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顾南殷

10、年少初遇

　　于悦就现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后背一直没走，余跃做了一会题才后知后觉，转过身来，有些迷惑地问:“嗯！你站在这里干嘛？”
　　于悦看向他的眼睛，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你刚刚凶我了。”
　　余跃挑了挑眉，舔了舔后槽牙，有点好笑地问:“我怎么凶你了，刚刚在做题，没太注意到你。”
　　于悦也有点理亏，但还是硬着头，眼神向周围瞟了瞟，耍赖道:“反正你刚刚凶我了。”
　　余跃笑着想要摸摸她的头发，“于悦，你是不是在和我撒娇呢？”
　　于悦愣了愣，抬头极快地看了他一眼，“没。”
　　“没有吗？”余跃声音慵懒，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意味，“那我怎么听上去像是在撒娇呢？”
　　于悦咬了咬牙，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可面上丝毫不慌，“真没有。”
　　余跃也没一直和他纠结，摊了摊手，“那还挺遗憾的。”
　　于悦有些艰难地说着:“我先回座位了。”
　　余跃笑的意味不明，“好。”
　　于悦边往回走，边悲哀地想:自己以后一定要和他说，让他别对自己笑，笑的她魂都没了！可又转念想了想，那样一个爱笑，阳光的男孩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在黑暗中才可以放心开怀的他。
　　她不知道，她也不敢问。她怕自己一问，他就会再次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藏在黑暗，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刚到了座位旁，就看到尹寒韵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书傻笑，憨态可掬。
　　于悦坏笑了一下，蹑手蹑脚地走到她旁边，探身在她耳边，叫了一声:“嘿！”
　　尹寒韵肉眼可见地在座位上抖了一下，转头看到是她，一声便嚎出来，拍着胸口，还带了点哭腔说道:“你吓我干嘛呀！！！”
　　于悦有点忍俊不禁，“想什么呢你？这么入迷！”
　　尹寒韵还没缓过来，白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于悦“啧”了一声，“我猜猜啊，是我们萧遇同学给你惊喜了？”她拖长了声音，语调轻轻扬起。
　　尹寒韵听到萧遇的名字，作势要打她，“萧遇个鬼啊！”
　　于悦忍着笑，做出疑惑的表情，“除了萧遇还有人能让你这样吗？我想想啊！”
　　尹寒韵忍无可忍，咬着牙，掰了掰手腕，一字一顿地说:“于悦！”
　　可于悦早已埋头苦读，咬着笔头，“心无旁骛”地向尹寒韵说:“我要学习了，不要打扰我！”
　　尹寒韵抽了抽嘴角，想起刚刚她说的萧遇，又傻笑起来。于悦斜眼看到她又在傻笑，探出头来，轻轻叹了口气，“施主，我看你已经沉迷爱情的苦海，没救了！”

　　放学于悦收拾好书包过去叫余跃时，看到他又看着窗外有些神游，轻轻咳了一声，“余跃，我们该走了。”
　　余跃慢慢转过头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她，过了一会才面无表情地说道:“今天你先回吧，我有点事。”
　　于悦有些懵，想问问他，却看到他已经站起来，空手走出教室。
　　于悦在原地不动，有些纠结自己要不要跟着他，看他的状态自己有些担心，烦人地用力挠了挠头发，赌气似的用力踢了踢前面的椅子，脚上的痛意在空荡的教室里面被慢慢放大，于悦单脚跳到自己座位上，泪眼朦胧，忍着泪水慢慢抬起脚来揉了揉，向四周望了望，只剩自己一个人，吸了吸鼻子，背上书包一瘸一瘸地走出教室。
　　下楼时，听到别的班放着大声的歌，每个教室都闹哄哄的，看到高一高二的学生们抬着音响设备，气球彩花，兴致冲冲，才恍然意识到今天已经是新年前夜了。
　　经过学校篮球场时，她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却正好看到余跃在那里打篮球。天色暗淡，篮球场上早已没人，校园里的灯光也十分昏暗，只剩他一人在篮筐下面不停地投球，捡球，再投球，再捡球。
　　于悦背着书包，在篮球场外站了好长时间。
　　她有次去和尹寒韵吃饭经过篮球场，也刚好看到余跃在和其他人打篮球。他和别人配合的很好，于悦虽不懂这些，但还是可以从他的打法中察觉到凌厉以及沉稳。最后他们这队以3:1的成绩赢过对面，周围的同学都在欢呼，于悦还听到有人兴奋地吹着口哨。
　　余跃下场，撩起篮球服擦汗，仰头喝水时，像书中写的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风发。
　　可现在仍然是这个篮球场，却和当时的他完全不一样。于悦不知道这几天的他是怎么了，总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自从那个女人来过学校，就感觉他总是心事重重。
　　于悦站在外面，认真地看着他凭着感觉投球，目不转睛，像是要把他的每个动作都印在心里。
　　看着看着，忽然感觉自己鼻子下有些凉，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于悦不在意地轻轻摸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血，不自觉地惊呼了一声，慌乱地要在口袋中找纸。
　　余跃正捡球时，听到外边熟悉的声音，向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于悦站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他有些疑惑地往她那边走了走，发现她竟然流鼻血了，急忙放下篮球从场子里跑了出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边说边让于悦把头仰起，温柔细心地用卫生纸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
　　于悦看到他跑出来的时候瞬间想撞死的心都有了，她有些困惑，为什么自己总是在这些尴尬的时候见到他，尤其是现在自己还在流鼻血！
　　于悦感觉自己在他眼里的形象已经没救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天的委屈在此刻瞬间爆发，边仰头边指着余跃哭，“你说你有事，然后你就在这里打篮球，你骗我，你还对我那么冷淡。”她的话前言不接后语，还带着哭腔，泪眼婆娑，可怜兮兮。
　　余跃抬手为她擦掉眼泪，有些心疼，皱眉温柔地哄着她:“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今天不该凶你的。”
　　于悦轻声啜泣，又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它还不停！”
　　余跃抬眼细细看了看，果然血还在一直往出流，很快弯腰抱起她，“我现在送你去医务室看医生。”
　　于悦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在他怀里僵了半天，被他的这个公主抱震惊到，定了一会神，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也能走。”
　　余跃走得有些着急，低头看了看她，思索了半天，问他:“于悦，你紧张什么？”
　　于悦硬着头皮，“我都流血了，我能不紧张吗？”
　　余跃在她头顶笑，于悦感觉到他胸腔都在震动，黑脸，有这么好笑吗！
　　到了医务室，医生帮她止住血，说:“冬天天气比较干燥，容易上火，要多喝水，”
　　于悦在医生对面讷讷地点了点头，丢脸地不敢抬头看余跃。
　　一直到家门口，于悦才不自在地抬头和他说“再见。”
　　余跃幽幽道:“您老人家终于记起来旁边还有一个活人了？”
　　于悦吸了吸鼻子，“你该回家了。”
　　余跃气极反笑，“我知道了。”说完，转身。
　　刚走了几步，又被身后的于悦叫住，他挑眉，转身，“怎么？不舍得？”话音轻佻，颇有揶揄的意味。
　　于悦见他转过身来，缩了缩脖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