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不落》瑾丫頭

4、叶落·繁华落尽 （一） 没

　　（一）没有你的日子里

　　叶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睡了一下午，她看着旁边同桌那张迷茫的脸，没搭理她，径直走出了教室。

　　这里是元和一中高三（一）班的教室。刚才那个叫叶落的人呢，就是我们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啦！她可是一个全校闻名的人物，只要你在元和一中，随便问个人，也知道叶落是谁。可是他们口中那个“个子高高瘦瘦的、挺漂亮的、成绩很好的”的人似乎让你们觉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吧？其实不用着急，那些人口中的她是真实的，可是那只是不了解她的人眼中看到的，而上面所说的那个她呢，也是真实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更接近于真实的那个她。

　　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叶落向老师主动要求将座位调到教室最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并美其名曰是安心学习，老师也丝毫没有怀疑地相信了。可是实际上的情况是，她开始不认真听课，上课就睡觉，还经常翘课，不做作业和试卷，她把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起来，只是埋着头坐在那一堆“书山”后面，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2006年9月21日 晴
　　眼泪代表懦弱吗？一个勇敢者就不该有泪吗？爱是需要等待的吗？爱又是什么呢？一个人的心寂寞了，他的世界也将永远寂寞吗？我们总是无处可逃吗？生活给我的勇气远没有绝望多么？藏在心底最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怎样的我才是最真实的呢？活在当下的我们是错误么？那么固执的坚持，最后的结局就是我们想要的么？这样的结局是对不可一世的我刻意的戏弄么？这样的忧郁对得起我们逝去的年华么？对得起含辛茹苦把我们养大的父母么？是不是永远也不会有自由呢？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出现永远呢？一切都没有改变，变的只是人的心，我们总是让世俗遮蔽了双眼，看不清原本单纯美好的东西。既然无法回到原点，我只能无奈地选择闭上眼睛。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却不能用它看见光明。

　　叶落光着脚丫坐在天台的栏杆上晃荡着，看着满是星星的天空，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汽车声，她的心一下子就飞远了。她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她也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可是有的时候她的身体根本不受她的大脑指挥。

　　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几乎每次翘课她都会来这，看星星，听汽车呼啸的声音，或者仅是沉默地呆坐着。

　　“落，怎么上来都不叫我呢？”这个声音是叶落的同桌。一个斯斯文文的喜欢幻想的女孩。
　　叶落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是生气，“你怎么又来了？我只想要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夏夏觉得有些委屈，“我看你又没来上课，知道你准是又来这儿了，每次你心情不好就来这里，我是想着安慰你来着啊，对不起嘛！”
　　听着这样的话语，这样的语气，叶落怎么还能对她生气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神经出轨，那次告诉了她自己的秘密基地。
　　叶落无奈地转过身去，只留给夏夏一个落寞的背影，而夏夏也识趣地没再吭声。

　　对于叶落如此急剧的转变，想不被人发现也难，这不，连她的妈妈都已经知道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母亲焦急地问。
　　“我没想干什么。”叶落的眼睛没敢看母亲。
　　“你现在都已经高三了，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你不要现在这种时候给我掉链子，OK？”
　　“我只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这样也有错吗？”叶落的眼角有一丝泪水。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不做试卷、作业，上课也不听，这样下去，你的未来会毁在你自己手上，你知不知道？”母亲显得十分激动，情绪有些失控。
　　“我不知道什么未来，我只知道现实，妈，你不就是为了你那所谓的面子嘛？你不就是怕我考不好给你丢人吗？”叶落终于流下了眼泪，但眼神异常坚决地望向母亲。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叶妈妈再也忍不住，她不能让女儿在这里胡说八道，她挥手打了叶落。
　　而我们的主人公叶落呢，居然笑了起来，只是瞪着眼对母亲说了一句话：“我讨厌你们这群虚伪的人。”接着，转身离开。
　　只留下母亲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打了自己女儿一巴掌的手。

