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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打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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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多,店里开始进顾客,席绢已经收拾好了,板正的坐在电脑前面,礼貌的跟人打招呼办业务。
这一上午很快就过去,安静下来以后席绢却觉得头晕的更加厉害,她看华哥没有什么事情了,坐在椅子上面喝茶水,就壮着胆子说,“华哥,我可能得请几天假,能行么”,到年关了,店里会有些忙,席绢不确定他是否能放自己的假。
“家里有事儿么?”,平常的语气,席绢回答,“有点私事儿”,她其实是想说,过了年自己就不在这里上班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想休几天,我安排一下”,华哥也不含糊,直接说,席绢感激的看着他,“谢谢华哥”。
下午进门的顾客变少了,也许是下了一天的雪,封了路,大家都不想出门,华哥就坐在电脑前面收费办业务,席绢则是在柜台后面学习新手机,学会了就教华哥怎么用,他也很不客气的自己拿了一个最贵的用,还重新给自己剪了一张电话卡,说是新手机要配新卡,才算新,还问席绢要不要换电话,成本价给她一个。
席绢是问也不敢问成本多少钱,就说自己用旧的习惯了,有感情,不舍得丢,华哥也不在为难她,其实他能看出来她的窘迫感,“这个月休息也不扣你钱了,把新手机搞明白,咱们过个好年”,席绢再次道谢,忍着头晕,继续研究。
下午四点半,华哥点好账目,告诉席绢可以下班了,并给了她三天假,还有这半个月欠席绢的两天休息,一共是五天,席绢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休三天,华哥笑着应了,其实算下来,席绢还少休了一天,一个月四天假,她只休三天,就说给席绢补钱,一天补65块钱,席绢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这样就意味着休完这三天,后半个月她便不能再休息了。
临走的时候席绢又厚着脸皮跟华哥预支了300块钱的工资,华哥却笑着给了她500元,让她早点处理好私事儿回来上班,还说她的脸色有点难看,叫她好好休息,她征求华哥同意把新产品的说明书装进了背包里,休息的时候她可以学习学习。
席绢回家的路上去大市场买了两个冷冻的鱼头,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鱼的头,却从心底里面认为会很好吃,她想做成麻辣的,可是家里除了她没有人吃辣,最后决定做汤,再放些豆腐和萝卜在里面,一定也很鲜美。
她花光了早上刘梅兰给她的50元钱才拎着东西往回走,天空灰蒙蒙的,百米之外便看的不是很清楚,脚下浅一下深一下的踩入积雪之中,她慢悠悠的挪着步子。
到家却发现刘梅兰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等着她回来,夏远志今天也早早的就回来了,席绢以为今天又是什么重要的节日,还没开口问,就看见从他们卧室里面出来一个人,那人她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跟大家打了招呼,把鱼头和豆腐只好先放在阳台外面冻着,自己回屋里换衣服,夏远志跟着她一起进来,还关了卧室的门。
“等下吃饭的时候你就把决定给大家说了,趁着老姨也在”。夏远志看着席绢换衣服,小声的说,对了,席绢想起来了,刚才见到那人应该是姨丈,“你老姨来了?在哪呢,怎么没看见人”,夏远志看她不应自己,却是说其他的,有点心急,“你听到没,你今天不说就没机会了”。
席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要自己说什么,“什么啊,家里今天不是请客么,你叫我说什么啊,神经叨叨的”,席绢推开他,就要往外走,夏远志拦住她,“不想要孩子的事儿,你今天就跟他们说”。
席绢有点好笑的看着夏远志,“是你不想要,你别拉我下水,要说你自己去说”,这些年她也没少给夏远志当炮灰,什么挨骂的事儿都是她去,好像只要她去说,他的父母就不会骂人似的,席绢突然有点佩服起夏远志来,怎么也是同样上过大学的人,脑子却不甚灵光。
“你不说,我怎么说的出口,我爸不打死我,你就说你现在不想要孩子,想好好挣钱”,席绢推开他,不生气也不难过,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他扯这些,“你不想你爸现在就进来打死你,你就放开我,让我出去帮忙,你怎么这么……”,席绢想不出来什么词可以形容他,话没说完就开门出去了,夏远志也跟着出来。
老姨夫还取笑他,结了婚就离不开媳妇了,走哪跟哪,席绢只是笑一下,没有接话,刘梅兰已经摆好了酒杯,看来今天他们是有什么事情才来的,两个城市半天的路程,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就来这里探亲。
“等你老姨上来就开饭了”,刘梅兰今天看上去很高兴,席绢说自己要先洗一洗,刘梅兰也是笑着应着,不像往常一样说她事儿多。
等席绢洗漱出来,夏远志的老姨也从门外进来,“外面冷死了,席绢回来了么,来,烤猪蹄,我跑回来的,还是热乎的,叫她来吃”,席绢跟老姨打了招呼,也坐下来,凳子不够,她本来想站着,但是刘梅兰却把她拉到老姨身边坐着,自己站着吃。
席绢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老姨拉着她的手左右瞧了,直夸她懂事又能干,她一头雾水的听着,好在有她顺口的菜,只管自己吃着,也不在意他们扯些什么闲事儿。
