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女儿又何妨》Dearest最爱

24、我是你姑姑

　　停泊的地点离城中还有一段距离，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胡善祥就想就近找个地方歇息，但人生地不熟的两人跟着大部队就走散了，最后跟着一商队在山神庙前歇息。
　　那个讨人厌的人又跑了出来，胡善祥终于从商队口中知道他姓萧单名一个乾字，听商队人的口气不知道萧乾跟他们说了什么，竟然认为自己跟他是郎才女貌非常相配的一对。
　　商队里突然有一阵骚动，大概是几方人马意见不合在吵架，胡善祥是过来要些调味料不然烤鱼的滋味也不好吃。她正要避开就被一个人狠狠推出，她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身不由己直坠下去。
　　没有意想之中跟地面的接触，胡善祥被萧乾稳稳拦腰接住，自跟她姑姑在一起后她的腰再未其他任何人碰过因此十分敏感。
　　胡善祥立马就推开他脸色很不好的就道：“我看你一表人才应该也是知书达理之人，礼义廉耻四个字看来是你该好好参悟的。”
　　萧乾看着她目光变幻，复杂莫名，然后缓缓一笑道：“我救你的何止这一次。”
　　胡善祥本欲再问身后便响起胡尚仪的声音：“你还在哪愣着干嘛？还不给我回来。”她看了萧乾两眼，欲言又止又不得不转头离去。
　　野外笙歌萧萧，烤鱼的香味不时弥漫而出，四周到处都是人声，而胡善祥这边却一直缄默。
　　“我知道…”胡尚仪说了三个字后又抿唇不语，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从那个时候说个话喜欢抿唇，就觉得心里有很多话堵着就是说不出。她竭力克制着脸上的神情，不至于让胡善祥看出些什么，但胡善祥如此机敏又了解她过甚怎会看不出。
　　胡善祥凝眸看她沉沉叹了口气，“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心，我们即刻完婚然后寻个无人处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再不问世事。”
　　“要是我死了呢？”胡尚仪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还乌黑的鬓发，如同她抚摸自己一般，有些悲戚的问道：“我还能再陪伴你多少年，我终究会在你…”
　　胡善祥握住了她的手，含泪凝望她的面容，“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她晶亮双眸映出胡尚仪半辈子受尽了苦的面容，“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死生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胡尚仪胸口□□，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突然吻了过来胡尚仪想要拒绝：“这么多人，你太胡闹了，”胡善祥却不依强吻了上去，然后用衣袖遮掩了些道：“现在就看不到了。”
　　月光下，胡尚仪专注地看着她，目光流连过她的眉目，“你说你吻都吻了又停了下来，是戏弄我好玩？”
　　“你不是说是胡闹吗？”胡善祥深深看她。“听你这么说是想要我继续下去？”
　　胡尚仪被她一说耳根有些发烫，胡善祥感受到了就是一笑，她姑姑真的太不经撩随便说一句不是泛红就是发烫。
　　“嗯…”胡善祥长长慨叹了下，“姑姑，你现在对着我脾气怎么这么好了，我还真想看你以前那样，说不过三句就瞪我一眼再不然就给我一巴掌。”
　　胡尚仪眼梢挑起语气加重了些：“你这是在皮子痒了在求我打你？我记得以前是说过一句，看来现在打也是打不跑了，你还真是讨打。”最后半句的尾音是带着十足的笑意，又听她饶有兴致的往树干上一靠，那姿势和仪态不管她是不是尚仪局尚仪，都依然保持着该有的样子。“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你去找个粗一些带着刺的树枝，我倒要看看你这皮糙肉厚的经的起几下。”
　　胡善祥一脸讨好的就笑了：“别啊，我说着玩的，您可别当真要是打残了我还怎么照顾你。”
　　“我可受不起你的照顾，”胡尚仪这话意有所指，胡善祥当即明白然后就靠了过来有些期盼的眼神望着她道：“那什么时候你也照顾我一下。”
　　胡尚仪眼神立马躲闪的转了话题，胡善祥直接就挑明了，“姑姑，自出宫后我要了你多少次了，你难道都不想要我一次吗？”
　　“又说这没用的，”胡尚仪明面上表现得很见不惯，但是身体依然很诚实的没推开她。胡善祥靠着她越来越紧，“姑姑，你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想什么都跟你说我想要你也跟你说，你别憋着会憋坏的。”
　　最后一句话说出是带了笑，让胡尚仪脸红了个遍心也被深深触动，“真憋坏了心疼的还不是我？”
　　胡尚仪忍着笑，低头满眼寒霜的盯着她：“你是第一日知道我是这脾气？你要是觉得你受委屈了你不喜欢了，那便就在这分道扬镳。”
　　“这又说道那跟那了，”胡善祥连忙哄着她，“喜欢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我委屈什么我不委屈，我还巴不得一直要你一直看着你享受。”她抱得更紧了些，“我还就喜欢你这脾气，喜欢得要死。”
　　烤鱼也吃的差不多，胡善祥还扳开一点点的给她，两个一边吃一边说着些话，没注意到萧乾那边的事。
　　商队有个领头走了过来粗狂的笑声下胡善祥只觉得烦，正想打发他走，萧乾也跟着走了过来，领头的看了她一眼再看萧乾一眼道：“这女娃娃还真是跟兄台挺配的，不如就早点合八字把事办了，”他那眼神看着胡善祥直把她看得毛毛的，“也免得夜长梦多哈哈哈哈。”
　　这么一说商队三三两两的人都跑了过来，也不知道萧乾是跟他们说了些什么，胡尚仪听过去皆是说他们两个很配什么的。
　　她虽然知道胡善祥的心意可也许是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的不够自信吧，只要一碰上萧乾她心里就酸酸的。
