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顾南殷

17、年少初遇

　　余跃春节并没有在家和余丛他们一起过，而是去了姥姥家中，除夕晚上陪姥姥姥爷守岁，和于悦打电话打到凌晨才睡。
　　睡前姥姥还按着旧习俗在他枕头底下压了一个发红包和好多小糖果，笑眯眯地恭喜他又长大了一岁。
　　余跃笑着说:“我长得再大，您不还把我宠成小孩啊！”
　　“嘿！怎么？还赖在小孩不长了？”
　　“那我不长的话，你们不也就一直这么年轻嘛！”
　　姥姥拍了拍他的头，“油嘴滑舌的！”
　　余跃嘻嘻地笑，“不早了，姥姥你快和姥爷去睡吧。”
　　姥姥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好，那你看一会春晚也早点睡啊！”
　　余跃直点头，“知道了！”
　　姥姥笑着摇了摇头，从他房间中退了出来。
　　她出去后，余跃翻来覆去没有睡着，脑中一直浮现着从前母亲还在时的春节，自己枕头下面也是压着这样的红包，也是母亲笑着恭喜自己又长大一岁。那时多好，一家人其乐融融在一起，自己不用在一瞬间就被迫接受那么多，姥姥姥爷也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见余跃他姥姥推门进来，余跃姥爷放下手中的书，摘下老花镜，问:“他睡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也坐了过来，疼惜地说道:“这孩子啊，心里藏太多事不愿意说了，我这是眼看着他一下子长大这么多啊！”
　　老爷子靠在椅背上，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也不要再想那些事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妞妞虽然走得早，但还好留下阿跃给我们留了一个念想，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起来，妞妞那孩子也是福浅，还那么年轻……”说了一半，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轻轻低头拭泪。
　　老爷子叹了口气，安慰着她，慢慢说着些什么，橘色灯光下两位老人相互依偎，彼此依靠，显得异常温暖。
　　外面万家灯火，幸而有你我安身之盏，足以，亦暖矣。
　　春节过后，大家第一次全省统一练兵的成绩出来，于悦和余跃通电话，试探着问了问他这次的英语成绩，他好像有些高兴，带着不屑的语气回答说：“116。”
　　于悦听到后，兴奋地从床上蹦了起来，重复了一遍:“116？”
　　余跃嫌弃地把手机往远移了移，啧了啧嘴说道:“怎么，我这个成绩你很惊讶？”
　　于悦急忙示意性地把声音放低了些，“没有没有，您英语确实就有这实力！”
　　余跃笑着回道:“你呢学霸，你多少？”
　　于悦拿手在嘴边咳了咳，做足了气势，“142。”
　　余跃被她的成绩噎了噎，稍稍冷静了一下才说道:“也不是很高嘛！”
　　于悦忍着笑意，“奉承”道:“当然没有您优秀了！您是谁啊！”
　　余跃被她的语气逗笑，“好好说话。”
　　于悦笑着和她聊着天，忽然被尹寒韵给自己打进来的电话打断。
　　“于悦小朋友啊，有没有想你的寒韵小宝贝啊？”
　　于悦趴在床上想到被她打断的那通电话，就咬牙切齿地说道:“想，当然想！我恨不得现在就见你呢！”
　　尹寒韵在电话那边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地说道：“你这说的怎么有些阴森啊！”
　　于悦笑着开口:“说吧，什么事啊？”
　　“你的小宝贝不是关心你，来问问你的成绩嘛！”
　　于悦悠悠开口：“呦，那还劳您挂心了？”
　　尹寒韵赔着笑：“怎么敢啊！你这次全省排名多少啊？”
　　于悦正一只手整理自己的头发，皱着眉想了想:“应该是第2吧。”
　　“那余跃呢？”
　　“他……他好像第三？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问问你们考的怎么样嘛！”
　　“啧啧啧，原来考试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尹寒韵似乎被她说中了心事，急忙转了话题提议说:“那我们是不是要去庆祝一下咱们于悦同学考这么好啊！”
　　于悦把自己的头发转了好几个圈，笑着说:“不用了吧，又不是第一名。”
　　“正因为不是第一名才要出去给你打打气啊！”
　　于悦笑了，无奈地说:“好！那就听您的安排！”
　　尹寒韵也笑着，“安排！”
　　过了几天，于悦就和尹寒韵一起约着出去逛了逛，美名其曰“庆功”。
　　两人在商场里来回晃悠，看到一条比较亮眼的裤子，尹寒韵喜欢得迈不开脚，纠结了一会最后放弃准备高考后再说。
　　回家路上，于悦随意提起:“听说这次你家萧遇也参加了，考得怎么样啊？”
　　尹寒韵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嘿嘿直笑，满眼都是小星星，骄傲地说:“他第九。”
　　于悦抿了一口手上的蛋糕，说道:“不错啊，学的这么好！”
　　尹寒韵扬了扬头，“那当然！”
　　于悦笑着看了她一眼，“那你呢，总得跟上你夫君的步伐吧！”
　　尹寒韵听到她提起自己，顿时泄了气，惆怅地回道:“我不好，连前20都没进。”
　　于悦笑着喂了她一勺甜甜圈，“没事的，努力就好了。”
　　尹寒韵点了点头，可脸上一片郁色，“可阿悦，他今年才高二啊，就考这么好，我总是觉得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他一样。”
　　于悦歪头，认真地说:“寒韵，你也很棒的，你看你也是在全省前三十名的，虽然和他比起来你成绩确实有些差，可喜欢是要让你更自信更幸福更有上进心的，而不是让你自卑的缘由。你学习确实可能没有他出色，可你性格好啊，而且他既然可以喜欢你，你身上一定有比别人优秀的东西，所以你很棒，你不要让这些影响了你的心情，我们现在努力就好了！”
　　尹寒韵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腻歪着说“啊，阿悦，我真的是爱死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于悦笑着假装嫌弃地往后躲，“你干什么啊，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图谋不轨！”
　　那天阳光很好，温暖却不刺眼，商店的音响里放着歌，路上的车一辆接着一辆，行人匆匆各自路过，仿佛就像时间在走，没有丝毫停留。
　　两人摇头晃脑跟着音乐唱着：“傍晚操场树荫透下月光，许下的愿望不敢对你讲，如果枫叶有双翅膀，让风送到你身旁。就算大雨瓢泼失去了方向，有一束阳光，带我飞过绝望。陪我长大的愿望，借给我半边翅膀，陪着你一起飞到梦想的地方，风和浪一起去闯，心里话我陪你讲，你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藏。”

　　那些日子，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快到你还没来得及抓住它，快到于悦才记得刚刚入学的那天，第一次见余跃那天，那个记忆铭心的夏天便来了，猝不及防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