　　看到这，我想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疑问，叶落究竟怎么了？其实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那个时候说起。
　　叶落出生于1989年，是一个典型的80后女孩，敏感多疑、多愁善感、矛盾而极端，这些就是她的性格特点，这也注定了她有些悲剧性的一生。

　　上小学的时候，因为年纪小，同学们都排斥她，跳皮筋也没有她的份，春游也没人跟她坐一起，她只是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别人，从来没有抱怨，但也许阴郁的性格就在这时候开始形成了，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后来大了，她因为各方面都很出众而受到老师的重视，她很高兴，也觉得很幸福。她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和自信心的孩子，所以面对别人的夸奖和鼓励会觉得特别满足。其实，她需要的只是一点温暖而已。
　　但是问题来了，由此，她的嫉妒心也比别人重，并且由于敏感，她总觉得四周的人都会抢她的荣誉，那是她万万不允许的。这样的情绪长期发展而得不到抑制，在她心里积压成心病，她总是觉得在受到威胁和挑战，她很害怕，并且由此衍生出时而自信时而自卑的双重个性。
　　对于父母，叶落不确定自己的感觉。大概自己是应该爱他们的吧，但是有的时候又会真的很恨他们。父母只是一味地向她灌输一些道理或者规矩，但是从来不了解叶落的内心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一个家庭里是男主外、女主内的情况也许还好一些，但这却不是叶落家的状况。她父亲挣得没有母亲多，这是一个事实，这也是母亲每次数落父亲的借口。从他们口中叶落只能听到钱，说什么都离不开钱，叶落害怕自己掉进这么一个物质的陷阱，所以她疯狂地逃离。

　　也许是心理生理都趋于成熟的阶段，叶落开始思考一些人生的重大问题，但正如你所知道的，她是那么一个悲观主义者，所以可想而知思考的结局，就是她现在的状况。你们大概想将它称之为，堕落。
　　她看不清什么未来，不知道生存的意义，她只是逃避，但是实际上她心里还是有幻想的，这就是所谓希望。
　　所有的所有，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来不肯跟任何人诉说，因为她觉得语言是乏力的。但有的时候一个人越是觉得了解自己，就越容易发现其实他原来一点也搞不懂自己，或许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然而表面上的她，还是那个众人口中所描述的她。从来没有人曾走进她的内心，直到……

　　（二）还能有什么

　　2006年11月13日 阴
　　突然，就是那么突然。一句话，一句话而已，让我近乎疯狂。
　　“在那么长的时间过后，你们已经彼此遗忘了。”这是安妮说过的话。
　　消失得残酷，并且毫无理由。虚幻么？那么请告诉我，那种感觉是什么?
　　那么久，仿佛是一辈子，久得让人想放弃等待。
　　的确，我输了，输得很惨，我提早画上了句号，我放弃了，我投降了，我不想再看见那个灰灰的头像，不想再记起曾经说过的话，我的选择是——DELETE。
　　可是，可是，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让我伤心，为什么不让我遗忘，难道是又一次的戏弄，一场玩笑？请不要再拿我开刀，我承认我失败了，请远离我，还我平静，好吗？
　　我不再是你的丫头，你也不是我的弟弟，大家就这样把彼此当成绚烂的烟花，灿烂过后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不行吗？
　　我求求你，也求求我自己，忘记，一定要忘记，我必须闭上眼睛，看不见光明，也看不见你。其实，我们从未见过，不是吗？

　　“忆笙啊，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呢，他特别会安慰人，长得也很帅，还会为了我打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我在跟别人打架，而他问我要不要帮我买瓶水喝。呵呵~你说他搞不搞笑？”啊L煞有兴致地跟我描述着她新交的男友，而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样子，其实我的心里在嫉妒，我在想为什么我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人呢？

