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女儿又何妨》Dearest最爱

25、想喜欢的人

　　胡尚仪颤颤抚上她的脸，“我让你人前叫我官职入了门叫我姑姑，”泪水险些越涌出眼眶，她仍勉力笑道：“我养你长大给你吃喝教你读书写字，你是我女儿我怎么能…”
　　她的脸上又是笑容又是凄切，瞧着她憔悴容颜，胡善祥心中酸楚无比，她终于明白她姑姑为什么会那么痛苦。以前她成为太孙妃时她一心要死除了是自己走了她就什么读没了外，就是她接受不了会对自己有这种非比寻常的感情。
　　她太痛苦了她想时时刻刻见到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她又不能一辈子禁锢自己。触及胡善祥的脸色，她一时喉头哽住，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又在做些什么，她不是已经说了她只要胡善祥？
　　“我不在意，”胡善祥的声音陡然响起，说完后几乎脱口而出，“在宫中虽有我姐姐可我只在意你，在宫外我也只在意你，这世间我也只在意你。”她突然泪眼迷蒙，“姑姑，身份对你而言真的就比不上我们之间的感情吗？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是有违道德的，我可以离开你我可以不再跟你说我们在一起一辈子这种话。”
　　胡尚仪猛然抬头看她，唇角微微颤抖，“从前我不应该轻易让他们把你带走，现在我也不会轻易让你离开我，我只是…”她颓然转身离去，“重门深锁、礼教森严，你容我再多想想再想想…”
　　胡尚仪喃喃自语着走出将胡善祥一个人留在原地，她幽幽抬眸望着胡尚仪离去的方向，眼底浮起深深悲凉。“姑姑，我带给你的还是只有痛苦吗？”
　　此刻已是深夜，除了月光与胡尚仪相伴而外街上空无一人，她一直在问自己这一生到底是什么活法？
　　她是被罚没入宫受尽了苦才熬到尚仪局尚仪这个位置，她说过她这一辈子受够了苦债也还清了，没想到胡善祥会成了她这辈子的劫，她像个鬼一样在宫里游荡着想知道胡善祥在哪在做些什么。
　　风从树梢前吹过，胡尚仪立在树前恍惚了好一阵子才涩声道：“生当复来归，”她黯然闭上眼，“死当长相思！”胡善祥对她的用心她怎会不了解，就像她说的如果真的介意就找个无人的地方，但逃避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她走不出内心的禁锢，又如何给胡善祥一个美好的未来！
　　“看来我说的话对尚仪大人有效果了？”萧乾阴魂不散的跟着她们，也不知是何目的。只见他捧着一个盆栽，仔细一瞧竟是梨花，他笑容款款的就道：“你是她姑姑这是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要改变除非靖难时你没收养她，如果没收养她现在不定已轮回了几世，又如何与你有此纠缠？”
　　胡尚仪看着他恢复了一些高傲，语声高扬的就道：“你是她什么人，是她姐姐派你来的？我说了我跟她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手，就算我跟她怎么样也跟你无关。”
　　“我是来帮你的，”萧乾悠扬的声音传出，“你信吗？”
　　胡尚仪习惯性的眯了眯眼，这是在打探他说的话，“我瞧着你无所不通无所不能，你且说说你想帮我什么？”
　　萧乾笑了，“果然是尚仪局尚仪，这说话也一针见血不拖泥带水。”他将盆栽递给胡尚仪道，“有些事是得我来提醒你们，你跟她之间能够度过最后一关不在你也不在她而在于你们。”
　　胡尚仪听的莫名其妙，“你这人好生奇怪，我要是在宫内…”
　　“去查我的档案？”萧乾先她一步说出，他立在迎风面，任夜风将他的衣袂激扬。“胡尚仪，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在哪吗？”
