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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只是在散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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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爵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数百株珍贵药材最终也只剩下寥寥几株百年参,这些药材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谓稀珍,但从药材内提取的灵液比起仙草灵药确实差了不少。
宫爵将用过的药材也收了起来,打算过段时间仙音庙会时让柒恒拿到都城药材铺贱卖,这些药材只是缺失灵气和一部分药性,用来恢复普通人元气还有一定效用,况且这么多珍贵的药材要是被别人看见从辰熙殿当垃圾扔出去,就算他们不被萧炳铭打入天牢关上半月,也会被萧泽垣罚禁足。
今日天凉气爽,宫爵身体恢复后感觉一身轻松,三个月都未曾踏出辰熙殿想着出去走走。如今他整个人焕发生机,皮肤变得细嫩,腰间收紧更加展现他黄金比例的身材。走在路上引来无数宫女的欢心,宫爵只能尴尬地以笑意回应。
为了回应向他投来夸赞眼神的女子脸都有些僵硬了,他只顾着早些避开人多的地方却忘记自己走到哪里,面前一座座殿宇林立,周围数不尽的繁花盛开。
宫爵之前并未来过这里,笔直的甬道上看不到宫女太监,房顶却锃亮如新,显然有专门的奴才负责清扫打理。宫爵早些年研究过皇宫的建造图纸,立刻就明白这一片殿宇平日里无人居住,一般是有新入宫的美人、良人才会按照地位赐给她们居住,眼前已接近皇宫外围的宫殿则用于封地在较远州郡的侯爷受诏入宫临时的居所。
当今禹国封侯的皇子仅有萧易淮和萧承熙,萧易淮因身体带疾,元沛伊又几番苦求,萧炳铭特准萧易淮在都城设立府邸修养,而萧承熙封地远在千里之外,此番也是受诏回来,住在这里的也只有他。
宫爵放缓脚步观察良久也才遇见两个太监路过,按说萧承熙若住在附近应该有不少人服侍,可他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也未见其他人,宫爵断定萧承熙居住的地方可能还要更远,他此时才算松了口气。
转角走进一个院子,里面栽种各种茶花竞相绽放,芳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宫爵走过长廊,跨过一道圆形拱门看见里面是一片开阔的池塘,路边杨柳低垂,绿意盎然。宫爵往前走了几步无意间看到前方凉亭中似有两个人在谈话。
宫爵走近仔细一看,看清凉亭中的人是萧承熙和方照兮。宫爵本是为散心而来,好不容易找到个风景秀美之地,却碰到不想见的人,顿时让他心情无比低落。
宫爵没兴趣听他们在讲什么,可想到萧承熙是一方诸侯,方照兮则是大将军方遒的妹妹,他们或许在谈一桩不可告人的交易。宫爵没敢再继续想下去,施展轻功藏在亭子不远处的竹林中,他如今的轻功早已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一溜烟就移动到十丈之外的林间。
方照兮穿着一身洁白衣裙,发髻上金钗玉簪闪闪发光,肌肤如雪,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萧承熙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一根青玉雕刻成的玉簪,头部呈水滴形状内嵌拇指大小的红色宝石,色泽艳丽,有丝丝灵气在簪子内部流动,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这是我在丹州朝仙居竞拍的冰凰浴火簪,你从小体寒多病,以后戴着此簪能削减你体内寒气,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
萧承熙拿出玉簪正准备给方照兮戴上,这时方照兮急忙后退两步摇头对萧承熙说:“侯爷,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早些年我就跟侯爷说明白我与侯爷只是朋友,日后请侯爷莫要再做这些让照兮为难。”
萧承熙脸上尽显失落,略微带着笑容说:“本侯不明白,从小我们就在一起玩闹,小时候你也曾答应过要嫁给我,这么多年本侯从未忘记当初娶你的誓言,我请求母亲想尽办法才能跟你有独处的机会,可为什么你对本侯就如此绝情?”