　　我对爱情呢，应该是充满幻想的吧！我看张悦然和安妮的小说看得中毒太深，以至于我很难把那些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和现实分开，我会幻想自己遇见了那些人，我爱上他们，然后我们一起经历着一些不平凡的事。我都不知道自己是爱上了他们，爱上了这些故事，还是我爱上了爱情本身，因为我渴望体验一切新鲜的东西。

　　有的时候我会想，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是不是都是因为我没有遇见爱情呢？那么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请不要相信我的美丽
　　也不要相信我的爱情
　　在涂满了油彩的面容之下
　　我有的只是颗戏子的心
　　所以
　　请千万不要
　　不要把我的悲哀当真
　　也别随着我的表演心碎
　　亲爱的朋友
　　今生今世
　　我只是个戏子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
　　流着自己的泪
　　——《戏子》
　　这是我喜欢的一首诗，但是我又很害怕自己变成诗里所说的那样，真的是很矛盾。我的爱情一直都没有到来，而我却觉得自己已经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故事，我都是流着泪看完的。

　　今天我去打了耳洞，三个，很疼，但是我没有哭，我在祭奠我死去的爱情，如果那也能称之为的话。

　　他们说每个人一生下来就在寻找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半枚苹果，可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找到。只有你们一同努力，冲破命运的枷锁，才能走到极乐的天堂。我亲爱的人，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寻到你的踪迹呢？我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吧！

　　在啊L对我的不断诉说中，我逐渐知道了有这么个人的存在，我不知道他是否像啊L说的那么完美，但是我有点想见他，出于嫉妒心。我开始经常幻想，我把那些啊L跟我说的和他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换成了是和我一起，我觉得十分满足。我知道我是又犯病了，可这一次，我想要尝试，我不想再等待，我不想错过，如果真的是命中注定。

　　我开始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也在网上有过几次短暂的聊天，但内容无非都是关于好好照顾啊L之类的话，听得出来，他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很细心的男朋友，但是这令我更加嫉妒，但是我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装作若无其事地与他聊天。
　　每天听着啊L的诉说，我觉得很痛苦，但是又有一丝快乐。说真的，我沉沦于这种感觉，我说过，我有病。

　　但是，这样的情况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我高估了自己忍受的能力。
　　那一天，我又在网上碰见了他，他依旧叮嘱我好好照顾啊L，说她还是不懂事的孩子之类的话，我再也忍不住，问他难道他就没想过我也只是个需要人疼需要人爱的孩子吗？
　　说出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我太冲动太莽撞，我很怕他就这样不再理我了。可是他很快就回话给我，说“知道，有我疼着你嘛，丫头”，那一瞬间，我差一点就跨出那一步，我很想继续问他，在他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可是理智让我停了下来，我只是给他回了一个笑脸就下线了。

　　之后的很长时间我没再上线，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似乎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我能做的只是等待，否则任何的动作都会被判死刑。于是，我顺从地等着，只是，我的心早已不属于我了。

　　冰心说：“爱在左，同情在右，随时播种，随时开花，让那些穿枝拂叶的人们，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也不是悲凉。”多么温暖的话语，让人的心也觉得温暖。我想我不该哭，我也不能允许自己哭，哭是会上瘾的，而我需要的是清醒，需要的是冷静，需要的是一颗安宁的心。

　　我想我应该是有些疯了，我命令自己不许再想他，我命令自己做好现在应该做的，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起他，我甚至开始后悔那天没有问出口的话。
　　我害怕面对啊L，我躲着她，逃课、不回家，一个人在外流浪的滋味很不好受，与我以前幻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只是我心里居然还存在着幻想，我希望会有一个人来牵起我的手。可是最后我知道，一切都只是虚幻，一直以来自己都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只是这个梦太美了，以至于自己都不愿意醒来。
　　可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你等不及，你就等不到永远。”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也就这样了，没有什么了，还能有什么呢？现在的我还不能行走，只有选择沉默，语言是匮乏的，还能有什么呢？