三个男人坐在一起碰杯喝酒,三个女人唠家常吃菜,应该说是只有两个女人唠家常,一个女人吃菜,老姨把一个大半只的猪蹄拿给席绢放到碗里,招呼她趁热吃,剩下的两个半他们几个分着吃,这三个烤猪蹄要差不多几十块钱,席绢好几年都没有这么奢侈过。
吃了一会儿,席绢也把他们的来意听了个大概,她不声不响的,也不答任何人的话,只管吃,等吃饱了才有力气做其他事儿,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吃了很多,脸色也不像之前那样白,红润了一些,她想她应该是有些贫血,肚子里面现在有食儿了,头也就不晕了。
“喝点汤,我给你盛,在自己家你咋还吃的这么客气,你现在是两个人的饭量,要多吃”,这是第一次席绢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是个孕妇,这种感觉还是个外人带来的,她说不上来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接了碗,用勺子小口的喝着汤,夏远志就一个劲儿的冲她使眼色,她装作没有看到,他就在桌子下面来够她的腿,饭桌本身就不大,被他弄的,咣当直响,刘梅兰过去给他后背来了一拳,“好好吃饭,干啥呢,拆桌子啊,不省心的玩意儿”。
说来也奇怪,夏远志一个180的大个子,怂的简直像个大姑娘,席绢就跟看猴戏似的看着这一家人,她现在吃饱了,大概是有力气想事情了,把事情从头到位顺了一下,大概有点头绪。
“那个,我有话说”,席绢声音并不大,但是大家都听的很清楚,夏远志躲开刘梅兰的手,“对,对,她有话说,听她说,妈,你别老打我”。
席绢想说什么来着,倒是让夏远志接过话茬给忘记了,老姨看她隔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就笑着说:“嗨,我都知道了,你怀孕了,这没什么好说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好、吃好、睡好,营养跟上,好好养胎,其他什么都不要想”,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席绢倒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夏远志朝她使劲儿眨眼睛,她才张口,“过了年我想回深圳去”,啥?夏庆强也放下酒杯看着她,杯子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不行”,“别去”,“不许去”……几个声音一起说,席绢分不清楚哪句话是谁说的,但是答案是否定的就对了,“你现在怀孕了,怎么能东奔西走的,生孩子是大事儿”,刘梅兰着急的说,这些年席绢从未见过她如此通情达理的时候。
席绢见他们都看着自己,脸都红透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夏远志跟个看热闹的似的,“她不想要孩子,想回南方去,你们咋就不懂”,用他认为最明白的话解释给大家听,说完还得意的看着席绢,看,你没说出来的话我替你说了,高兴吧。
席绢现在真的是想一掌拍死他,这人真是不会看形式,他老姨和老姨夫明显就是冲着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来的,他能看不懂,“不是的,我是想回去,但是没想不要孩子”,席绢没忍住,解释了一句。
“哎,小志你别胡说八道的,吓我一跳,席绢是想家了吧,回去,应该回去看看,但是得等天气暖和了再走,等来年四五月份我和你老姨夫送你回去,吃饭,吃饭,大家都吃饭”,老姨拉着席绢的手,也不嫌弃她手上的油腻。
“回去后我就不会再回来了”,席绢小声的说,别人没听太清楚,可是老姨却听的很清楚,“什么?”,她激动的站起来,差点打翻桌子上面的碗,“不回来,孩子不得生啊,生了谁照看,你瞎胡闹什么,席绢,你一直挺懂事的,可不能胡来”。
席绢也站了起来,“孩子自然是要生的,可是有人不欢迎他的到来,我也是没办法”,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挑拨离间,但是如果她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也就再没有机会了。
“胡闹!”,夏庆强甩了筷子,有一只筷子飞出去好远,席绢下意识的躲开,但是下一秒夏远志却遭殃了,“你个王八羔子,我和你妈那天晚上劝你一个多小时,你是一句没听进去,看我不打死你”,夏远志跳起来躲,他爸下手有多重他是知道的,席绢看他临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狠狠的瞪她一眼,心也凉的很彻底。
姨夫和刘梅兰都上去拉着,不让夏庆强动手,但是夏庆强天生是个倔脾气,谁也拦不住,夏远志今天的这顿打也是挨定了。
“啊,别打我,是她不想要的,你们问她,问她啊,干嘛打我,不是我”
夏远志还试图把责任都推卸给席绢,席绢却也是早就摸透了他纸老虎的心思,人高马大的一坨,就怕疼,扎针都怕,她躲在老姨的身后,“你别尽瞎说,刚才是谁跟我进卧室,求我来着,对,是我不要的,行吧,我不想要,爸你别打他了,来打我”。
席绢说完,捂着嘴,不让别人看出来她还挺高兴的样子,夏庆强已经气昏了头,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揍一顿夏远志。
“行了,有什么事儿坐下来慢慢说,别动不动就打呀打的”,老姨试图劝着,但是奇怪了,不说还好,一说夏庆强更来劲儿了,估计是伤了面子,“你个王八羔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祸害,不成器的玩意儿”,弯腰捡起拖鞋就朝夏远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