“儿时戏言怎可当真,照兮从来钟意的就是像哥哥那般的英雄,若是此生无法跟喜欢的人相守,我宁可孤独一生。照兮无意让侯爷难堪,只是我与侯爷之间只有朋友之谊,还请侯爷莫要因为我误了姻缘。”
方照兮当面拒绝了萧承熙,这让萧承熙承受了巨大打击,他看着手里的玉簪,又看向眼前绝情的清丽佳人,脸上尽是伤心神色。
禹国无公主一直是萧炳铭的憾事,当年为了弥补心底的遗憾下旨让都城一些重臣家中适龄的少爷千金进宫给皇子作伴,萧炳铭也希望后宫因此诞下公主,结果是萧泽垣和萧承熙先后几年出生。
年幼时的玩笑话竟让萧承熙记挂这么多年,看来是个痴情种,宫爵心底对萧承熙有几分敬佩,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宫爵明白何谓衣冠禽兽。
方照兮感觉到萧承熙心里隐隐有些怒意,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继续与萧承熙待在一起恐怕会生出变故,她不想再让萧承熙纠缠。
“侯爷,天色已晚,我与昕冉约好一起出宫,她应该等急了,照兮就先离开了。”
方照兮即将离开的瞬间被萧承熙一把抓住手臂,用力一拉整个人就被萧承熙揽入怀中,萧承熙这是被拒绝后心里不痛快想要霸王硬上弓,方照兮顿时又惊又怒。
“你说过会与本侯纵马驰骋山河,看尽人间繁华,本侯时时刻刻都记得当年的誓言,为了尊重你本侯拒绝父皇赐婚,还要一次又一次承受着被你推开的痛苦,本侯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为何你的心里就是没有我。”
方照兮想要挣脱却被萧承熙紧紧抱住,她朝着萧承熙□□踢了一脚,萧承熙疼痛难忍这才松手,方照兮转身就朝着凉亭外跑去,可她还未跑出去几步就被萧承熙拉回来,萧承熙像头愤怒的公牛将方照兮身体狠狠按在柱子上,看得出萧承熙此刻已经被欲念冲昏了头,即将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
“萧承熙,这里是皇宫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
方照兮心里十分害怕,她印象中萧承熙一直是彬彬有礼的面孔,刚走进这里时方照兮就发觉这里无人居住,当时方照兮有过片刻犹豫,但她笃定萧承熙心性善良才没有及时离开,此时若是她不逃走必会被萧承熙玷污,可是她整个身体被萧承熙紧紧压住,根本无使上力气挣脱。
萧承熙露出淫邪的笑容,像是准备要享受一顿美味的大餐,两个人的脸贴的越来越近。
“本侯那么喜欢你,你却一直自恃清高装作看不见,既然如此,本侯就将我对你的心意牢牢印刻在你心里。”
萧承熙的嘴唇已经触碰到方照兮的颈部,眼看就要对方照兮行不轨之事,方照兮拼命呼喊挣扎奈何力量有限。
宫爵有些慌乱想着怎么打断萧承熙的禽兽行为,他想到与方照兮没有丝毫交情,若是破坏萧承熙的好事肯定会遭到报复,可眼下方照兮一个仙子般的美人正在被萧承熙糟蹋,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
宫爵看过一些话本上遇到这种事情一般处理方法就是直接上去喊出口号,然后暴揍坏人到生活不能自理,可那人是泓襄侯他怎能出手,而且泓襄侯若是反咬一口,事情涉及方照兮清誉可能并不会为他作证。宫爵退到院子外假装高歌一曲或吟诵一段诗词悠闲地走进来,又担心引来其他人围观,此事若是在都城传开,方照兮估计是无颜面再活下去。
无数念头在宫爵脑海中切换,眼看萧承熙那厮已经侵犯到方照兮的香肩,宫爵脑海中一团慌乱,抬腿踢在石头上想要通过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才能想到办法,可是宫爵的脚踢在水桶大小的石头上只有酥麻的感觉,放置在路旁当作景观的石头却被踢飞出去。
宫爵霎时间傻眼了,他忘记自己的身体经过药材灵液淬炼早已比正常人的肉身坚固几倍不止,哪怕是用刀剑力劈,如果不用上三分真力,他的身体都能将刀剑弹飞。宫爵看着水桶大小的石头瞬间与水面发生摩擦,声如洪钟般“噗通”一声巨响,溅起几丈高的水花洒落下来,宫爵自己都被吓得不轻,更可怕的是溅起的浊水淋湿宫爵一身,散发出阵阵馊臭味。
萧承熙听到响声后散去欲念,及时止住欺负方照兮,四下张望想要找出是谁坏了他的好事。方照兮则趁机推开萧承熙,跑到一边背过身去整理被扒落的衣服。
“谁在那?”
