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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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是不是有啥厄运体质啊，去哪儿哪就塌。”戴生被成燨牢牢保护在臂弯里，身体挨着身体，离得倒是近，让台面上留出较宽阔的空间，保证莫一和徐尔倪的安全位置也是绰绰有余。
“这不敢说，如果是系统可以设定的世界程序就不一定了。”数次遭遇关乎生命的危急时刻，成燨仍用平静的语气诉说。
“没错，如果真是这样，那‘回来的人数’也有的证据证实了。”徐尔倪挪开莫一的手腕，走到台面边缘，小心翼翼探测底下的一片废墟：“同时这样对我们的任务进度就会造成不利。”
“操操操！小东西就是故意的，存心不让活着！”戴生暴跳如雷。
“……”徐尔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滞良久，叹了口气说：“这话早就说了八百多遍了啊，多说也无益，只是浪费口水而已，听到了系统也不会管这样明显的bug。”
“得再找关键点了啊……”成燨不由得扶额，貌似疲惫。
通道的四面八方都已经塌陷，浓烈的阳光透过随风摇曳的树叶，从罅隙间投来，嘲笑蝼蚁一般，烈日放肆地缠绕住四人，包括整座森林。
仿佛刚出蒸笼的烫包子，背部和鬓角倏然出了层层热汗，黏腻使衣服贴在身上，难受的要命。
“你妹……”戴生从裤兜里拿了包未开封的小包纸巾——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抽出几张分给其他人，擦拭着鬓间顺流而下的汗珠。
如果是一起流倒还好，要是一滴一滴地流，那感觉就是小虫子在脸上乱爬，不擦干净就会使戴生起浑身鸡皮疙瘩。
“总之先下去吧，站久了也没什么用。”莫一提议。
“嗯。”其余三人皆是点头赞同。
其实下去照样也没什么用，只不过是视角转变一下——看得没那么高，那么远罢了。
只不过那烈日骄阳倒是虚弱了许多。
充其量最大的改变就是温度凉快了。
但望向台面，那里依然是刺眼的一片，没了物体的遮挡，烈阳更是嚣张地洒了满地，反射出耀眼灿烂的光束。
好奇心促使戴生靠近那片格格不入的地方，伸出手放在台面之内的空气中。不可思议的事出现了。
——这儿的温度浑然就是比台下高出差不多十摄氏度。
就像骄阳四射的夏季，待在开着冷气的房间内，作死似的非得把身上一块儿肉挪到房外，闷热的温度打在那块儿肉上的感觉一样。
戴生又看向台面地板，明明地板的样式就像部落里那种繁杂的花纹壁画似的，还带着点儿类似于古董的陈旧色，怎么就反射出如此刺眼的光。
“走吧，徐先生刚刚发现了新的突破点。”不知何时，成燨出现在他身侧，转过头看着戴生好看的侧脸说。
戴生愣了几秒：“又是新的？”
末了补充：“这回的‘新’能靠谱吗？”
徐尔倪站在距离他身后大概一米的地方说：“总比没有的好，而且我看这回的应该靠点谱，已经发生过的事总不会接二连的持续发生吧。”
戴生无情地讽刺：“那可不一定，‘薛定谔的猫’听过吧。”
徐尔倪明了他要表达地意思，坚持不懈道：“那不是有一半一半的概率嘛，没打开盒子前我们怎么知道是生是死，万一它就没塌呢？”
“它”代指新的突破点。
戴生说：“但你可别忘了里面有毒气装置。现在那个突破点就是装置，我们就是猫，每一层的台阶就是盒子。”
徐尔倪：“你怎么知道有台阶，是原来的还是新的？”
戴生拆穿：“就明晃晃摆在你后头我要看不见就是瞎！”
这回的突破点还是楼梯。不同于先前的是——它是露天的，还是木制的。
楼梯很高，一层一层的增高，驶向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如同驶向天边。越往上看视线越模糊，甚至有被缭绕的云雾遮住，如通向九天的玄幻入口。
此等场景着实很难让戴生打消疑虑。
突破点跟之前的暗道一样，都是突然出现的，只不过这回的没飘起白雾，可能又是因为徐尔倪和戴生没感觉到，在他们看来楼梯就是神神秘秘，似提笔挥墨，忽如其来的描摹在纸上，但是把纸换成了“空中”。
这时成燨时宜的提起：“徐先生的话不无道理，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完成任务，如果不走向楼梯，我们就连一点点的契机都可能放过，那就更不能完成，等到12点，会被系统处置，这样的话我们就不是半生半死的‘猫’了，而是必死。”
又担心戴生仍是踌躇，莫一接着补充：“而且我们也没受伤啊是不是，这样就增加了活的几率，不就更有保障了吗。”
戴生：“……”
木质的楼梯就让人觉得他不稳，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声音总会让人徒留惊心。
一行人紧抓着楼梯的木质扶手，一步借一步，慢不算慢，快不像快地前进。
