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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高人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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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熙殿院中,陌生男子看见了宫爵的往事心中有些酸涩的感觉,似乎触及他心里的一些往事,回想起很多年前亲人惨死的场面,可他毕竟不是凡人,喜怒哀乐皆不轻易表现出来,回过神来继续喝着令人垂涎的桃花醉。
辰熙殿的大门被几人用力推开,厚重的门板撞击在墙壁上抖落下来一层尘土,四个手持长刀一身黑衣装扮的男子走了进来,瞧着他们身强体壮个个都是高手。在这些人身后有一个身穿粉色纱裙的女子走上前来,她长相十分漂亮,乌黑长发飘扬,身材曲线完美,前峰耸立,令人无尽遐想。
漂亮女人长相倒是出类拔萃,但似乎精神有些不太对劲,明月当空手里却撑着一把红伞,鲜红欲滴的颜色像她红唇一般让人迷醉,想来正常人不会如此作妖。
“有这么好的酒哥哥都不请奴家尝尝吗?奴家可是望眼欲穿呢。”
陌生男子对于这些人的闯入丝毫不在意,他背对着漂亮女人而坐,听到漂亮女人站在院中娇滴滴地说话并没有想要上前搭讪的意思,仍是不动声色在喝酒。
漂亮女人等上数息也不见陌生男子理会,转动手中的红伞朝着陌生男子大步走去,体态妖娆,每走出一大步都能看见她洁白如玉的大长腿从开衩的锦袍下伸展开来,浅粉色的水晶鞋上蓝色宝石闪闪发亮,走在地板上发出滴答声响,身体上萦绕着朦胧的粉色雾气悄无声息逼近陌生男子,似乎想要找准时机缠住男子将他生吞活剥。
在漂亮女人原来站立的地方留下一道靓丽的身影,像是一缕幽魂,眼眶中有丝丝血气在漂浮,娇艳性感的薄唇微展:“好哥哥,奴家在此站立良久腿都酸了,哥哥也不懂怜香惜玉过来抱一抱奴家。”靓丽的身影扭动着她细长的腰肢,向着陌生男子散发着无尽魅惑。
在陌生男子身后三尺外,漂亮女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身后,在她发动媚功同时,手指即将触碰到陌生男子颈部肌肤的时候,陌生男子忽然转身,紫色的瞳孔只是看了女子一眼,漂亮女人就像是忽然看见凶兽一般迅速后退,隐约间有一道无形的威压散开引起周围空气震动。
漂亮女人预感到危险急忙向后退开,身段轻盈在半空旋转而下,借助手中红伞退到男子丈外距离,与之前留下的那道靓丽身影重合,一口鲜血喷出,让身后四人都一阵心惊。
陌生男子瞳孔恢复如常,站起身来面对着漂亮女人说:“如此浅薄的手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当真是活腻了。”
陌生男子随手扬起,一道刺目的剑光快速朝着漂亮女人那里逼近,恐怖森寒的震慑力让几人在原地颤栗,那道剑光中夹带着雷光万道击中漂亮女子的红伞,红伞被剑光击碎,却也消去很大部分杀伤力,漂亮女人再次喷出鲜血,身体踉跄倒退,转身就逃走了,跟女人一起来的四人直接被剑光扫中,都还不明白发生什么就被击毙。
陌生男子看出漂亮女人手持的红伞竟是一柄灵器,刚才若不是漂亮女人舍不得灵器只怕早已被击杀。
“出来吧!”陌生男子朝着殿门外那人说道。
走进来的是太监装扮的萧泽垣,他今日听闻萧承熙来辰熙殿找过宫爵放心不下,担心萧承熙会为难宫爵,趁着夜里无人他便偷溜出来。
萧泽垣来到附近正巧看见漂亮女人和几个黑衣人在房顶上飞奔朝着辰熙殿方向赶去,萧泽垣看出这几人身法极快,武功深不可测,随即便想到这些人是为了杀宫爵,萧泽垣便跟在他们后面想着等几人进入辰熙殿内再动手,没曾想辰熙殿内今夜有客人,这些杀手被院中的陌生男子毫不费力就解决了。
陌生男子丝毫未觉得惊讶,或许以前从不会跟萧泽垣有过照面,可他刚才了解到宫爵的过往,倒是对年幼的萧泽垣颇有几分欣赏。
“你是何人?”
