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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选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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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看不惯我后宫中只有四个人,而我又专宠于皇后,他们也想分一杯羹,于是群臣进谏,让我广选秀女,我没这个想法,现在宫里四个人,无论我与她们还是她们互相,相处的都很好,毕竟人少是非也少,所以不太情愿,想要拒绝,却又没有办法推,先皇去世已经整三年了,如今也没什么好借口,而且太后也同意了。
“皇儿,你如今十七了,孩子也有了一个,母后很高兴,只是这宫中才四个人,也着实太少了。你看朝中文武百官,凡是上了五品的,家中就不止这个数。”
我没应,这可说服不了我“群臣家中如何,与朕何干?朕宫中如何,又与群臣何干?”
“皇儿,”太后叹了口气“我索性直说了,那日封后大典结束,你舅舅进宫来求我,说你大表姐柔则,如今被她母亲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以后除非是送进庵堂终老,可他为人父母实在不忍自己女儿日后孤老终身,想让我给她个去处。皇儿…”
我低头沉吟了会儿,道“她为人品行不端,若让她进宫,也行,只说是来陪母后的不就罢了?何必要让朕选秀?”
“到底名不正言不顺,瓜田李下,谁知到时又要传出什么风声?与其到时候人人都说她是个没有名分的妃嫔,倒不如直接纳进宫来,把她放在我身边。”太后颇为感慨了一番“曾经她小的时候,我看她也很好,谁能知道长大了就成了这样?可见这孩子本性是好的啊!”这是在说太液池之事,错在陶氏而非朱柔则。
我甩了甩手串“朕去与皇后商议一下。”
朝阳殿
“……事情就是这样。”我看完予泽,又向宜修说了要选秀的事,和太后的要求。
当初,因为朱柔则在太液池边意图勾引我的事,宜修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直叹说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姐妹深情,到底抵不过荣华富贵。还是我与月宾好好宽慰了她一番,才渐渐宽下心来。如今要让朱柔则进宫,宜修也很不情愿,只是这是太后的意思。
“陛下,若是长姐入宫,陛下会如何待她?”宜修低头沉思了会儿,抬头问我。
“自是,封个三四品的位置,让她去陪太后。”这就是说,我不会如何厚待她。
宜修抿唇一笑,显得有些高兴,“好,那这次选秀,就由我与母后一同操持了,陛下去看吗?有没有什么别的吩咐?”
我沉吟了一会“到时候去看看殿选吧,秀女范围,你定个从三品以上官员家眷,这个层次的姑娘,大多父母都不舍得放进宫,人数也少点,其余,你看着办吧。”
“是,妾知道了”宜修柔柔一笑,自我们有了孩儿,宜修母性越足,这样一笑,如玉生辉,莹润动人。
“近来予泽可有闹你?”我过去将她揽在怀里问道。
宜修把头靠在我的颈肩,轻声回我,“没有,予泽乖得很,陛下不是才去看过?”她提起孩子,更是温柔。“予泽长的很像陛下呢。”
“朕虽看过予泽,可也不过是每日一刻半刻的,日日在他身边陪伴的还是你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闹的时候也都是要找你这个做母亲的。我很心疼你呢。不过你即说予泽很乖,那想必还有精力能再照顾一个孩子,不如我们再给他添个弟弟妹妹?”说罢,我一把抱起宜修走到榻边,一夜被翻红浪。
到了九月初一,选秀事宜就已经只剩下最后一道殿选了,这届选秀,本有一百五十余名秀女报名,如今筛的只剩下了五十人,这剩下的五十人被分为五人一组,一共十组,挨个上殿来共我与皇后太后挑选。
一排排的秀女挨个上殿又挨个原模原样的下殿,我一个都没要,全都撂了牌子,直到朱柔则那组上到殿前。
“承恩公朱承之女朱柔则,年十八。”其实不是,她已经十九了,只是到底不能明摆摆的告诉世人,她朱柔则就是走后门进的宫,因此改了年龄,对外只称已满了十八。
“臣女,朱柔则见过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岁,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长乐未央,千岁无忧。”朱柔则一身白色云锦襦裙套红边灰底绣仙鹤纹半臂,款款下拜时,越发显得腰肢纤细动人。
我与皇后都没出声,太后接了话,说道“你既是朱家女,日后入了宫也要谨守宫规,不要落了家中门楣。”
“是,臣女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后面的小黄门高唱道“朱柔则,留牌子,赐香囊。”
一场选秀到底也不能只那朱柔则一人,且不说她配不配得上花费几万两的选秀只为她一人而设。就是说朝廷上下对这个结果会不会满意,会不会对朕心存不满?会不会觉得朕是让满朝文武高官的女儿陪一个朱柔则走一趟过场,将他们当猴耍?
是以,在这一组中,我又挑选了了正二品礼部侍郎之女陆佳。
这次选修正一品的官员家没有让女眷前来,从一品的几个大都是虚职,到是正二品里好几家都送了女儿来,其中就有她,是一这个陆家就是这次参加选秀的一众秀女中,家事最好的那个。
九月十五,两名秀女都进了宫。都封的是正四品的荣华,朱柔则住到了颐宁宫附近的荣喜阁,陆佳住进了畅安宫。
他们两个是后宫中位分最低的两个妃嫔,三日后给皇后请安时,对着满屋子的嫔妃拜了又拜,陆佳还好,神态很是恭敬诚恳,毕竟需要跪拜的嫔妃,只有四个,算上他们两个也只有六个人,到是朱柔则如今要给自己的庶妹,当今皇后,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显得有些抑郁不忿。
朱柔则我是见过的,知道她长什么样,至于陆佳那日选秀上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如今仔细看,才发现她的容貌是如今这后宫中垫底的,若放在外面也是个模样贤淑的端庄美人,可若放在宫里,端淑不及宜修,娇俏不及月宾,妖娆不及光华,气韵不及文思,只能说一声平庸,比宫婢强些。是故,我也不是很喜欢她。不过也还好,若论宠爱最后一名的可不是她,而是朱柔则。
如今我每月宿在后宫能有半月,去宜修那里五日,月宾三日,光华文思各三日,陆佳一日,或没有。陆佳给我侍寝时,整个人显得拘谨又顽固。一副老儒做派,句句不离伦理道德规矩,甘昭容读书也多,却也没成这样,让人头疼。至于朱柔则,我不见她,甚至在太后宫中发现她也在太后面前侍奉,也只提前让她出去,而非与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