　　胡尚仪探寻的眼光一直在他身上打量着，怔了片刻不动声色等他开口。月光下他的身影坚毅笔直，他微微一笑，笑未到眼内，已经消散。“你一直介意自己跟她的关系，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这层关系，你跟她会不会有今天？你一直介意我跟她的关系，同样的你有没有想过我跟她若不相识，你会不会一直将对她的心意放在心底？”
　　胡尚仪眼角眺起，被这样一个人如此说上一通心里顿时有股气在往上升，一开口语气就已经很不好。“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一直在窥探我跟她的事情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可耻吗？”
　　她怒色已显就差要爆发，“如果你跟她姐姐有关系，那请你回去禀告，我能在靖难时收留她又为她挡了一劫已经对得起他们一家。她现在跟我在一起过的很好，请大可放心！”
　　萧乾长身玉立着就阻拦了她的去路，“你最大的弱点就是看不清和放不下，她已经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你还苦苦纠结着你是她姑姑，你爱上她有违人伦这种事，你对得起她为你付出的感情吗？”
　　“你知不知道她几乎为了你魂飞魄散，”萧乾面色阴沉，双唇紧抿成一线的定定注视着胡尚仪。片刻后他又道：“你说她怎么那么残忍让你在失去跟她有关的记忆后又再次对她有了不该有的感情，你说她对你最大的弥补就是赐你自尽。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些话有多伤害她，甚至于当年你替她顶罪后她夜夜推枕而起，心痛如绞，她是做错了她是伤害了你，她一直在弥补，那你呢你对她做了些什么？”
　　胡尚仪听着这些话只觉胸口翻涌，萧乾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良久，深邃莫测。“她是你什么人你对她到底是何种感情，你要她还是不要她，你是她姑姑已经没办法改变，所有的抉择只在一念之间。”他说完转身仰望苍穹，“别再伤害她了，我救的了她一次救不了她第二次。”他离去时余光瞥了胡尚仪一眼，心口却觉得隐隐作痛。
　　这大半夜的胡善祥就算再如何也不放心她姑姑一个人在外游荡，于是出门找了好半天才发现她提着一个灯笼迎面向自己走来。
　　胡善祥轻哼一声，胡尚仪就绷着脸在她身侧停下，看着她这侧脸轮廓胡善祥心中又软了下来。“生气也生得这样好看，我还真想把这天上的月亮给你摘下来，最好看的当然要陪最好看的人。”
　　这话显然是哄人的，胡尚仪拍开她的手眯着眼就道：“要摘便去摘，我就在这看着，你何时摘下来我就何时消气。”
　　胡善祥被噎了一句，也知道她这气一时半会消不了就不再多言，没想到她斜着眼的局看了自己一眼。
　　“给你摘的月亮。”她将灯笼随意就往胡善祥手中放，很不耐烦的就道：“不知道是谁说的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我这给你摘下来了，可不就是随了你的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胡善祥握着这又圆又亮的灯笼，看上去透着皎洁的光倒是真像月亮，又见胡尚仪瞪着她闷声闷气的道：“要是你不喜欢或者不稀罕的话就随便丢了，反正我也是临时捡的。”
　　胡善祥好生的就问了句：“这大半夜的，姑姑你是去哪捡的，说说也让我明日去捡一个给你，有来有往才好，你说呢？”
　　胡尚仪立刻板起脸来，胡善祥看去叫一个心软，拉着她的手就哄了起来：“好了好了，我喜欢还不行吗？我待会回去就找个地方供起来，每天三跪九叩的，这样总行了吧！”
　　“你大半夜没事跑出来是要做什么？”胡尚仪脸色终于缓和，她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自然也不好再摆谱。“想找个野男人？”
　　胡善祥拉着她的手就是一笑，她姑姑也是越来越会揶揄人了，“我啊，想找个金屋。”
　　“做什么？”她姑姑果然进了套。
　　“把你藏起来啊，”这一问一答间两人说的竟然很正常。
