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不落》瑾丫頭

3、苏忆笙·一生的爱 （一）回忆

　　（一）回忆像一根毒针

　　“你知道吗不落？你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那么美丽，却又那么孤独。我在见到你的一瞬间就被你吸引了，但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对你说爱，因为我是那么懦弱。于是，我沉默，只是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你，欣赏你的美丽和忧郁。”

　　民国十六年，嘉兴。
　　“老爷，请您把兰小姐嫁给我。”
　　江老爷似是很吃惊，顿了顿，回答道：“你为什么要娶兰儿？你爱她吗？”
　　“是的老爷，我想照顾兰小姐，我会尽我的力量保护她。”
　　“可是你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参军吧，证明给我看你的能力，我也会帮助你的。”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也一定会给兰小姐幸福的。”

　　走出这座大院，我心里有些得意，我终于能够摆脱以前的身份，我终于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只是我不知道后来会有这么多的不确定。

　　我和兰儿在十月的时候完婚，那个时候我已经是国民党驻上海办事处军统里的一名上校，虽然职位还不高，可我仍十分高兴，这都有赖于江老爷的帮助。他是这一带有名的望族，很有实力。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兰儿，她是那么柔弱，肌肤苍白如雪，温柔善良，可是她是有病的，从小就是如此。因此，江老爷对她百般疼爱，但随着年龄渐长，这位做父亲的也开始担忧起女儿的终生大事来，而我，就是在这个恰当的时机，把握住了这样一个机会。我并不渴望飞黄腾达，我也并不是这样的人，可能是我太急于摆脱现在的身份了，我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可是，我从没有想过，我会遇见你。

　　我说过，我很懦弱，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感情，所以我沉默，我逃避，可是我的目光仍然忍不住要跟随着你轻盈舞动的身影。有时候，我想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吧，对我来说，其实这样就足够了，不是么？
　　只是，在那一个夜晚，我看见你站在窗边，眉头紧皱，我的心忽然就疼了起来，我总觉得应该为你做些什么，于是下意识地就朝你走了过去，你和兰儿不一样，兰儿然人心生疼爱，而你，然人忍不住要去保护你。
　　和你的对话有一个很拙劣的开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像所有其他人一样，邀请你跳舞。实际上，我是不会跳舞的，不过好在你没有答应。
　　你说要和我一起去喝咖啡，我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可是我的脸上却不露声色，和你在一起，我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青涩的我。现在的我早已经是军队中的统帅，呼风唤雨，叱咤风云，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可是和你在一起，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我还在犹豫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你却镇定地说：“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又继续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那些话在我听来都是那么动听，尽管它带给你的是害怕和恐惧，因为我觉得这让我们的关系显得很密切，好像是相识已久的知己，你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诉说心事。其实对我来说，这样就已经很好，不是吗？你的无奈和困惑就这样直接地摊开来，在我的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从没像现在这样靠近过。

　　我以为你是太累了，才会混淆了梦境和现实的界限。可是你对我的回答显得有些排斥，你的神色有些慌张，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是我只能看着你离开的背影，无法挽留。
　　那个晚上，我在咖啡厅待到天明，一句话也没有，脑子一团混乱。

　　“不落，你知道吗？面对你，我就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我那么想要见到你，看到你优美的舞姿和娇好的面容我就心安，可是我甚至又有点害怕看见你，这种害怕是矛盾的，呵呵。”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正在朋友家，那个场面至今我还记得。你那时好像刚要开始求救，结果就看到了我，一开始我很奇怪，但我马上就明白过来，我说出去一下，要你等我，你也十分听话，居然也没有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去告诉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女人，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把你带了出来，我当时真希望我说的能够变成真实。
　　我们在黄浦江边看夜景，那夜就跟你一样，漆黑深邃，却让人有无尽的想象，想要靠近，却终究无法抵达。又是一夜无语，不知道是我们之间的默契，还是真的没有什么话好说。

