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SPARKING》轻摘

3、CHAPTER 2 过去进行

　　思绪飘飞到似乎是很久以前。
　　晨光熹微,夏秋之交。
　　高耸的欧式独栋别墅。别处早已凋零的吊兰在这里却寂寞地绽开,穿塔其特式裙的小女孩奔出来,与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孩撞个满怀。她手中的鸡翅掉到地上。
　　“对不起……”抢先道歉比较不容易被人K,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
　　很快从地上弹起来，她习惯性温和地笑笑，“没事儿,反正也要扔掉。”
　　看着他不解的眼神,她又补充一句：“我妈妈说这是不健康食品，被小焱和小茗看见他们会偷吃的,所以让我拿去丢掉。对了,小焱和小茗是我弟弟和妹妹,他们超可爱的。”
　　他似乎饶有兴味,实际上咕咕叫的肚子对她捡起来的鸡腿更有兴趣。“继续说，我帮你拿。”抓过她手上的鸡翅，他用最真诚的眼光看她。
　　见有了听众，她开心地继续说：“其时我有四个弟弟妹妹。”“你看到了吗？那边那个正在打电玩的是小焱,他最调皮,爸妈都拿他没办法。”她指着别墅玻璃窗里的正在对着屏幕疯狂打BO SS的橘色头发男孩。
　　“那个是介，他是我们家的骄傲。他成绩暴好啦。只要他参加的竞赛，第一永远是他。”她指着橘色头发旁边盘腿看书的男孩，完全没注意到正在大块朵颐的他。“那两个,是易茗和汐岚。怎么样,你觉不觉得我和易茗长得很像——你在干什么？那个掉地了，不能吃”突然发现他竟然在大口吃“不健康食品”，她伸手想抢。
　　灵巧地躲过，他狡猾地笑笑，“味道不错，好久没这么饱过了。”刚想溜，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她很郑重地点点头，“你和你的弟妹，以后我罩啦，薄品歌。”
　　“你怎么知道——”她一头雾水。
　　“这是大画家薄彦的别墅啊，而你，管他收养的四个小孩叫弟弟妹妹，那么你当然是薄彦的大女儿薄品歌。”他一脸得意，“没什么事的话，先闪啦。”
　　呆呆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
　　“你叫什么名字？”向着远方，她大喊。至少应该知道他的名字，这样才公平嘛。
　　“天牧，”他摆摆手，“找我的话，来十六街区的地下仓库。”
　　十六街区？父亲常说那是好孩子不该去的地方吗，他怎么会住那儿？
　　没有淡忘这段“奇遇”，却始终没有找过他。
　　父亲离世后，很多事，她都已习惯自己扛。寄住在奶奶家的她对很多人来说本就是一个累赘，更何况要求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兑现他的玩笑话，太不现实。

　　——回到现在——
　　“记起来了吗？鸡翅小姐。”他揶揄。
　　微微脸红，她笑笑“嗯，这次多亏你了，天牧。”轻轻捅了一下身后的薄焱和薄介，她低声说 “快向天牧哥道谢。”
　　“谢谢，天牧大哥。”来自听话的孩子。
　　“STOP，STOP。那个叫什么天牧的，我好像曾经见过你。”来自不听话的孩子。
　　“是吗？我没什么映像了。” 天牧耸肩。
　　“我讨厌不明不白。” 焱锁眉深思。“你——我想起来了！你是——”焱突然凑上前去暧昧地朝天牧眨眼。
　　“十六街区的天牧老大。”后者受不了地自报家门。
　　“恐怕不止吧。”意味深长地回话。
　　“没什么其它的了。”警告地拍拍焱的肩膀，天牧不易察觉地摇头。
　　“好啦，我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嘛。” 焱无聊地提提帽子。
　　“那个，不要对她说。” 天牧加重了语气。
　　“罗嗦。又没什么大不了。要想说我早说了，还用你提醒？”
　　“不说就好。”转向品歌，天牧浅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
　　说话间，以这样独特的方式回到她生命中的那个人已经走远，于是不自觉地，嘴边泛起一抹微笑，品歌真心地期待着与他的下一次见面。
　　“花痴大姐头，你口水流出来了。” 焱戏谑道。
　　“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一恍神，品歌气恼地推推他。
　　“我不是喊你花痴大姐头了吗？”
　　“姐，能回去了吗？我很累。”被撂在一边的弟弟不失时机地插话，打断了一场即将上演的战争。
　　“当然，我们回公寓吧。”她的声音立即软下来。
　　“是你们回公寓。” 焱补充了一句，“我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已经两个星期没去过学校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似乎突然被提醒，品歌爆怒。
　　“姐，这次真的有事，你相信我。OK，就这样。”他溜走了。
　　“你……”品歌气结。
　　“姐，不用理他，等他玩累了，自然会回来。”介在一旁安慰。
　　“好吧，我们回去。”她无奈地笑笑，两人一起离开。

