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顾南殷

9、年少初遇

　　稍稍一撇头，就看到他们用一家三口正坐在餐桌让一起吃晚饭。
　　余逸看到他进来，急忙从椅子上跳下来，连鞋也忘记穿，光着脚丫子向他跑过来，肉嘟嘟的手伸出牵住余跃，摇了摇他的手，抬头奶声奶气地说:“要抱抱。”
　　余跃低头看着在自己掌心中的小手，皱了皱眉，想要甩开却又有些不忍心，只好抿着唇轻轻挣脱。
　　几步走到餐桌前，坐下。余逸在他身后，见他不理他，瘪了瘪嘴。但也没哭出来，小跑了几步跟上余跃，一起坐到餐桌旁。
　　余跃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刚准备夹菜，就听到一旁的余丛说:“今天晚上不准吃饭。”
　　余跃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重新夹起掉下去的那片青菜，毫不在意地递到自己嘴中。
　　余丛看到他的动作，有些气急败坏，“啪”地把筷子扔下，“我和你说话呢，聋了？!”
　　余跃这才用余光看了看他，揉了揉自己靠他那边的耳朵，慢悠悠地说:“很抱歉没如了你的意，还没聋。”
　　余丛指着他，吹胡子瞪眼，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郑潇雅赶忙拍了拍他的背，“好好吃饭，生什么气啊？”说完，又看了眼余跃，欲言又止。
　　余丛缓了缓，“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着早恋，你还有脸坐这里吃饭？”
　　余跃终于放下手中的筷子，冷哼了一声，“我妈给我留的公司股权还不够我吃顿饭了？”
　　余丛被气得不轻，“滚！”
　　余跃顺势离开椅子，讽刺地笑着:“好嘞，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了。”说完，提上书包，上楼。
　　站在窗前，外面有雪飘落，飘飘洒洒，在昏黄的路灯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寂寥，打开窗户，拿手接了一片雪花，看它慢慢在掌心融化。
　　索性坐在窗口，神色落寞，喃喃道:“又下雪了。”

　　于悦在餐桌上磨蹭了一个多小时，饭桌上一种诡异的安静，眼神在温蓉婉和于烨两人之间飘忽不定，冷不丁听到于烨说:“好好吃饭。”
　　于悦急忙低头，匆匆扒了两口饭，憋了一大口，抬头，直身，口齿不清地说道:“那我先上楼了。”
　　温蓉婉微笑，按了按她的胳膊，“不着急，慢慢吃。”
　　于悦又听话地坐好，吃得煎熬。
　　终于等到于烨随意地开口:“听说你和你们班的一男生走的挺近？”
　　于悦向温蓉婉那边撇了撇头，求救似的眨巴眨巴眼睛，温蓉婉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温柔地说:“阿悦啊，这次妈妈也救不了你，你就实话实说。”说完，还和于烨讨好似的笑了笑，于烨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宠溺地说道:“你好好吃饭。”
　　于悦一阵恶寒，扯了扯唇，干咳了一声，“我还在呢，你们俩注意一下影响。”
　　温蓉婉不满地瞥了她一眼，“我和我老公恩爱关你什么事？”
　　于悦也没敢再回嘴，生怕一会审判自己时，她添油加醋。
　　于烨敲了敲桌子，正经道:“你从小就没太让我们担心，这次也自己注意一点，把握好一个度，不要因为冲动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于悦的脸甚至要伸进碗里了，“嗯，我知道。”
　　温蓉婉推了他一下，疑问道:“就这？”
　　于烨笑着说:“对。”
　　“你女儿……”听出她要说什么，于悦急忙打断，“爸，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上去了，不打扰你们俩过二人世界了。”
　　说完，没有一下停顿，着急忙慌上楼，还不小心被楼梯绊了一下。身后温蓉婉幸灾乐祸地说:“慢点，别激动！”
　　于悦悲催地想着她可太难了！！！在家还要受这种折磨！！！这届家长有些难带！！！
　　一顿饭吃的于悦心惊胆战，一回房间，就瘫在床上，打开手机，点开上面置顶的聊天框，写写删删，最后发了一个“睡了吗？”
　　余跃正坐在椅子上刷题，听到手机想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伸手打开手机，就看到于悦给自己发的信息。
　　笑了笑，“还没，怎么了？”
　　于悦看到他秒回，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认真打字，“你爸妈没为难你吧？”
　　余跃笑着想回她没事，可想逗她的坏心眼又从心里升起，顿了一会，才慢慢悠悠地发了句语音，声音带着些懊恼，:“没事，你别担心。”
　　于悦把他的语音听了好几遍，皱着眉，“你爸打你了？”
　　余跃在手机那边，气定神闲，“也不算是。”
　　“嗯？那是打还是没打？”
　　“嗯，打了。”余跃回想了一下吃饭时的情景，心安理得地睁眼说瞎话。弯着唇，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地在内心检讨自己，怎么会这么恶趣味。
　　没过一会，消息框就出现了新的消息，“啊，怪不得，我在这边都听到你们家哭的声音，原来是你啊。”
　　余跃看到消息，被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呛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于悦还像模像样地关心着他，“你现在怎么样，身上没事吧？尤其是脸！”
　　余跃在这边扯了扯嘴角，现在都学会反击了？逗人不成反被逗，“于悦！”
　　于悦在床上吐了吐舌头，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撇着嘴吐槽:“让你再逗我！”
　　余跃在这边笑的胸腔轻颤，过了一会，才说:“好了，早点去睡吧，晚安。”
　　那边也没再说什么，听话地回了句“晚安”。

　　第二天醒来，从窗户向外望去，白茫茫一片，外面树枝，路灯上都压满了雪地上厚厚的雪衬得天色亮了很多。
　　于悦下楼吃完早餐，就背着书包去学校了。一开门，就看到余跃也刚好从家里出来，她有些惊讶，用力将门关住后，小跑了几步走到余跃身旁。
　　余跃歪头看她，“心情不错？”
　　于悦摸了摸脸，“好像还行。”
　　余跃顺着她的意思问下去，“为什么？”
　　于悦坏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因为你爸打你了。”
　　余跃听到她的答案，有些无奈，这小猫真的学会咬人了？随手掐了一下她的脸，少女的脸白皙而又光滑，因为温度低又带着些红润，显得异常娇憨，“我爸打我你这么高兴？”
　　“当然了，听你哭也挺有意思。”于悦在旁边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有没有良心啊！”
　　于悦看他有些气急败坏，后知后觉的心虚涌了上来，拽着书包，向前跑了几步，与他隔开一个安全距离，边走边向后看着，“你别冲动啊，今天下雪，路也不太好，我摔倒了，还得你送。”
　　余跃有些无奈，在后面走着，笑着说:“那你走慢点，我可不想背你。”
　　于悦撇撇嘴，嘟囔着:“我还不让你背呢！”

　　教室后面已经把最新一次的练兵成绩贴了出来。于悦本来没什么兴趣，可忽然想到了什么，刚经过又退了回去，自习看了看第二排余跃的英语成绩，皱眉读出来:“82？”左右看了看，发现挤着好多人，便慢慢退了出来。
　　看到余跃正歪坐在椅子上看物理，她踢了踢他的课桌，斟酌着用词说:“你英语这次怎么才82啊？”她试探着问，怕语气太重。
　　余跃仰起头看她，嘴硬道:“反正比程皓高，我是他的两倍呢！”
　　于悦有些无语，提醒着说道:“马上就高考了，你要加把劲！”
　　他似乎有些不耐，低头看着那道物理题，皱眉说道:“我知道。你快去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