宫爵装作不经意路过此地听到有人说话这才想上前确认的样子,朝前走了几步让萧承熙看到他,萧承熙此时脸上青筋暴起,若是一般宫女太监,随手解决掉就完事,可出现在眼前的是宫爵,他不但不能动他还得想好怎么把他凌辱方照兮的事情遮掩过去。
“宫爵?你什么时候来的?你都看到什么了?”
宫爵一脸无辜的样子,朝着萧承熙点头说:“刚到。”说出这句话后,明显看出萧承熙根本不相信,把那么大的石头推入池塘,就算宫爵真力浑厚,不花费一些时间怎么可能做到。
宫爵变得严肃起来说:“侯爷知道我这几月卧床养伤,如今身体大好才想起答应江美人制琴的事已经过去数月,就想着去音律司看看。我来到附近才察觉不对,音律司不应该在如此冷清之地,怎奈我又找不到出去的路,几番兜转看见这园子景色甚好就进来散散心,没想到侯爷与佳人在此赏景,但愿我没有打扰侯爷的兴致。”
“音律司在金华殿,这里是流云宫,你一个东宫侍郎来后宫意义何为?”
宫爵心里真想骂脏话,流云宫位置偏得不能再偏,就算是后宫范围也是个犄角旮旯,若不是萧承熙回来,平日这里连个鬼影都见不到,他来这里能做什么。
方照兮已经整理好仪容朝着宫爵走过来说:“原来你就是宫爵先生,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姐知道我?”
方照兮脸上露出微笑,简直是倾国美人,刚才被萧承熙侵犯时还哭声呼喊,此刻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小女子是方遒将军的妹妹方照兮,很早前就听说东宫侍郎宫爵先生温雅如玉,是禹国最为惊才绝艳的美男子,近日都城都在传宫先生不顾自身安危救太子殿下,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让刺客喋血东宫的事迹,先生还不知道如今你已经成为都城女子心中最英勇的男人。”
宫爵听了方照兮的话才知道她这么能巧言善辩,方照兮当着萧承熙的面称赞宫爵是最英勇的男人,就等于在承认她心里其实钟意宫爵,方照兮这是想借助宫爵之力摆脱萧承熙的魔爪。
萧承熙也走出亭子来到方照兮身侧,他是个聪明人自是知晓方照兮的打算,可如今他已经在方照兮面前表现出禽兽行为,若是今日让方照兮离开,日后就再难机会与她独处。
萧承熙淡淡地说:“宫先生作为太子贴身奴才,太子遇刺他当然要挺身而出,说起这事还是他这个奴才护主不利才会让太子受伤,若不是父皇召来蜉蝣宫长老及时赶来,以他的身手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萧承熙面对着方照兮,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说:“照兮你别被他欺骗了,宫爵在宫里到处拈花惹草,是出了名的登徒浪子,本侯那可怜的皇弟也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处处袒护他,要不然父皇早就下旨将他斩首示众。”
方照兮见到萧承熙靠近身体往宫爵方向靠近几步,显然对萧承熙很是惧怕,将身体转向另一边说:“今日元夫人邀我和昕冉入宫赏菊,江美人还称赞宫爵先生琴技造诣深厚,琴技如人品,侯爷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宫爵听着萧承熙和方照兮在一旁争执也就算了,关键他们争执的内容还是关于宫爵品性如何,这让宫爵一脸茫然,心想自己是做错了什么要当面接受他们的评论。
“侯爷、方小姐,眼看就到酉时,我还有事要赶往音律司,就不打扰二位赏花了。”
萧承熙朝宫爵挥挥手,方照兮却是上前拦住宫爵去路。
“适才宫先生说不认识去音律司的路,正好我要出宫,可以为宫先生指路。”
宫爵心里嘀咕,这方小姐还真是赖上他了,萧承熙或许相信宫爵是误打误撞来到此地,可方照兮如此殷勤为他指路,宫爵若是答应,萧承熙必然心里记恨他。
