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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予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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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二年十二月冬至那日,宜修发动了,她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阵痛,今天早上开始生产,太后一早就去陪着了。下了早朝,我来不及换衣服也直接去了朝阳殿,陪伴宜修。
我在朝阳殿大殿里,闻着一股子血腥味,听着宜修一声声痛呼,看着被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坐立不安,多次想闯进产房,陪伴宜修,却都被奴婢挡了回来。终于,正午时分,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宜修生下了我的皇长子。
接生的嬷嬷满脸笑容地抱着孩子,走进正厅,来向我们讨喜,“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夫人诞下了一个皇子!”太后满面开怀,几步走过去,围着孩子的襁褓,轻轻抚摸孩子的脸颊。我则趁这些人不备,进了产房探望宜修。
“宜修…”我蹲到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她看见我,有些惊讶我怎么进了产房,这毕竟于礼不合,但最后还是带着幸福地笑着唤我“陛下。”
“宜修,谢谢你,辛苦你了。我们有孩子了,是个男孩!”我语速很急,也很激动。
宜修虚弱的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我好累啊,陛下。孩子呢?”她蹙着眉,轻闭了闭眼。
“累就先睡,孩子在正厅那,母后陪着呢,等你醒了,就能看见我们的孩子了,然后我们给他选个名字,可好?”我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面颊,为她绾了绾湿漉漉的发丝。
她低垂着眼眸,应了我声好。然后,便安然睡过去了。
我回到正厅,看见母后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看着孩子,也过去把他抱一抱摸一摸,然后跟太后商量道“母后,朕想立宜修为后。”
太后一派意料之中的神态,看都没看我,只顾盯着小皇子,对我说“想好了?”
“是,想好了。等大皇子百日就就举行册封礼。”
“既如此,哀家也不说什么了,皇儿也去看看孩子,然后回乾清宫换身衣服休息休息吧。”太后看我还是一身里三层外三层的朝服,有些好笑的对我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来了又不能让宜修早点生,怎么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刚才那么多人都没拦住你,竟让你给溜了进去,你倒是看看哪个大男人家,进女人的产房?”说到最后,还有几分严肃,毕竟,这事要是被群臣知晓,说不得又要参上几本。
我洒然一笑“这是夫妻情深,他们该高兴才是。”
太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我的额头。
“夫惟乾始必赖乎坤成健顺之功,以备外治,兼资于内职,家邦之化始隆。惟中壶之久虚,宜鸿仪之肇举,爱稽懋典,用协彝章。咨尔摄六宫事,娴元夫人朱氏宜修,秀毓名门,祥钟世德,事朕年久,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含章而懋著芳型;晋锡荣封,受祉而克娴内则。提躬淑慎,恂堪继美于兰帷;秉德温恭,信可嗣音于椒殿。往者统六宫而摄职,从宜一准前规;今兹阅三载而届期,成礼式尊慈谕。恭奉皇太后命,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尔其抵承懿训,表正掖庭。虔修温清之仪,恰欢心于长乐;勉效频繁之职。端礼法于深宫。逮斯樛木之仁恩,永绥后福;覃茧馆鞠衣之德教,敬绍前徽,显命有龙,鸿麻滋至。钦哉!”
与这道旨意一同下的,还有追封皇后生母黄氏为一品国夫人的恩旨。
帝后大婚一月后,后宫也下了恩封的旨意,晋慧妃齐月宾为从一品端慧夫人,嘉贵嫔苗光华为从二品嘉昭仪,甘贵嫔甘文思为从二品昭容,赐封号文,后宫妃嫔稀少,故而晋位的也只有这三人。
宜修怀着身孕的时候也曾想过,是不是推个美貌小宫女来固宠,只是我实在是个挑剔的人,并不想跟一个既不识文断字,又没什么气质的小宫女将就,便驳了回去。而后,为了安抚宜修,也每日都去看她,等她出了月子,儿子的名字也定下来了,我拟了好几个名儿,让她选一个,宜修选了予泽这个名,寓意泽被天下。
那之后,我常去宜修宫中,一月中起码有半月宿在那,互相耳鬓厮磨,郎情妾意,中间又有予泽在,朝阳殿中一派春意浓浓,我们三个俨然便是小小的一家三口,我与宜修如今情浓意暖,就是什么也不做,互相抱在一起睡一觉也很好。
我更喜爱宜修了,可能是因为有了孩子,也可能是因为我看见了宜修为我生孩子的样子,总之,这让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归属,有了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