　　这以后我们渐渐变得熟络起来，你会走过来跟我聊聊天，虽然都是些琐事，但我就是觉得我和其他人在你眼中而言是不一样的，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掩饰自己。
　　过了很久之后的一天，你居然主动说要请我喝酒，我心里有些激动，可是我看得出来你也很紧张，因为你知道我从不喝酒的，因为酒会让人迷乱，而我的工作不允许我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但为了消除你的尴尬，我马上就答应了，实际上，我也希望能和你走得更近。
　　你请我喝的酒叫“夜”，那是一种至今我都无法忘怀的滋味，因为它像极了你的感觉，深邃缠绵，可是有一点苦涩，其实当时我就应该料到了我们之间的结局，你说对吗？但当我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你似乎有刻意的回避，你只是告诉我它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其实我能感觉到你的不自然，可是我不会再问，因为我知道你会有想告诉我的时候。

　　如果我们没有去东北，我大概不会记起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三年前，我被调往东北任职，兰儿也和我一同前去，她喜欢收集古董，于是我便陪她去了一家古董店，店老板是一个很温厚的人，干净而内敛，她还有一个女儿，她不太爱说话，总是坐在店内的隔间里看书、画画。
　　只是那时我不知道，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只是你也还不知道，那个店老板就是你父亲，而那个女孩就是你，我亲爱的人。

　　在你哭泣的时候，我是那么情不自禁地想要抱住你发颤的肩膀，用我的手温暖你那颗支离破碎的心，于是我就那样做了，我想我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但我不后悔告诉了你，我这一辈子至少还有这一次真心。
　　只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情感，无论对你，还是我，我们只是想要努力前进一小步，没曾想换来的却是更大的伤害，我们连原点也回不去了。
　　我常常问现在的自己：如果早知如此，我会不会宁愿只是一辈子看着你呢？

　　（二）只是我不能……

　　“不落，我知道自己不够勇敢，不够坚决，我甚至都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是那个我所认识所了解的我吗？对兰儿，没有她和她爹，我什么都不是，我不能就这样离开她，绝对不能。可是面对你，我的心一次又一次被动摇，其实如果我们能更早遇见，是不是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所有的麻烦也都不存在了呢？可是现实总是刻意跟我们过不去的。”

　　我有两周的时间没有再去大上海，因为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对于我的过去，我从来不曾提及，但现在这却成为了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我在想念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但是我不能，我真的不能。

　　我的出身不好，这一点大概你不知道。我的母亲本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但是她遇到了我的父亲，爱上了他，并且不顾一切地跟了他，这其中包括与她家里决裂。那个时候日子过得很辛苦，可是因为有爱，他们并不觉得。
　　但是在我出生以后，这一切就变了。他们之间为一些柴米油盐的小事情就能吵得不可开交。母亲常常抱怨，后悔自己跟了父亲受这种苦，而父亲就会很生气地打母亲。这样的吵闹充斥了我的整个童年时代，让我不禁怀疑他们之间当初的那种所谓爱情的东西是否存在，甚至很恶毒地想着怎样拆散他们。但现在想起来，不管怎样，我们一家人一直都在一起，其实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这一切在我父亲被当成壮丁抓走之后发生了急剧变化。母亲迫于生计沦落风尘，我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孩子，没有人愿意跟我玩。而我对母亲的态度也大大改变，没有尊敬可言，我只是定期从她那拿一点生活费，然后其他的时间都躲在一间破房子里看书，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不要被人看不起，不要再过穷日子。
　　这也是为何我选择不择手段地接近江家小姐并娶她的理由，只是因为我知道要想在这个社会上闯出一番天地，没有一个有实力的后盾是不行的，我渴望改变自己的身份。
　　可是当我真正为人夫、为人父之后，我才真正体会到我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圈套不可自拔了。我有太多的压力和包袱要背，有重大的责任要扛，我不能一走了之，不能任性胡为，我再也不是那个十六七岁的青涩少年，那个一心只想往上爬、往前冲的莽撞男孩。
　　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前方是绝路的时候，不一定拐角就会有希望。

　　或许是因为受早年父母的影响，我变得不相信爱情，我觉得再坚贞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逝去被磨灭，所以我一开始就选择逃避。我选择了一个我并不爱的女子结婚，我谨遵着身为人夫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兰儿心里也十分清楚，我和她算不得真正的夫妻，我们就是太相敬如宾了。你在我办公室外看到的那一幕，其实我可以解释，但我不想，我想就让你这么误会下去，让你死心，也让我踏实一点，我不愿意背叛任何人，可是我却背叛了自己最真实的内心。
　　我始终看不清楚自己，不管是人还是感情。我一心只想要成功，可最后我发现，当我功成名就时，我却开始蹉跎生活，原来成功并不意味着快乐，而我，就是一个典型。
　　身为军人，我从不买醉，可是我还是去大上海，那种使人迷乱堕落的地方，我喜欢看着别人沉沦，有一种“举世皆醉我独醒”的快意。我看见你跳舞，你那样急速地旋转，把我的心也带着旋转起来，我觉得自己像要飞起来，我觉得我很快乐，这种感觉也只有你能给我。

