废乡村的一座破落屋内的炕上发现了双目被挖的房家大小姐——房南卿。据目击者描述，房南卿离世样貌极为骇人，衣冠不整，身上青紫遍布，伤痕累累，一些伤口早已结痂，一些却在流脓。
恶心且恐怖。
房南卿生前常以“素衣粗布”示人，若非重大场合，都是穿着简朴亲民，不问其身份根本看不出她就是群星闪耀的——“房大才女”。这样的她却唯独对自己的面貌十分看重，每晚都会精心涂抹擦拭各种保养肤质的物品，为确保皮肤的细腻性，极少对面部进行化妆打扮。但即使素面朝天也仍能碾压群众。
“美目盼兮”、“双瞳凝亮若九天银河”是对房南卿最重要的夸赞，她五官生得极美，一双眼睛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日常最引以自豪的从不是什么才女之身、诗坛天女，而是这么一双仿佛有着世间美态的眼睛。
如今却被人夺取，美丽的胴体也遭迫害。
她来得声势浩荡，众人为之纷纷喝彩；却去得悄然无声，惋惜只道“明珠蒙尘”。
对着世间繁华有着太多不舍，未尝美味佳肴，未望夜星沧海，未闻蝉鸣聒噪，鸟鸣扑翅，未嗅人烟沧桑，红尘浮躁，未看尽人间的百面百态，携着满身的眷恋与不舍；携着辉煌让人艳羡的一生，走完了她的南柯一梦。
一代天之骄女香消陨落，众人说“不可惜”是假的，爱她的人自觉可惜，不爱她的人自觉可笑。
但不论怎么想，世人所道的都只是这两种情绪罢了。
“大概就是这些不甘累积下的恩怨，让房南卿以‘魂体’的形态活了这么多年，而你们要做的，就是来到房南卿所生的‘万世朝’，助她完成夙愿，同时还要保护房南卿和她的家人不受到去寺庙那天的迫害，让她好好活着，让她幸福美满地活下去。”看完这场时代悲剧后，要不是系统没脸，那它肯定会拿着小手帕在那儿悲伤的抹泪。
戴生有些萎靡不振，显然是对女鬼姐姐的故事后劲儿有点儿大，还没能从消极情绪中走出来。
病恹恹地回答：“嗯……”
小正太系统叹了叹气，观望了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为了帮他们重整旗鼓，小正太斗志昂扬地说：“嗯……好了！开始工作，别不开心了嘛，先提前说明，因为是任务问题，而且小世界跟现实世界不通线，所以你们可以放心的更改历史，整个儿就是为了任务编造的故事，不会影响到后世，就跟你们玩游戏一样，就当个副本嘛！”
又补了一句：“对了哈，你们进入‘万世朝’呢是以‘魂体’的状态，说白了就是‘意识穿越’，不会被人看见哒，但是你们可以触碰实体，在保证不扰乱时代秩序，不让人觉得宅子里闹鬼的前提下，小心翼翼的完成任务，不能不看见归不看见，你们不能被发现，要举止小心的推动改变人物剧情，再简单来说呢，就是做主角背后的男人，帮助她打怪打boss，走上人生巅峰！”
说罢，戴生一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系统那儿发出了一个“打响指”的动荡，接着戴生感到脑袋开始发晕发沉，头晕目眩，胃部浑浊恶心，眼前景物重重叠叠，体内器官翻江倒海，搅浆糊似得不停搅和。身体站都站不稳，虽然他们从一开始就一直坐着。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左右摇摆，不听使唤似的自主行动，搅得他愈发晕眩，头昏脑涨。
活像躺着玩儿了很久的手机而后又兀地站起身的体验感。
等那阵儿脑充血缓过去，头脑清醒了后。戴生一扶脑袋，另一只手下意识抓住身边的物体做支撑，彻底舒畅之后，没来得及睁眼，就听远处的一阵吆喝声闯进耳内，旋即吆喝声愈发清晰，也越来越多，如置身菜市场，人流车马缓缓而过。
有马蹄声，铃铛声，车轱辘转的声音，还有大人粗犷的叫卖声和小孩稚嫩的乞求声，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跳进耳畔，不绝于耳。
他好奇地睁开眼，已经确认目前所处的地儿就是系统把他们一个响指“啪”来的——万世朝了。
还没见过真正的古代是什么样的，虽然电视剧里演过很多遍了，但都没有现在亲眼过目的感觉要爽。
天色明媚，烈阳当空，空气中挟着甜凉的清风，风中糅杂着泥土的自然芬芳。
男人女人们都穿着古装，孩童在要着冰糖葫芦，偶尔有马车穿梭而过，虽然跟电视剧上演的真没什么区别，但这可是真的古人，真的古代，所说是小世界里的，但仍不妨碍戴生在那里兴奋。
因为有“人们都看不都”的保障下，戴生已然忘了那句“但是可以摸实体”和“别被发现”的警告，满心满眼都是想让成燨过来一起嗨的心思。
然而还没抓到成燨的衣角，就听一道大过于此时所有声音的男声传来，那嗓门儿大的，才是真正的——河东狮吼。
“都让让都让让，房府大小姐的马车啊！！都让开啊各位！！要是故意碰瓷什么的，可不赔啊——”大嗓门儿扯着嗓子高喊。
“房府大小姐？那就是女鬼姐姐了吧！”戴生兴奋地拉过成燨衣服的一块布，兴冲冲地看着他。
瞧着戴生兴致昂扬的模样，成燨直道无奈：“我们现在可正在路的中央呢，可以碰到实体你忘了，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看吧。”
说罢又看了看一边的徐尔倪和莫一，二人对视一眼，点头赞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