　　——十六街区——
　　“NICKY，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牧熟门熟路地在一身B-BOY装束的街头艺人身边坐下。
　　“昨天。”递给天牧一罐啤酒，NICKY自己也开了一罐，就地坐下。“环游世界才发现，哪儿也不比家里好啊。”很爽地喝了一大口。“虽然这儿天不如外国蓝，不过地还是十六街区的坐着舒服。”
　　“这次去有什么奇遇，说来听听。”没动手里的啤酒，天牧好奇地盯着NICKY。
　　“与英国辣妹们来了一场致命邂逅啊。” NICKY爽朗地笑笑。“不过你不会感兴趣的。对了，跟那个叫什么品歌的小姑娘有什么进展吗？”
　　“老样子，无可奉告。” 天牧一脸拒人千里的表情。
　　“OK，OK。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像你这样闷骚的个性，可是会把纯情小女生吓跑的。”
　　见他对自己的话完全免疫，NICKY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张纸片大小的东西。“这个你会感兴趣的。”对这一点，他很笃定。
　　接过纸片，他狐疑地看了看，是一张从记事本上撕下来的纸片。上面写着“井成森”三个很潦草的字，还有一串似乎是电话号码的数字。
　　“我看不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天牧把纸片向NICKY一扬，“解释一下。”
　　“小牧啊，有时候你的孤陋寡闻真让人无语。”顿了一下，他故作神秘地说，“不过这个人来头不小，刚见面那会儿我也不敢相信他就是井成森。”
　　“我在机场整理DV的时候，他坐我后面。正好看到你跳BREAKING的那段。”又喝了一口啤酒，NICKY继续回忆说“他说正在组一个舞团，觉得你底子不错，希望你加入。他好像急着去当什么舞蹈大赛的评委，我们没详谈，他给了我这张纸片，让我转交给你。上头的是他的电话。”
　　“你说的井成森不会是BREAKING教父井成森吧。” 天牧的脸瞬间点亮。
　　“小子，你终于开窍啦。就是他。” NICKY打了一个响指。
　　“你自己呢？” 天牧有所顾虑。
　　“哈哈，小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真是感动啊。” NICKY换了一幅奸商的表情，“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你大哥我自有安排。这么多年总算没白疼你，将来出息了，可别忘了十六街区的弟兄。”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天牧装作愤怒，站起来走了。
　　迈出几步，天牧淡淡说了一句“谢了，NICKY。”，继而走远。
　　“这小子，想说什么就直说，害什么羞啊。” NICKY啜饮一口，这孩子终于可以有自己的一片天了。
　　回想当年第一次遇见天牧的时候，他只有14岁，靠着两个拳头，他已经是十六街区的“大哥”，手下一帮弟兄都靠着他。每次有人表演跳街舞，天牧总是站在人群最外边，很渴望地盯着看。自己这个舞蹈老师改行的半吊子街头艺人，于是义不容辞地担负起培养有为青年的责任。本来只想随便教教，敷衍了事，但后来发现天牧的柔韧性和协调性都很好，可以说是天生的舞者，而且这孩子练起武来肯吃苦，那股子不服输劲儿，很像自己小时候。于是原本的旅行计划又耽搁了几年，直到天牧能自如地跳FREE STYLE以后，才继续多年前就准备好的环游世界之旅。
　　“你小子可是我第一个关门弟子，别给我丢脸。” 向着天牧消失的方向，NICKY喊了一句，尽管他知道这事发生的可能性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