　　胡尚仪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说谁金屋藏娇会藏我这样的，也就只有你把我当个宝似的捂着。”
　　“怎么不会，”胡善祥捏着她的肩膀就让她转了个身，好好的看着她认认真真的道：“你会吃醋你会在意我会不会喜欢别的人，那我就不在意了？”
　　胡尚仪叹了口气：“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她原本以为胡善祥会问问之前的事，她都想好该怎么解释了。
　　“还能想什么？”胡善祥理直气壮的就道：“想自己喜欢的人啊！”
　　胡尚仪眼神就一瞅的道：“你喜欢谁？”
　　“我姑姑，”胡善祥故意逗着她玩。
　　“你姑姑是谁？”胡尚仪简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被她拖着走。
　　“你啊，”胡善祥看着她笑得很是好看，“你是我姑姑你也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最爱的人。”
　　胡尚仪觑着她，“你怎么还在生气，”胡善祥苦恼地问，“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你别有事没事的就气，之前说的可是真的，气坏了心疼的还不是我。”
　　在胡尚仪吻落下来的一瞬间，胡善祥瞪大了眼，这黑夜分明的大街上她姑姑是要打野？她心里一咯噔，出来急也没带一两件披风什么的。
　　她竟然不是考虑会不会被人看到，而是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事，胡善祥已经没底线到这种地步了。
　　唇齿相及，胡尚仪倏地霸道占有起来，伸手抚上她的后颈，将她重重地按向自己这边。接着天地一旋，她姑姑已躬身撑在墙边，将她抵在墙上，贪婪地吻她。
　　胡尚仪呼吸灼热动作也有些急切，一边吻一边还伸手触碰着她的腰肢，一股燥热从唇泛到心口，整个身子都在轻轻发颤。
　　“姑姑…”胡善祥被她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伸手推开她的唇，喊出来的声音却是带着一丝暧昧，更让胡尚仪轻轻喘了一口气接着更深地问了下去。
　　胡善祥只是想说你给我的岁岁常相见被你自己踩到了，被她这样吻着胡善祥也不再拒绝温柔地承着她的索取，脑子被她亲得晕晕乎乎的，要是此刻是在床上只怕早就发生了些什么。胡善祥心里可是后悔得紧，早知道就不出来找她了！
　　身体开始一点点发热，她的意识也渐渐有些恍惚，胡尚仪也发觉地点有点不对拉着她就往客栈跑。等进了门还虚掩着就在门边吻着，隐约间好像听见门在响。
　　胡尚仪没有管，推着她往床边去。
　　“叩叩叩，”门真的在响。
　　胡善祥挣扎着推开她姑姑，喘着气的就道：“姑姑，有人敲门。”
　　胡尚仪闷哼了一句：“你什么时候事那么多？”
　　什么叫事多，这门虚掩着。胡善祥躲开她的吻一抬眼看她，她眼里满是不高兴，好不容易自己主动一次就被拒绝，胡尚仪这傲娇本骄的人怎么会高兴起来。
　　胡善祥连忙柔声哄着：“不急这一时，来日方长，你想的话晚上就可以。”
　　胡尚仪还是不依，一手就拉扯着她衣服，但门一直在敲着，胡尚仪终于妥协冷哼了句：“晚上你去睡外面。”
　　胡善祥看着她一脸兴致阑珊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揽着她的肩摇晃着就哄：“那你跟我一起睡外面？”
　　“谁要跟你一起睡，”胡尚仪转了个身就背对着她，“你爱跟谁睡就跟谁睡。”
　　胡善祥抚着她的肩背，像安抚一直炸毛的大猫一般，“我爱跟你睡啊，你又打算不要我了。”
　　这时门竟然就不响了，胡善祥见她也没了兴致而且这天也亮了，就躺下侧身抱着她讨好道：“姑姑，你说说你这一天天的都快成神仙了，气都气饱了你您说说您是不是要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