　　我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你的呢？哦，或许我根本没有。因为我还不知道爱的定义。爱是什么呢？小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父母很相爱，他们是那么义无反顾，可是最后他们却是以那样的结局收尾，我很困惑。
　　长大了，见得事情多了，觉得人与人之间充斥的都只是冷漠、自私，丝毫没有爱的影子。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爱自己的父母，对父亲的印象已经不深，只有他打母亲的时候的样子还清晰一些，而对母亲，从我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开始，我就似乎与她脱离了关系，这么多年，我几乎失去了她的任何消息，居然都不知道她是否健在。
　　我常常问自己，现在的这些就是我想要的，就是我所追求的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一丝爱呢？我是不是连爱自己都不会了？一个人活到这样的地步应该是很可悲的了吧！

　　“不落，你能不能告诉我？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在遇见你以后的每个晚上，我都在纠结着、矛盾着，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无所适从。我不确定自己的状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很想你，很想和你在一起，很喜欢看见你跳舞，喜欢听你说话，哪怕我们之间几乎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话题可聊，我还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
　　这一切都毫无征兆，也毫无理由，也许就是宿命。命运安排你在这个时候进入我的生命，来教导我什么叫做爱情。可是显然，我们都不是胜利者，我们尝试过，但是失败了，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能早一点相遇，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呢？可是理想归理想，现实就是如此发生，我们不可能改变。
　　我相信是命运将我们连在一起，我们才可能在千万人之中相遇、相知，可是命运似乎又给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这是一场游戏，一场注定要输的游戏，有意思的只是看客，而我们却不可能置身事外。

　　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咖啡馆的谈话中我就知道了。我们之间有相当的默契，并不因为我们才认识不久而显得不协调。我们都能知道对方一个细微的动作所要表达的含义，我们似乎都能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可是我们无力去改变任何事情，任何结局。
　　我们从来不曾说爱，可是我们好像都心知肚明。我们连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可是我们就是到不了那一步。是因为我们太过了解彼此吗？我总觉得和你之间的缘分是注定的，而且生生世世纠缠不息，但我不知道的是，我们何时才能真正地走到一起？这一辈子，只怪我们相遇得太晚，我不能割舍的东西太多，而你又是那么倔强的女子，从来都不肯低头。
　　我们之间，大概这样就是最后的结局了吧？只是我不能……爱你。

　　（三）没有如果

　　“不落，我现在终于知道对你的感觉了，那就是我不能失去你。你真的很好，做的也很好，只是我太懦弱。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再想了，你真的做到了我所说的，只是在一旁守护你、看着你，可是贪心的我现在想要的，却不是这些了。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我，那么听我的话，那就请你听清楚我现在的愿望吧——我要你回来！”

　　我在逃避了整整两个星期以后，重回了大上海，在我得知你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以后，我一下子觉得心都是空荡荡的，我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没有什么再能引起我的注意，我只是走着，走着。我突然明白我不想离开你，不想你消失，我需要你，我真的很需要你。
　　在我明白了这一点后，我开始发疯一般地寻找你。可是真的很可笑，我找不到你了，我弄丢了你，没有人知道你的住处。
　　我从大上海的老板那要来了一个据说是你的电话号码，可是我打过去却总是没有人接，我一遍一遍地打着，期待着那头能突然传出你的声音，笑着对我说请我喝杯酒。可是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我仍旧没有找到你，可是我不相信你会就这样消失，我从没有放弃找你。
　　我不想再受命运的摆布，我不接受命运给我、给我们之间的感情的安排，我希望你能听到我的呼唤，回到我的身边，而我发誓，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让你从我身边逃走。