越向上走越感到空气稀薄，冰凉的气息一泵接着一泵灌输到咽喉，刺骨寒凉的让戴生觉得缺氧。
他们穿过氤氲云层，走过一次又一次系统发出的“往前七百层即可……”
“往前五百层即可……”
“往前两百层即可……”
如此循环，走到云里雾里，走到意识模糊，走到不知不觉中连扶手都忘了抓，走到记不清系统究竟说了多少遍“即可”，走了仿佛几百个世纪……
过程中他们不停歇，没有休息过一次，而系统也仿佛鼓励着他们，没有说出一句关于时间转变的话，一直都在天晴明朗间，时间在那一瞬仿佛凝固，冰冻了一般凝滞不前。
等到时空最后一刻，他们迈着无力发颤发软，似失去知觉的双腿迈向最后一层阶梯——楼梯没塌。
也许是体力太厉害了，被代码控制的系统用机械音的语气赞道：“恭喜完成第一步，期待你们下一步的动作——”
楼梯的最顶端也是个平台，但不是小平台。
戴生一行人汗流浃背，面部早已被汗津津的暖热液体盈满，一抬手便是浑汗如雨的一片。
气喘吁吁地趴在地面，冒着热气的脸颊接触到冰凉的地板，四人无不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啊……”
此时所有人都不想说话——太累了，比当初跑体侧一千米都要累。
戴生对此更是坚信不疑，他从小就体弱，上学那会上个三楼都要喘很久很久，心脏的律动极具加速，狂跳不止。
但这绝对不是初恋的感觉。
累到极致便想睡觉。
系统播报完那句不算祝福的祝福后就消失了，四个人躺在地上，释放出混声解数摆出一个“大”字，围成一个圈儿，像玩“丢手绢”那样——不过是躺着的。
烈日骄阳不那么浓烈了，分出零零落落的暖洋，如春意和煦交织而成的被子柔和地盖在劳累的躯体上。
天气如故那么明艳，清凉的微风掠过每个人汗流雨下的身影，留下他们昭示“成功”的气息。
无意识间，相互手搭着手，卸下满身疲惫。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轻松地阖上眼，不去管辖人间角落的纷扰杂事，专注眼前的星星点点。看夜幕之繁星；望无边之汪洋；感浩瀚之银河；听林荫之蝉鸣。有时别老嚷嚷着累，其实褪去疲劳的方法简简单单，以为如海底捞针，实际也不过如此。
“喝一口水，上个厕所，睡一场觉，在和风飘缓的地儿小憩片刻，看操场上踢着足球的少年，真就简简单单。”
远在天边的一栋漂亮小洋房里，怀里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拿着手上刚刚写好的便签纸贴在面前满是相框的墙上。
“时已降至——午时——”
系统陡然出现，高亢尖锐的机械声在耳畔徐徐响起。
四人睡的正香，鼻息间发出轻微的鼾声，身体太累，以至于系统提示多声也没被吵醒。
“……”
意识已经抛进深不见底的深海里头，朦朦胧胧间，戴生又听见系统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时已降至——酉时——”
戴生恍惚地想：有时……有时……有时啥啊……系统说什么啊艹……
尖利的高音响了起码三遍，戴生也在这三遍里彻底清醒，脑子灵清的他结合上下文后瞬间开窍——即使没睁开眼也能感觉出周遭没那么亮，光线宜人，系统说的“时已降至”估计是时间，那么后边儿跟着的“酉时”就是……好像早上和晚上报的时间都是古时候的说法，什么子时啊酉时的。
等等！
如果酉时是指时间的话……戴生凭借着自己某次查的“古代时间叫法”瞬间想到“酉时”就是下午5点到7点——那不就是晚上了嘛！
想到这里，戴生一个激灵，咕噜咕噜地滚坐起来，用力太猛，但身子还是软趴趴的，所以他膝盖一个踉跄。
赶紧摇了摇身边的成燨和徐尔倪，跟莫一隔着太远，过去还耗时耗力，因此戴生选择了一个简洁的方法。
他大臂一伸，一只手五指分开力度较重地拍打莫一的脸，太过着急的他没注意拍的方向。
反正就是哪都拍，只要有可能把莫一唤醒的地方他都拍了不止一次。且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反应过来时，莫一已经被打醒了。其余两个人也在大声的呼喊和耳畔传来的巴掌声吵醒。
“好了我已经醒了。”突如其来的巴掌一个接一个落下，莫一就算想耗个懒觉也不可能，为防自己的脸被摧残的不成人样，莫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马上就要再次落在面颊的那只“罪恶的魔爪”。
脸还在疼。
大家终于都醒了，戴生还没来得及喜极而泣，就被成燨的惊呼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是洞里吗？”成燨疑惑不解。
周围的装潢确实很像个山洞，石块参差不齐地长在四方四隅，洞里有点儿冷。
外面的落日余晖似乎也好奇里面的场景，纷纷扬扬地挤进来，暖阳黄昏占据了山洞的大半，里面也没那么昏暗，但仍旧很冷，用“阴森森的凉”或许更贴切。
这应该是个大洞，更前方没被暖洋洋的光束照到，越往前就越暗一层，在戴生的视线里，山洞的最深处是一片摸不着看不见地漆黑。