　　我知道我的失踪一定会让父母特别着急，可是也许我还是个孩子吧，我并不希望他们找到我。我游荡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秘密基地，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我像以前一样，爬到栏杆上，张开双臂任风肆虐，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眼泪。

　　2007年1月29日
　　我知道“后来”是个多么令人寒心的词语。总是还来不及给拥抱，那么多美好的时光就被一笔带过，只剩下一个“后来”，孤孤单单。
　　这一切是否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只是，我明明知道，却还是奋不顾身地跳进来，微笑着带着决绝的姿态。这也太可笑了吧，但是又是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人不安。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了，童话和现实的距离，不是小小的我能够改变的。
　　那些爱也如枫叶一般凋落，我是否也该将它燃烧来温暖自己呢？我不能释怀，我沉溺于过去，可是我是不想忘，我想要珍藏这份感觉，可是又能怎样呢？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

　　（三）等待的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想要回家了，虽然我不知道家里等待着我的是什么。
　　果然，妈妈冲上来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可是接着，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哭，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妈，我好饿。”妈妈二话没说，就开始准备吃的，我觉得很累，往沙发上一躺，居然很快就进入了梦境，朦胧中我看见妈妈忙碌而苍老的背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从那以后，爸妈再也不逼着我做什么事了，而且总是尽力满足我的任何要求，我想，大概他们也害怕我再次跑掉吧！毕竟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希望。

　　感情归感情，可学生的生活本来就应该以学习为主，所以我仍旧不得不面对高考，面对压力。我多么希望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可是一切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周围的事物都因为安静而显得不真实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预感到有什么事会发生，尽管这一直是我自己所希望的，可我却有一丝隐隐的害怕。

　　2007年2月15日，情人节过后的第一天，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这是我们相遇的第一天。她好像很神秘，可是不论怎样，我始终觉得她一定和我有密切的关系，冥冥之中好像注定了我们之间的相遇。

　　这一天我又起晚了，但老妈似乎没什么意见，她只是说：“妹，你去下面看看我订的英文杂志到了没，帮我取一下！”于是我就看见了我们家的信箱里那封静静地躺着的信，没有署名，但是信封上有我的名字，字体娟秀，十分好看。
　　我拿着杂志和信回到房间里，我有一点好奇和忐忑，我不知道是谁写给我，但我感觉到这封信的重量。当我看完信的时候，我的眼眶竟然湿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倒霉。幸运的是我终于遇到了一个懂我的人，但倒霉的是我的任何事她竟然都知道，这让我觉得有一点羞愧。
　　一直以来，我总是期待着奇迹，我总是期待自己能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可是这一次，我有点惊喜，又有一点失望，惊喜是这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好像电视剧的情节，失望的是，这部剧中没有期待的男主角。

　　写给2007年的叶落：
　　落，我知道你现在还很彷徨，很迷茫，我也知道，你极度渴望一个人的来临，却遥遥无期，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很明白，很了解。真的，看到你心痛，我也会难过，看到你哭，我也会想哭，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我们又要如何去改变呢？连时间这个伟大的工程师都不知道未来的你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我又怎么能预料呢？所以我并没有奢求改变你，只是，到现在为止，我唯一能给你的，也只有我的爱，我矢志不渝的爱，也许你并不在乎，也许你会不相信，可是这爱的力量是要你自己去衡量的。
　　我不知道你将来会变成怎样，所以我只能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必须告诉你，因为我爱你。最最重要的是一个字——“爱”，我希望你能有一颗仁爱之心，爱一花一草，一尘一土，爱别人，当然也要爱自己，以一颗博爱的心去面对这个世界，没有这份爱，你的生活也将失去阳光。第二个字便是“真”，我知道你所面临的世界，这个世界并没有真正的公平，可是我只希望你不要放弃，不要失去你的本性，不要被欲望所迷惑，一定要保持住你的纯真。最后还有的就是“自由”，我明白你一直在追寻，可是你要知道这无谓的追寻也是自己为自己设下的羁绊而已嘛？还是顺其自然吧，只要这样想，你就会得到真正的自由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多想带着那个爱自由的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啊，去飞翔，去流浪，或者，仅仅只是行走。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传达我这份沉甸甸的爱，或许你根本不愿意被这份爱所束缚呢？
　　不管怎样，我要你记住，要坚强一点，快乐一点。
　　爱你的小不

