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顾南殷

7、年少初遇

　　那天回去于悦似乎真的有些难受。只喝了一点粥就困得不行，天还没黑便回房睡觉了。
　　楼下的温蓉婉和于烨正看着电视，看到于悦今天脸色有些不好，温蓉婉看了眼二楼，忍不住问于烨:“孩子今天怎么了，怎么睡这么早？”
　　于烨注意到，也向二楼看了看，顿了一会儿，说道:“你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温蓉婉轻推开房门，窗帘紧拉，房间里面一片漆黑。低声叫了两声于悦的名字，听到她似乎朦胧地应了一声，过去试着摸了摸她的脸，烫的厉害，把温蓉婉吓了一跳。
　　赶忙出来叫于烨，让他下去把车开出来，送她去了最近的医院挂上急诊，打上点滴，看着于悦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渐渐退了下来，这才放心下来，一家人折腾完几乎已经到了后半夜。
　　回到家，温蓉婉心疼于烨明早还要上班，就让她先去休息。自己在于悦旁边陪着她，防止夜里她病情又会有些反复。于烨拗不过她，只好回房先睡，不放心地嘱咐她:“你别把自己累着了，你也歇一会。”
　　温蓉婉笑着，温柔地说:“没事，你快去睡吧。”

　　于悦翌日被床头的闹铃吵醒，皱着眉按了按，想着再躺一会，却没想到又睡了过去。再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她有些懵，又不太确定地盯着表看了半天，确定是以秒计时后，一下子清醒过来，着急忙慌地从床上翻下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温蓉婉过来看了看，上前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温度很正常后，关心地和她说:“给你熬了粥，下去先喝了吧。而且我给你和老师请了假，你不用着急。”
　　于悦慢半拍地“嗯”了一声，随着她下楼去吃饭。
　　吃饭时，扭捏了半天才问道:“妈妈，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温蓉婉拿着面包看了她一眼，“我的宝贝女儿生病了，我自然是请假回来照顾你了。”
　　于悦吐了吐舌头，“那我爸呢？”
　　温蓉婉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才幽幽开口:“我老公去上班了啊。”
　　于悦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小声模仿:“我老公去上班了！”说完，又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看到她的反应，温蓉婉笑了笑，轻轻敲了敲桌子，“快点吃，今天下午你们老师让我也过去你们学校一趟。”
　　于悦有些疑惑，喝了一大口粥说不出话来，鼓着嘴“嗯？”了一声。
　　温蓉婉边收拾餐具，边猜测着说:“可能是因为升入高三了，让我去谈谈你的学习吧。”
　　于悦等着把嘴里的的东西都咽下去才回道:“嗯嗯，好。”

　　下午，温蓉婉将她送到教室门口，细心嘱咐了几句，便走去办公室找李明晓。
　　于悦刚进教室，就被尹寒韵热情地扑倒在座椅上。
　　“你今天上午不来都不和我说一下，害得人家诚惶诚恐，以为你出啥事了。”尹寒韵对于悦声情并茂地表达着她的不满。
　　“……”于悦有些无语地抚了抚额头，“你先起来。”
　　“你现在都嫌弃我和你的亲密接触了吗？”
　　于悦嘴角机械地扯了扯，“我怕我感冒传染给你。”
　　尹寒韵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子，刚想要说什么，抬头看了一眼于悦背后，奸诈地笑了起来。
　　于悦随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到余跃在她身后站着，脸上立马又出现了不自然的红晕。余跃却以为她还有点发烧，伸手轻轻在她额头上抵了一下，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若有所思地说:“还真有点烫。”
　　于悦被他突然伸过来的手撩拨得脸红心跳，不自觉地就体温升高。
　　关键是余跃还在一旁冠冕堂皇地说着:“还没降温怎么就来学校了。”
　　于悦刚想说话，就看到班长走到他们俩旁边，“李老师让你们俩过去一下。”
　　于悦有些疑惑，慢半拍地和余跃对视了一下，看到班长还在旁边等他们俩，回道:“好的，马上。”
　　说完，起身，和余跃往办公室走。

　　刚一打开门，于悦就看到了温蓉婉，旁边还有一个很年轻的女人，打扮的张扬而又漂亮，两个人坐在李明晓的对面。于悦有些愣，心里揣测着:难道是因为他们俩成绩比较接近，所以就和家长一起沟通一下？
　　转头看了眼余跃，他唇线抿得很直，耷拉着眼皮，周身都散发着冰冷冷的气息。于悦不知他怎么了，因为有老师在，也不好过去问他。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人也都保持沉默，感觉有点冷，于是不动声色地把衣服紧了紧。
　　过了半晌，李明晓才出声道:“今天把两位家长请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大家也都知道，现在两个孩子正处于高三这个阶段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里程碑式的，所以想就高三和两位家长谈谈。”
　　她刚说完，余跃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就响起来，“那老师，为什么没有我的家长？”
　　于悦有些疑惑，又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没什么表情，又将视线移到温蓉婉旁边的那个女人身上，她似乎有些尴尬，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感觉有点坐立难安。
　　李明晓扶了一下眼镜，礼貌地看着那个女人问道:“那你是？”
　　女人像是在我斟酌用词，过了好一会才为难着说道:“李老师，我是他阿姨。今天……”
　　她还没说完，就被余跃轻嗤一声打断，讽刺地说道:“你觉得你像是我阿姨吗？比我大了几岁啊？”他的话有点刻薄，完全不给那个女人留一点情面。
　　那个女人脸色有点白，尴尬地笑了笑，低声叫他:“阿跃……”
　　余跃还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向李明晓说:“李老师，不好意思，我不认识她，她也不是我的什么家长。”
　　李明晓也有些尴尬了，不知道要怎么说。向这边看了看余跃，紧抿着唇，丝毫不退让，又转头看了看那个女人，也只是沉默。
　　看着两边都没有想说话的欲望，只能哈哈哈地干笑了两声，用力弯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看向余跃，“那余跃同学可以叫一下你的家长吗？”
　　余跃无所谓地说:“我没有家长。”
　　李明晓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下去了，严厉地说:“那就让这位女士代为你的家长。”
　　于悦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竟听到他说:“那我不接受。”
　　那个女人终于走过来，用商量的语气和余跃说:“那现在我把你爸找来，好吗？”
　　余跃不看她，也不说话。
　　李明晓见气氛终于缓和下来，这才开口:“那在于悦父亲来之前，我们几个先坐下来谈谈。”
　　那个女人忙道:“嗯嗯好，李老师您说。”
　　于悦在旁边站着，精神极度紧张，生怕余跃做什么出格的事。现在看到事情这样，也就慢慢地松了口气。可因为自己感冒还没好彻底，刚才又因为紧张出了些汗，现在竟微微有些头晕。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李明晓后来说的话更是让她冷汗冒了一层。

　　“我今天把两位家长叫来，其实是因为两个孩子的早恋问题……”
　　听到早恋两个字，于悦差点跪了下去，和余跃两人面面相觑。转头看了眼温蓉婉，正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自己，嘴角扯了扯。
　　等到李明晓说完，于悦才有机会出声，纠结道:“老师，我们俩没有早恋。”
　　李明晓听到她的否认不认同地摇了摇头，看向余跃，“于悦同学，你说，你们俩有没有早恋？”
　　余跃好像一直在等李明晓问他这个问题，此刻正好整以暇，“李老师，我们俩确实没早恋。”
　　李明晓听到她的回答，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被余跃打断，“现在是我在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