“爱酒之人。”
萧泽垣厉声说:“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答案。”
陌生男子朝着萧泽垣走近几步说:“今夜他请我喝酒,我帮他挡下一场劫难,仅此而已。”
萧泽垣在殿门外亲眼看见陌生男子出手对付杀手,他心里明白此人跟他并非一个世界的人,只是宫爵十年深居辰熙殿,是何时结交此人,他们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的交情?当下看着趴在石桌上熟睡的宫爵,哪怕心里有太多疑问他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
“我知晓你并非凡人,既然你向往天道就不该与我们有交集,日后我不希望再见到你出现在宫中,请你离开。”
陌生男子微微一笑,随后问了一句:“你能护住他吗?”
“我能……”
萧泽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令他胸口难受,三月前出现在东宫的刺客本是冲着他而来,结果让宫爵重伤几乎身死,如今宫爵总算身体好转,今夜却遭到杀手潜入,若非陌生男子出手单凭萧泽垣他未必能化险为夷。
萧泽垣的眼中似乎有一把火,熔炼掉他身体内的软弱,让他有力量去做一些事情。
“宫爵是我的人,没人敢伤他。”
陌生男子说:“你能依仗的不过是禹国太子的身份,如今你还没有得到蜉蝣宫那件东西的认可,这个身份随时都能被替代。说到底,你的手段还是太弱了,我与他有把酒言欢的交情,你护不住他换我却可以。”
萧泽垣猛然转身看向陌生男子消失的方向嘶声力竭地问:“你就不怕沾染因果遭到天谴吗?”
前方传来几声轻笑,“我修炼的是如何做人,不是成仙。”
萧泽垣从未像今夜这般觉得害怕,他说不清道不明心底的害怕来源于何处,站在院中久久没有移动,直到宫中巡逻的禁卫军发现辰熙殿的情况他才离开。
次日,宫爵快午时才醒转过来,柒恒看见院子里空空的酒坛子才知道昨夜宫爵已经把桃花醉全部喝完,竟连一滴都没有留给他,心里堵得很。
宫爵醒来之后脑海中似乎多了许多东西,以前他想破头皮都未能改善的炼气吐纳之法现在居然完整地浮现出来,甚至连御气、淬炼筋骨和精神力的秘籍都不缺,另外还有几部药草典籍,里面记载的各种药草连他都未曾听闻。
想起昨夜与他喝酒的陌生男子身份不凡,他喝醉之后发生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宫爵确信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这些典籍一定来自于陌生男子。
宫爵原以为炼化灵气治疗内伤是完美之法,却不知凡人体魄脆弱,若是在修炼过程中不不能通晓灵力淬体之法打下基础,长时间吸收灵气会让他的经脉无法承受灵压爆体而亡,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
昨夜那男子就是看出宫爵修炼方法不得当,身体内隐患渐显,他最终才将完整的吐纳灵力之法及淬体之术留给宫爵。
凡人的躯体无法大量存储灵力,若是在持久的打斗中出现灵力枯竭将发生无法预料的后果,陌生男子给他的吐纳之法除了能让他快速吸取灵力淬炼筋骨,还能帮助他在体内开辟灵海空间。如今宫爵拥有完整的修炼之法,缺少的只是稀有药材,他无意间得此秘宝怎能令他不高兴,心底的欢喜怎么也压不住。
柒恒在外头忙活,听见宫爵在屋中大笑疑惑不已,他还以为是自己不给宫爵好脸色让宫爵郁闷出病来,急忙跑进屋子查看。
“公子,你没事吧?”
宫爵脸上带着笑意,见到柒恒跑进房间上前就给柒恒一个大大的拥抱,柒恒就像是受惊的麻雀,心里暗自叫苦确信宫爵是患上癫疯之症。
后来宫爵让柒恒将之前收到的珍贵药材都拿了出来,零零总总把整个大厅都占满了,这才想起萧泽垣隔上几天就让萧承颖从东宫偷运药材,加上萧炳铭也让裴靖送来过几次,三个月下来竟然攒下数百株珍贵药材。
“公子,你找这些药材做什么?你的身体虽然大有好转,可御医说了不能急于进补,补药喝多了也是会对身体有害的。”
宫爵原本想跟柒恒说昨夜发生的事情,但想到自己将极其珍贵的桃花醉给外人喝完却没有留给他,柒恒现在心里还生气,日后等到柒恒淡忘了桃花醉这茬再说给他听。
“昨夜有高人入梦传我秘法,我现在可以从药材中提取灵液治疗伤势,有这么多药材我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
柒恒半信半疑说:“公子是打算用这些药材来炼丹?”