　　我看到日期的落款处似乎被水打湿，模糊不清，但我没有多想，我甚至没有在想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给我的，而是在细细体味那些话语，那些温暖的话就好像一双温柔的手抚慰着我的心，给我支持和鼓励，希望和勇气。

　　“落，你在想什么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我从幻想拉回了现实，还好我只是靠着栏杆站着，否则会被这丫头吓得掉下去不可。没错，说话的这人正是老是爱粘着我的夏夏。
　　“我说你，要我怎么说才听啊，你现在应该是在教室乖乖地晚自习吧，而不是跟我在这边吹凉风。”我有点生气。
　　“落，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只是想知道你失踪的那几天到底去干吗了啊？”夏夏张大了眼睛，一副很不希望我赶她走的样子。
　　“好了，你要来就来吧，反正我就知道让你知道这里就是我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我有点故意岔开话题。
　　夏好像没看出来，只是她又问道：“那你刚才又在想什么啊？”
　　我真的对她很无语，可是看着她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这次肯定逃不掉了，于是我说：“我在期待一个人给我回信啊！”
　　“什么信啊？你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当然啦，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我不再理她，而是又陷入了沉默。因为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算是一个人，我们未曾见过，不是吗？

　　日子在期待中仍旧一天天地过，只是心里好像多了一丝期许，因而也就会有一丝失望，是希望落空的失望。我对这等待的意义更加地不确定，不是矫揉造作，也不是无病呻吟，我第一次这么没办法确定一件事。

　　这天晚上，我梦见了她，我知道那一定是她。她神色淡然，面容清秀，正在凝神画着什么，她的头发扎起来歪在一侧。很奇怪的是，我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事物，却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她却好像知道我在看她似的，微笑着抬起头看着我，说：“落，快过来帮我看看啊！”我走近看了一眼，竟然就愣在那了，我知道她画的是谁——苏忆笙。
　　当我想要质问她的时候，回过头来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然后就惊醒了。
　　原来只是一个梦，可是却又那么真实，让我觉得心惊胆颤。

　　我真的糊涂了，我真的害怕了，为什么她认识苏忆笙，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她到底是谁？我开始有点疑神疑鬼，晚上回家的时候时不时都会回头看，总觉得有人一直跟着我。妈妈也察觉了我的变化，很关心地问我，可是尽管我十分想告诉她，我却发现其实我自己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很多事情都没办法解释。

　　这一晚，我失眠了，彻彻底底，我在纠结的情绪中度过，一方面我很想再梦见她，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另一方面，我似乎又很害怕面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会不会对我造成伤害，但打从心里对它就产生了抗拒。

　　一天的浑浑噩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终于，在晚上自习课上我居然趴在课桌上睡着了。这一回，我好像直接进入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可是越是这样越觉得心里发慌，我想大叫，但根本叫不出声来，况且我也不知道要叫谁。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很尖利的声音，撕心裂肺，痛彻骨髓。一开始，我并没有听清楚她叫的什么，可当我寻找声音的来源时，我逐渐清晰地听到，她在叫我，落，落，落，一声，又一声。
　　然而，我还是什么也看不到，我只能徒劳地在原地，我甚至感觉不到我的心跳。那声音像是能洞穿我的心扉，如一把利剑，一刀又一刀，刺在我的胸口，可是我却叫不出声来。

　　落，我爱你，可是我不敢对你说，因为我怕我说完就会死掉，我并不怕死，只是，我怕我死后再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