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顾南殷

18、年少初遇

　　学校举办的百日誓师后，班里的气氛越发凝重，同学们都卯着一股劲想要再冲一冲，于悦父母给她报了课外培训，每天晚上都要去进行课外辅导，所以和余跃的来往也就没有那么频繁了。
　　余跃时间安排倒还像原来那样，但刷题速度效率早已有很大的提高。
　　所有同学都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后来回想，那年高三，那年夏天，尽管是灰暗无光，却总算没有辜负。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于悦和前桌讨论着前一年的数学压轴题为什么不能用另外一种方法尝试，每一个步骤两人都细细核查却还是想不出哪里出现了纰漏。
　　下课拿着题虔诚地去找余跃看一下这个题，余跃转着笔想了想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的方法的错误所在，又细细地把这类题型给她总结着讲了讲。
　　于悦听完，捣蒜似的点了点头，余跃忍俊不禁，“这么激动啊？”
　　于悦白了他一眼，“当然了，这个题可是花了我几天时间呢！”
　　余跃笑得宠溺，摸了摸她的头发，“其实这类题你不用刨根究底，了解做题方法就行了。”
　　“嗯嗯嗯，知道了！”于悦说完刚准备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转过头来，“你这几天英语记得怎么样啊？”
　　“还行，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快去学吧！”
　　于悦好心情地笑了笑，回自己座位上又去反复琢磨那道题。

　　转眼就到了六月末，学校组织每个班拍毕业照，班长在与李明晓商量得到她的许可后给全班同学定了一套民国时期的衣服，女生统一蓝色上衣，黑色长裙，男生们一起穿上了中山装。
　　拍照那天，于悦他们在教学楼卫生间换好衣服后，一起在教室集合。
　　于悦和尹寒韵一起到教室时，余跃也刚好进教室坐下，刚一看到她就呆了呆，就像是一下子走到了民国时期，眼前的这个女孩抱着书神采飞扬，又有些害羞内敛。
　　班里的同学往下走时，于悦自觉地和余跃走在一排，脸颊微红。想起原来书中原来看过的一句话，转头问他：“你有没有听说过校服是最美好的情侣装这句话啊？”
　　“没有。”
　　于悦眉眼耷拉下来，“你可真扫兴！”
　　“想要？”
　　于悦兴奋地点了点头，她一直觉得情侣穿情侣装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当然了，每个女孩子都会喜欢吧。”
　　“那我们现在穿的不就是情侣装吗？”
　　于悦努了努嘴，“怎么会啊，他们都穿着，那其他女生还都和你是情侣装呢！”
　　余跃看到她这么可爱，笑着揉了揉她的脸，“那校服不也是所有人都穿着吗？不是比穿这个衣服的都多啊！”
　　于悦没理他，好看的脸皱成一团，不悦地向前走着，最后顺着她的意，和同学借笔，两人互相在彼此的衣领那里写了对方的名字，于悦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众人排好顺序，站好位置，摆好表情，“咔”的瞬间，三年青春全部定格。

　　“大家一定要注意考号条形码，这两样是最重要的，贴条形码的时候一定要慢一点，只有一张啊，一定不要贴出框外了。还有铅笔一定要是2B的，一定要把这些细节注意起来啊！”
　　“都去文具店买那种透明的考试整理袋，今天发下去的准考证一定要收好，千万不敢丢了，考试的时候就把身份证和准考证放在透明袋里，这样比较方便，也让你们放松一些。”
　　“考试那两天早上一定要吃早饭，不然考试的时候脑供血不足，还有低血糖的一些同学当天喝一喝蜂蜜水，一定养足了精神！”
　　“别怪老师再多嘴，考试时一定要细心一些审好题不要一看到自己会就激动，选择题一做完就图答题卡，千万别忘记图了，历年啊忘记图答题卡的人不计其数，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
　　说完这点，李明晓拿起讲桌上的那张纸，细细看了看，确定都说完后，抬眼，“好了，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下面传出一些低低的啜泣声，且立刻以燎原之势涉及整个教室，于悦眼睛也有些胀疼，回头看了眼余跃，他不知道低头在想什么，眉眼低敛。
　　李明晓眼眶也有些红，环望了整个教室，顿了顿，笑着开口：“别哭，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一个考试嘛！以后又不是不见了！”
　　“大家一进考场先环视一下四周，然后挺直腰板心里告诉自己，这个考场数我牛！这些啊，都不如我，就数我厉害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班里的同学都被她逗笑，“老李啊，我们考完一定回来看你，一定考好，不给你砸了招牌！”
　　李明晓笑着说：“都到现在了，招牌不招牌的已经不重要的，你们只要好好发挥，对得起自己就行！”

　　紧接着便是考前放假，整个学校兵荒马乱，虽然学校明令禁止不可以进行大型撕书、扔书活动，可还是有好些人在楼道、天台那里发泄。
　　因为今天于烨来接于悦，余跃便没有等她，和程皓他们一起回去了。
　　等于悦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时已经很晚了，经过楼道时，一眼望过去都是白花花被撕碎的试卷，几乎铺满了整个楼道，踩上去发出“嚓嚓嚓”的声音。
　　在大门口和看门老大爷随意聊了几句，回头望了望学校，校园里虽还有些学生，却早已没有了当时生气，于悦有些伤感，用力吸了吸鼻子，站定，转身。

　　考试前一天，于悦和余跃一起去看考场，于悦踮脚在教室门口望着里面，问：“你紧张吗？”
　　“还行，你呢？”
　　“我有点，但还行，能控制！”
　　于悦笑着上前一步，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不紧张！你只要正常发挥就好了！”
　　看着他忽然凑近的脸，于悦像是一根筋搭错，脱口而出：“我想和你上一所大学。”
　　余跃的手顿了顿，于悦敛声屏气，一动不动地等着他的回应，半晌，他才恢复过来：“那也应该是我要努力追上你才行啊，你紧张什么？”
　　于悦想了想，似乎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歪着头语重心长地看着他，说：“那你加油，争取和我上同一所大学。”
　　余跃无奈地笑了笑，拉长了尾音，“好。”
　　于悦得到他的回应，“嘿嘿”地笑了两声，“那你加油！”
　　两人并肩在街上走着，看着山尽头的晚霞，街道旁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初夏的风吹来一股香味，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