仿佛随时会跳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里会不会就是最顶端的山洞？”戴生问。
“我们怎么来这里的？”莫一也问。
二人可以说是异口同声说出的话。
“应该就是了。”成燨回答戴生。
“醒来就在了。”徐尔倪回答莫一。
他们也是同时说出口。
四人又齐刷刷地愣怔在原地，面面相觑。
戴生解释：“我是最先醒来的，醒来后光顾着叫你们没注意周围环境，等成燨喊出口我才注意到这片地方。”
徐尔倪虽然是个甜美的男孩子，但智商不算甜美：“系统送我们来的。”
三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徐尔倪。
被三双泛着好奇光芒的眼睛注视地徐尔倪镇定地回答：“我们走完楼梯后就睡着了，之后的事一概不知道，如果之前暗道和洋房崩塌是系统的作用，那我们找到真正的契机入口再被系统传送地点就不算奇怪了，就像洋房，因为系统带队所以我们就默认洋房是真的契机点，毕竟是小世界，又是闯关解密，会制造一两个迷雾造假也一样不奇怪。”
接着他又说：“我们的任务是共同的，对吧。”徐尔倪撇过头看了看外面，夕阳绽放出的夕照还没消失，晚霞绚烂了单一的湛蓝天空。
“等太阳彻底落下来就是‘良辰夜景’，至于后面的‘脱衣解衫’还得看之后的，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一番精彩的推理惊到了倾听三人组，他们无不愕然地凝然徐尔倪少年系的青涩面孔。
三人之中又是莫一最是震惊，面带浓浓的不可思议：“尔倪你……”
被当众点名的徐尔倪相当自傲的转过头高傲的扬起下巴：“人家在怎么说也是浙大毕业的嘛。”
“我们还是找个大石头躲在后面观察吧，毕竟这种越来越像恐怖片套路的发展，没准儿等晚上出现的就会是……”戴生顺势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夸张动作，暗示什么已然明显。
他们不约而同地点头。
成燨最先找到山洞左边有块儿最大的石头，石头的后面就是洞壁。他往石头那边凑近看了看里面有没有空间——果不其然，空间还很大，且大石块的周围都是严丝合缝的石堆，有些石块间的空隙足以够他们观察洞内。
“快来。”他招呼着其余人一道躲进去，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为四个成年男子的躯体显得狭窄，但边边角角也还是点儿小小的空间，被包裹的很有安全感，甚至是舒服。
“OK，就这样躲到它们出来。”进去一片逼仄的小天地，让戴生不自觉压低了声响。
“谁？”成燨也放小了声音。
“就那啥‘脱衣解衫’的那个，还有什么‘余音绕梁’的目标任务啊。”徐尔倪回答。
“所以我们这是要被迫现场观看片子吗？”莫一失笑叹道。
戴生很惊讶：“哇你居然还知道片儿？我一直以为你是温文儒雅的君子类型诶。”
莫一忙不迭解释：“之前……尔倪不断跟我科普的。他说签字上的内容已经是明示了，将来发生什么已经可以断定，就……你知道的。”
“啊——担心你幼小纯洁的小心灵受创是吗？”戴生隔着成燨和徐尔倪揶揄。
石块后面的位置只够他们一排坐着，所以位置从左到右分别是莫一、徐尔倪、成燨和戴生。
“我觉得你应该是问尔倪怎么会知道这些。”莫一把锅甩给徐尔倪。
被迫接锅的徐尔倪佯装无措：“不是不是，你先听我狡辩——诶不是，听我解释。”
戴生和成燨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徐尔倪支支吾吾半天：“tm你不看？”
“卧槽……我……看啊！肯定会看，不看不是男人，这是人类天生的对如何进行原始运动的好奇，有利于我们生物课的呀。”戴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噗嗤。”听闻，莫一毫不留情的嘲笑。
徐尔倪连忙附和戴生：“就是啊，这是根本，所以没什么值得好奇呀——”
玩笑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落日时刻，太阳已经完全西落，最后的一点阳光也不复存在，洞内没了橘黄色的灿烂光束支持早已晦暗的一片，素白淡弱的月光冷冷清清地照进来。
透过小石块之间微乎其微的空隙也只能看到一点点，昏暗的山洞内可见物体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冷空气穿梭在各个角落，不经意间掠过脊背，泛起阵阵鸡皮疙瘩。
毛骨悚然的气氛更是叫人容易联想到恐怖片。
“嗯……哦……”
在众人仔仔细细观察山洞里所有方位时，不知从何地传来女人微弱的声音。
此声一出，四人心里默契十足地响起一句话。
——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