“非也!这药材经天地灵力滋养成熟,越是年份久远的珍稀药材内里孕育的天地精华越发精纯,炼成丹药确实能将药材物尽其用,可是需要各种药材辅助和复杂的炼制方法才能提升药效,我学的秘法虽不及丹药效果却也能达到一般医术难以望其项背的高度。”
柒恒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宫爵所说的话,他担心的是宫爵错把梦里的一切当真,到最后不但把这些价值数千万的药材给糟蹋了,还有可能让宫爵陷入危险。
宫爵按照陌生男子传他的炼气吐纳之法提取药材中的灵液淬体,药效立竿见影,瞬间感觉体内痛不欲生,筋骨正发出噼啪响声断裂,融化成黑色杂质排除体外,崭新的筋骨随之重生,同时他能将大量的灵力引入体内炼化,意识空间里出现一片湖泊景色,这便是修士最重要的灵海空间。
如此反复修炼几天宫爵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他感觉到体内有旺盛的生命力在流动,身体上的伤全部愈合且找不到一点疤痕,由内而外脱胎换骨,如今他随意握拳打出去都能引动周围灵气震动,威力着实惊人。
在都城中一处隐蔽的宅院,一位漂亮的女人撑着红伞来到后院,她体态性感,步伐妖娆,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红艳艳的薄唇像是刚用鲜血浸泡过。
房间中一个男子背对着房门而立,身材高大清瘦,衣着华贵,戴着一张鬼头面具看不清长相,手里是一柄长剑,银白色剑鞘上雕刻着精致的鱼鳞纹图案,当作一根拐杖拄着。
“以前我向阁下提过很多次见面都被阁下拒绝了,今日阁下怎么主动约我了?
说话的女子正是前夜进入辰熙殿欲杀宫爵的女子,她的名字叫林灿仙,真实身份是彼岸神殿的仙主。她长相绝美,身材妖娆,一身魅惑功夫一经施展从未失手,江湖人称“玉骨仙”。
鬼面男子转过身来说:“江湖上都盛传彼岸神殿是第一杀手组织,出现在神殿魂碑上的人绝无活着的可能,我花重金让你们的人杀掉萧泽垣,你却回复我说失手了,让你们去把太子身边的宫爵处理掉,结果还是不能让我如愿。神殿使者一出令人风闻丧胆,为何我看见的却如纸糊的一般,还是说神殿就是收钱不做事的骗人组织。”
彼岸神殿是最近十年才出现在江湖中的一个杀人组织,听闻只要神殿使者出手被杀之人无不死相凄惨,这个组织的名声在一夕间传遍江湖,就连一些朝廷中人也对神殿的名字有所耳闻,只是彼岸神殿总坛极其隐秘,殿主更是一位圣君,无人见过其真容。
林灿仙在神殿中的地位极高,他是神殿七大使者中唯一的女人,也是个迷死人的妖精。彼岸神殿中自殿主之下便是仙主林灿仙和暗主谷胤实力最为强大,另外还有一个魂主,无人知其姓名。
面具男子当着林灿仙发怒,这让林灿仙有些不悦。
“神殿为阁下办事接连损失高手,就是我也受了重伤,我都还没有向阁下索要赔偿你倒是先责怪起我来了?哼,肖穆川是神殿七大护法之一,他明明可以轻松完成任务,就因为阁下未告知皇室有蜉蝣宫保护,让肖穆川任务失败生死不明,我到想问问阁下不告知皇室与蜉蝣宫的关系究竟想隐藏什么?”
面具男子没有作声,这样的隐私自然是不能告诉外人。
林灿仙微微一笑说:“如果说阁下对我有所隐瞒是为了不想身份泄露,那阁下也未免太小瞧神殿的手段,在阁下与神殿确定交易的那一刻起,阁下的身份对神殿来说就已经不是秘密。”
面具男子终于无法平静,眼神中喷出的杀意即便带着鬼头面具还是让人感觉到全身汗毛直立,林灿仙感受到杀意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在防备,极强的敏感应变能力是杀手最基本的素质。
“好,这事我可以不追究。宫爵呢?他不过是东宫的一个奴才,仙主亲自出手竟然空手而归,这次可没有蜉蝣宫的人出来护他。”
林灿仙轻轻捂着胸口,她那晚被陌生男子打伤至今都还未痊愈,从殿主那几番苦求得到的灵器也被毁成渣子,心里是又气又恼。
“发生了一些变故,当晚在宫爵身边有个修为高深的男子,他的实力恐怕与殿主伯仲之间。”
面具男子有些惊疑,小声自语说:“宫爵的身边何时多出来一位高手……”
“我已将此事告知殿主,殿主似乎对宫爵有其他考虑,让我们先不要动他。下个月在都城将举行五年一次的仙音庙会,我们已经在着手准备新的计划,这一次必定万无一失,请阁下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
“如此甚好,若是这次再失手我与神殿的交易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