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顾南殷

19、年少初遇

　　高考第二天下雨了，像是来履行一个承诺，又或是圆所有人一个愿。
　　忽然划过天空的一道闪电把于悦吓了一跳，草稿纸上英文的最后一道划了好长，有些心悸地慢慢呼出一口气，才把草稿纸上的作文誊写到答题卡上。
　　把试卷翻来覆去检查了两遍后，托腮看着窗户外面开始走神，老师提醒还剩十五分钟时，她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外面的雨还在“哗哗”得下着，于悦托腮的那只手上的食指也随着节奏轻敲着自己的下颚，眼神飘忽，想起余跃，不知道他英语做的怎么样。
　　离开考场时，雨势已经小了很多，于悦不急不缓出来时，考点外面只剩下很少一部分家长，于悦一眼便看到远处的于烨，小跑了几步，笑得明媚。
　　坐上车拿毛巾大概擦了擦身上，笑着问道：“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你妈妈啊前两天还不敢给你做，怕你吃坏了肚子，今天啊可是红烧肉，炖排骨，可乐炖鸡翅都上桌了，就等你了。”
　　于烨少见这么夸张，把于悦逗得直乐。

　　于悦记得那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好久，第二天班里出去聚餐时还在下。
　　饭桌上，李明晓喝醉，哭得东倒西歪，扯着班长说了好多，“我和你们说，你们啊真的是我教过最好的班了，我原来都是瞎说，你们这么可爱，原来怎么就舍得骂你们呢呢！可我是为你们好啊！”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却把在座的同学都说哭了，于悦笑着抱住眼前的尹寒韵，却忽然就红了眼眶。
　　那天聚完餐从酒店出来，于悦头脑就有些昏沉，双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和尹寒韵一起外面走走，放一会风。
　　于悦拉着尹寒韵的手，把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又一根一根合起来，玩的不亦乐乎。
　　她一直低着头，喃喃道：“怎么办，以后没有我的寒韵了，阿悦该怎么办？”
　　尹寒韵一听完，瞬间就控制不住一把抱住她，也不管经过的行人用什么眼神看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于悦眼眶湿润，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视线模糊，“我很害怕，真的。”
　　听到她说，尹寒韵跺了跺脚哭的更厉害了，“没有，我们不会！”

　　两人哭到累，才慢慢平静下来，坐在街道旁的躺椅上，看着马路对面的人一个个走过，那些店铺里面的服务员面带微笑欢迎刚进去的顾客，还有一群老人在那边围着像是在下象棋，还有一对夫妻好似正在吵架，生活百态，白云苍狗
　　，于悦看着渐渐地就笑了。
　　随意地踢着腿，向上扬了扬头，吹着下午微微还有些湿润的风，舒服地“嗯”了一声，趁我们还年轻。

　　6月23日凌晨两点，于悦查到了自己的成绩，以706的成绩位列全省第一，高出第二名7分。
　　于悦倒是没多惊讶，却把尹寒韵激动坏了，刚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出现在她家门口，要陪她一起出去吃庆功宴。
　　于悦也跟着弯唇笑道：“我怎么瞅着你比自己考好了还高兴啊！”
　　尹寒韵笑着说：“我闺蜜全省状元，我还不能嘚瑟嘚瑟了？”
　　于悦笑着拍了拍她，“低调，低调，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说，余跃知道你的成绩吗？”
　　于悦点了点头，“知道啊。”
　　尹寒韵有些惊讶，“那他知道，不激动吗？”
　　于悦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已经庆祝过了啊！”
　　尹寒韵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巴愣了愣，“意思是你们庆祝没有叫我？”
　　于悦笑着说：“没有，我们就是那天晚上下去一起走了走，然后两人说了说。”
　　“然后呢？就没了？”
　　“对啊！”
　　“对了，他考的怎么样啊！”
　　“他考了694，还挺好的，全省还是第三。”
　　“哇哦，你们这学霸夫妻啊！双学霸！”
　　“……”
　　“说吧，是不是要请饭！”
　　于悦也笑着顺着她的意往下问道：“那美女是想吃点什么呢？”
　　“火锅火锅！”
　　于悦摇头晃脑，“好，小的这就去准备！”
　　尹寒韵又抱了抱她，“我们家阿悦真的是太厉害了！”
　　“你别放手，让我再沾沾仙气！”
　　于悦笑着把她的手打掉，“好好说话！”
　　尹寒韵嘻嘻地笑着，和于悦一起躺在床上，神思一直遨游到了太空，侃天侃地，窗外云卷云舒，两个少女的心事被封印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时间的车轮再没有转回到那里，属于少女的青春也终于再也回不去了。
　　没几天，学校就举办了大型毕业典礼，于悦作为省状元上台发言时，看到了台下的余跃，他也正笑着抬头看她，她本来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地读着她拟好的演讲稿，此时看到下面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忍不住就笑了。
　　讲完，下来就看到他在不远处等着自己，有些轻快地小跑了过去，自然地牵起他的手，笑靥如画，“你待会不是也要上台演讲吗？怎么不在后台去？”
　　于悦嘿嘿直笑，看了眼台上，估摸着时间，拉着她弯腰小跑着去了后台，“就知道乱跑！你现在快熟悉熟悉你的演讲稿啊，不然一会上去不太熟练。”
　　余跃似乎有些为难，“我没有写那个。”
　　“什么？”于悦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怎么可以这么不靠谱，“那你一会上去怎么办？”
　　余跃却还是笑着，“上去临时发挥呗。”
　　于悦有些脑壳痛，“大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他也正了正神色，“真的啊！”
　　于悦无语，白了他一眼，“那你那我的上去，反正也没几个人听的，然后你再瞎编几句。”
　　余跃挑眉看着她伸出来的信纸，拿过来认真地看了几行，“这样不好吧？”
　　“你也知道啊！”于悦恨恨地说，转头看了一眼台上，“好了好了，不要磨蹭了，轮到你了。”说着，就往那边退推了推他。
　　余跃转身，有些郑重地叫了声她的名字，于悦应声抬头，他眼里满是认真，“待会我说时，认真听。”
　　于悦有些奇怪，摸了摸后脑勺，说：“嗯嗯，一定。”
　　余跃上前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后，便上台了。于悦也像他那样，急匆匆地跑到台下，坐到他正对面听他演讲。
　　刚开始的自我介绍，典型的演讲稿开头，都挺正常，可他越往后说，于悦听着越有些奇怪，可看着台上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原来那个让我追的的女孩，你看我努力追了你都一年了，你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给我一个名分啊，于悦同学。”
　　于悦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心虚地往后面左右望了望，脸早已红透，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和一些男生的哨声，于悦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余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