　　民国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阴
　　我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她在不停地召唤我，每个夜晚我都能听见那个声音，她在叫着“去找她吧去找她吧”，亦真亦幻。
　　最近我总觉得身子的某一个部位突然没来由地就疼痛起来，我在想不会是由于心痛导致的吧？
　　那个人似乎已经淡出了我的生活，久远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只有真正的那个我，才知道那一段情，自己陷得有多深。
　　我觉得现在自己整天都精神恍惚，但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状态，我喜欢做梦，因为现实太残酷。今天我一整天都在睡觉，无所事事，我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就一睡不起。呵呵！

　　上海地方并不大，可要找一个人却还是很难，我费尽了所有的心思，却还是没能找到你，就好像你故意躲着我一样。可我知道我们还能再见，我们还会相遇，因为我们之间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我曾经设想过好多次我们再次相见时的场景，我们会如何激动，我一定会把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你的思念对你诉说，而你一定也有一公升的眼泪要流，可是我们最后的结局一定会是那么完美，那么美好。
　　当我这样一个对爱情不抱希望和期待，但仍旧被你打动的人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是我的错，放走了你，错过了你，都是我的错，但是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一定会把你好好地留在我身边”，你会感动么？

　　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把自己的过去好好地做了清理。关于兰儿，她十分明白我对她的感情，因而没有费什么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得以解决。只是两个孩子还小，不想他们过早地接触这些，还是对他们保密。而江老爷那边，由于兰儿出来帮我解围，他也没有为难我。
　　军队的工作我暂时交给了副手去做，我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满意。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准备停当，只等着你回来，我只要你回来，我就会迎娶你，我的爱人。
　　可是你还是没有一点音信，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

　　现在，我已经不再说“如果我们相遇得更早一点”“如果我们当初更勇敢一点”之类的话了，我不想让这么多的如果成为我们之间的羁绊。
　　没有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如果。可是当我后悔当初的选择，当我想要重新来过的时候，为什么你还是不出现呢，为什么你还是固执着当初呢，为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不相信爱情呢？
　　不落，回来吧！我想你，我爱你！

　　我们的确是再见了，不出我的意料。可是我没有想到得是竟然是这样一种方式，难道命运再一次戏弄了我？

　　如果你那天没有觉得头痛，如果你没有出去买药，如果药房没有在马路对面，如果你没有在横穿马路的时候突然耳鸣，再退一步讲，如果你还在大上海上班，如果我没有对你说过那样的话，或者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没有当舞女，你没有来上海，你还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所有的这些如果，如果哪怕有一个发生，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动不动。
　　不落因为过马路的时候没有听见汽车的鸣笛声而被撞倒，接着失去了知觉，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已经是昏迷不醒，医生经过全力抢救，可还是只能宣布她脑死亡——也就是成了植物人。

　　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我每天都在幻想与她见面的场景，却从来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我满世界地找寻她也找不着，直到她一出车祸，我像是能感应到她有危险一样，我就这样出现在医院，美其名曰是陪兰儿检查身体，可是我的心早就飞到了别处。
　　直到急救的红灯亮起来，我知道那一定是她。我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确定过，可是又十分矛盾，因为我很不希望是她，可是再次见到她的面孔，我的心竟是安定下来的，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她真的再一次做到了，回到了我身边，可是却再也听不见我的任何诉说和祈祷了。

　　此时此刻，当我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确信了自己的感情的同时，那个人却已经感应不到了，真的很讽刺。或许这就是命运对我的惩罚，或许这就是我们之间该有的结局，我是不是不应该在奢求，否则我会失去更多？
　　可是，我是真的不甘心，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我把你没有死当做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期待着奇迹的降临，我每天都守护着你，我看着你，抚摸着你，陪你说话，给你讲故事，我希望你能听到我的心声，我知道如果你能，你一定会回来。

　　“不落，我一直在看你的日记，那么多的事情，我就好像自己经历过了一般，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感受，也知道了你最开始遇见我时遇到的麻烦，我了解了你的全部，却无法告诉你。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久得连我也记不清了，可是你还是没有醒来，奇迹还是没有出现，有的时候你的眼角会渗出泪水，我都会非常激动，但是不知道那泪水是不是为我而流？我果然是不适合承诺的人呢，你看，我许下的那些诺言我都没能做到，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自己。可是有一样我十分确定，那就是，我会等你，一直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