　　胡善祥好不容易把他们打发走，然后回头身才发觉胡尚仪一个人就着夜色像十里开外的一家客栈走去。
　　她们一前一后到了客栈又住下，今劳累了一天胡善祥本来想捶捶胡尚仪的腿让她早些歇息，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笛声，她神色立刻就变了。
　　这笛声是她小的时候她娘哼给她跟她姐姐听的，这世上现在除了她姐姐而外再无第二人知晓。所以胡善祥立刻跑了出去，果然院内是萧乾一席白云飘然若尘的立在月光下，一曲横笛正悠然伴随着清风吹来。
　　胡善祥心头一紧，扬声道：“你怎么会这曲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跟着我有何目的？”
　　萧乾含笑看她，不恼不怒的道：“靖难时你娘死的时候我就在她身侧，她还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什么？”胡善祥觉得不可置信，靖难到今已过了多少年，萧乾从面容上看去也不过二十有余。
　　提及她娘胡善祥不由自主的向她走去，胡尚仪从身后拉住了她，萧乾的声音应声而起：“胡尚仪，”他的声调扬起让胡尚仪觉得很不舒服，“你知道你跟她现在这种行为叫做什么吗？她是你养女你喜欢上你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你让她百年之后如何跟她生身母亲交代。”
　　胡尚仪厉声呵斥了一句：“够了，我跟她什么关系不用你来干涉，她是我养大的又如何，她是孩子的时候我对她未有半点情愫，我能护住她一条命我自问已经对得起她娘。”
　　接着她就看着胡善祥怒目而视的道：“你现在要做些什么，你口口声声说跟他没关系那你为何有这样的反应，”她拖着胡善祥就进了屋，“你给我进来，我不准你再见他，我不准我不准——”
　　“我只是想…”胡善祥还没说完，被她扬手一记耳光打断，这一掌虽比起在宫中不算太用力，但挥下时脆响却惊到了两人。
　　胡尚仪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再看着胡善祥，最后拖着她到了床上，她哑声开口一字字似从牙缝迸出：“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胡尚仪没有等到她的回话就俯身吻上胡善祥，她的吻带有攻略占有的意味，不似平常温柔缠绵细致的亲吻，不过两相纠缠间还是勾出了点点星火。
　　只是到了关键一刻胡尚仪停了下来，她起身背对着胡善祥，气息等了许久才平息了下来。胡善祥翻身从身后拥住了她，两身相贴无需蜜语柔情，一个相拥就已足够。
　　“姑姑，”胡善祥俯在她肩背上柔声说出，“你想要我是吗？”
　　胡尚仪没有回话，她闭着眼一双手在她胸前流连，只是让她知道自己爱她没有别的意思。“没关系的，你就按着你心里的想法，你想要你就做，我其实一直都在期待一直等待你要我一次，不因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你感受下你爱我那就要我。”
　　“我是想要你，可我是你姑姑…”胡尚仪努力牵动一丝微笑，却怎么也藏不住心里的苦涩。胡善祥将她转过来凝望她，然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带着笑的道：“没有姑姑，没有其他，你想要我那就要…”她吻着胡尚仪的脖颈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下而去，发出了一声喘息接着再发出一声呻吟。
　　胡尚仪耳边不断回荡着萧乾的话，在进客栈时也听到掌柜的说明明胡善祥叫她姑姑，怎么两人举止如此亲密看上去不太正常。
　　终究胡尚仪逃离了从床上而下一直逃到门边一只手撑在门上突然觉得十分恐慌。身后又是胡善祥拥住她，“不管你是我姑姑还是我娘都不重要，你自己说的难道也不作数了吗？”
　　“他说的没错，你是我养大的。”胡尚仪回过身看着她，心中一片冰凉。“我该怎么跟你娘解释，你应该找个适合的年轻男子成婚生个孩子过着自由无拘无束的日子。”
　　“我不在意，”胡善祥觉得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会这样想，“姑姑，为什么你总是有这么多的顾虑，我回头的那天我就跟你说了我们都为彼此死了一次，如今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一切，你又为什么有诸多这样那样的考虑。”
　　“你可以不在意，我可以不在意。”胡尚仪的目光透过她的双眸直抵心底，仿佛洞察一起。“那旁人呢，旁人会怎么看待我们，还有你姐姐，你姐姐要是知道这一切她要怎么跟你娘解释？”
　　这不能怪胡尚仪，她受孔孟思想熏陶又有程朱理学在前，同性在一起在本朝不算罕见，但她们这种身份一旦宣扬开来势必会被人诟病。
　　“在宫里除了我你还有谁？”胡善祥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质问着，她一直以为她姑姑一直不要自己是羞怯，没想到她是这样考虑的。“至于我姐姐，靖难时她没拉住我没带我走，我被你收养后我就不再叫蔓茵，我在宫中也只有你。即使现在出了宫，我们之间也只有彼此，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管其他人说什么，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胡善祥脸色渐渐下沉，“我跟你说了如果你担心你不放心那就别去什么钱塘江看观潮别去黄鹤楼别去陶然亭…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你又不答应，那你要我怎么办？”她连声发问，“姑姑，你有什么都不说要我猜，我跟你出了注意你又不采纳，你现在又跟我说你是我姑姑你是不是想跟我说我们在一起是有违道德于理不合于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