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顾南殷

20、年少初遇

　　于悦涨红了脸想要从报告厅出去，却看到李明晓在门口那边坐着，反复权衡后皱着眉又往低趴了趴，开始时气急咬牙切齿地想要上去把余跃拽下来，后来自己细细想来，又升起些许窃喜，低着头又笑了起来。
　　于悦抬头看着他，他也在含笑看着台下的她，她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一年前的那个夏天，他穿着那件白衬衣在阳光里对着她笑，自己一下子就撞入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
　　致谢，弯腰，下台，青春到此刻终于按下了暂停键，台下掌声不断，像是在欢送又像是在迎接人生下一阶段的到来。
　　回家路上，于悦没和他提那件事，拉着他的手晃晃悠悠，还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儿，余跃勾唇:“于悦？”
　　于悦四处看着周围也没注意，随意地“嗯”了一声，见他没有下文，这才扭头，疑问道：“怎么了？”
　　“你不打算考虑考虑我刚刚说的问题吗？”
　　于悦仔细地回想他刚刚和自己说了些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满脸疑惑，有些心虚地问道：“你问我什么了啊？”
　　余跃笑了笑，丝毫不介意地将刚刚在台上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于悦同学，你看我都追你一年了，你是不是要考虑给我一个名分啊？”
　　于悦在旁边脸“唰”得一下就红了，可面上还是勉强维持着淡定，“那看余跃同学你想要什么名分了。”
　　余跃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一面心里吐槽着自己这么喜欢逗她的恶趣味，一面把问题不动声色地又抛给她，“那你想让我有什么名分？”
　　于悦在旁边憋红了脸，被他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着头努力捋着着脑中忽然又凌乱起来的思绪，咬唇想认真整理着自己本已想好的措辞。
　　“于悦同学，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啊？”
　　于悦听到他忽然正经起来的声音，猛地抬头，便看到他墨玉似的眼睛里面带着笑意，又好像有些希冀，再或许还有些紧张，在他眼睛里慢慢失神，于悦笑着喃喃道：“我愿意。”
　　我愿意，从我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在期待成为你女朋友的这一刻，如果那个人是你，那么不论何时何地，我的答案都是“我愿意”。

　　那天晚上还有谢师宴，席上几家欢喜几家愁，于悦今天也有些兴奋，被尹寒韵带着喝了点酒，可没多久就有些头晕了，看了看旁边趴在桌上的尹寒韵，脸上有着两抹不正常的红晕，摇了摇头，皱眉想了想，有些迟钝地拿出手机想给她爸妈打个电话，却不经意间看到外面站着的萧遇，叫了余跃一起把她扶到外边，交给了萧遇。
　　走之前，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他几句，到家通知一下她，于悦感觉头有些重，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被余跃扶住，不舒服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轻轻摇了摇头，使劲想着还有什么没有提到。
　　余跃看她的样子，皱眉和萧遇说道：“路上小心点。”
　　萧遇点头，将尹寒韵渐渐软下去的身子又往上扶了扶，说道：“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也小心点。”说罢，转身拦了辆出租车，细心地将手放在尹寒韵头顶，艰难地让她坐在了车座上。
　　余跃看了看身旁的于悦，她应该也喝醉了，酒气熏染着她的眉眼，因为他们家离这里只有两条街的距离，为了散一散于悦身上的酒气，余跃想了想，决定走着和她回去。
　　于悦有些模糊，晕头晕脑地被余跃拉着往前走，眼前到处都是重影，她眯着眼睛使劲看，也没认出前面拉着自己手的人是谁。
　　街道边都是灯光，闪的于悦眼睛有些不太舒服，不得已拿起手臂去挡，刚走了几步眼睛慢慢适应了，腿又开始发软，她迷迷糊糊地说着：“寒韵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你……”
　　她后面不知道还咿咿呀呀说了些什么，余跃没有听清，但还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走慢了点，有些好笑地问：“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于悦也不理他，在后面自言自语地说着些什么，余跃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两人向前走着，不是还说些话，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余跃！”她叫的有些大声，把前面的余跃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却看到她还是那副样子，笑着松了口气。
　　“我喜欢你。”余跃一口气还没全部呼出来，却又听到这句话，她从来都内敛，而且喜欢害羞，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余跃有些讶异，认真地看着她。
　　她在后面说着话，摇头晃脑的，双颊上带着好看的绯红，竟有些娇媚勾人，“我从见你第一次就喜欢你了，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啊！就像就像……就像……”
　　她皱眉想着，忽然想起来开心地指了指天上，“咯咯”地笑着说：“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真的，你真的好好啊。你还总是喜欢逗我开心，嘿嘿嘿，可是，可是，你不开心时就不让我逗你，你也不和我说，还凶我！”说到这里她有嘟着嘴不高兴地指着他，嘴里振振有词地还说这些什么。
　　余跃看着她喝醉说的话，不禁有些动容，向前一步离得她近了些，温柔地抱住了嘴里不知道还在念叨着什么的于悦，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余跃也很喜欢于悦啊，也好喜欢好喜欢。”
　　余跃也喝了些酒，只不过没有她醉的厉害，感觉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于悦还不自觉地网里面缩了缩，把他抱紧了些。
　　马路上还有汽车刺耳的鸣笛，却没有叫醒这样失态的于悦，两人的影子在交叠纠缠。
　　夏日的夜晚，早就褪去了白日里的燥热，晚风轻轻吹过，倒让人觉得凉爽舒适，惬意至极。

　　后来，把于悦送到家门口，轻轻地叫着：“于悦，于悦？”她也不回答，累得直往自己怀里钻，一动也不想动。
　　余跃无奈地摇摇头，扶着她走到她们家楼下，按了按门铃，看到她妈妈出来开门，忙把她送在温蓉婉怀里，有些紧张地说道：“那个，那个于悦喝醉了，然后我顺便就把她送回来了。”
　　温蓉婉看了眼喝醉的于悦，似乎有些惊讶，但也没多久就温柔地说道：“好，谢谢你啊，同学要进来坐坐吗？”
　　余跃直摇头，“不用了不用了，阿姨，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温蓉婉扶着于悦说：“那好，你慢点啊！”
　　余跃应了一声，就落荒而逃了。
　　温蓉婉盯着那个男生的背影，若有所思，又看了眼怀里的于悦，急忙关门把她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