可是宫爵并未看萧承熙脸色,既然方照兮要借东风,宫爵就陪她演戏演到底。
宫爵郑重向着方照兮行礼说道:“如此就再好不过。我答应江美人在四皇子生辰之前交出一把好琴,如今四皇子生辰已过半月,若是再不加紧时间制作……唉,江美人心善自是不会怪罪于我,可我作为太子殿下身边侍从,一言一行皆代表东宫,我绝不能让太子殿下失掉颜面。”
方照兮没想到宫爵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看着宫爵尴尬地露出笑容。
“方小姐,请前面带路。”
方照兮和宫爵走在甬道上,夕阳照在墙壁上投射出两人身影,金色的阳光在湖面荡起一道涟漪,微风和煦,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今日多谢先生。”方照兮刚刚跟萧承熙争执时半点没怯懦,此时却表现得有些羞涩,脸颊微红。
“我有帮方小姐做什么吗?”宫爵表现得很随意说,“方小姐给我带路,应该是我向方小姐道谢。”
两人静静走了好久,带着橙色的光线照在方照兮的脸上显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先生……可以叫我照兮……”方照兮忸怩了半天终于把整句话说完。
宫爵身体犹如被雷劈中不由自主停在原地,心想着方照兮说这话是想要传达什么意思,这般想要拉近两人的关系是想要与自己成为朋友还是说她其实喜欢自己?宫爵心中一阵叫苦,就算要感谢他帮忙也不至于以身相许,这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两人间气氛变得安静,方照兮早些年便听说过宫爵,近几月关于宫爵在东宫与刺客打斗的场景被人画成册子在京都流传,她也买过几本来看,不知不觉间对传闻中的宫爵有几分欣赏。
这次方照兮遭遇萧承熙侮辱幸得宫爵所救,她见到了全京都女子都在翘首以盼的男人,心底的念想竟然让她冲昏了头想要主动跟宫爵走得更近一些,想要听到宫爵呼唤她的名字,说出这话之后方照兮便觉得自己太不矜持,担心宫爵会不喜欢自己太主动,一时间羞愧不已,低下头迅速离去。
宫爵回过神来发现方照兮已经离开,不禁手捂额头在郁闷,刚刚方照兮说出那句话可见是想跟他靠得更近一些,可宫爵那时脑袋空白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方照兮可是禹国最美的女子之一,宫爵觉得他错失与美人进一步发展的机会,日后宫爵怕是很难再见到方照兮。
宫爵在心里跟自己较劲时,脑后被人用铁器重重打了一击,虽说他身体强健,可还是晕了过去。
等宫爵醒转过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外衣被人扯开露出上身肌肤,他下意识想到不好的画面,猛然坐起身来将衣服穿好,眼角余光瞟到床上还有一个女子,宫爵转头看去发现躺在他身旁的女子是方照兮,同样她的衣服也被扒开,露出胸前雪白肌肤,阵阵香气迎面扑来。
宫爵看到方照兮的瞬间就被迷住了,他刚刚还在叹息没有跟方照兮好好聊聊,担心因为两人的身份再也见不到,没想到下一刻方照兮就安静地躺在身边,这难道是老天听见他的心声赐给他的礼物?
宫爵这十七年来可是从未与女子过密接触,更别提有机会同床共枕,他也不曾做出偷看女子洗澡的下作行径。此刻方照兮上身几乎裸露着静静躺在身边,如宫爵这般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怎么能把持得住,伸手就想要去触碰方照兮此起彼伏的地带。
“你说看见照兮跟一个男人进了院子,她怎么这般糊涂跟不认识的男人走在一起,要是吃了亏我如何向方将军交代。”
院子里有几个人正朝着屋子走进来,说话的那人是个姑娘,瞧她这般称呼方照兮应该是今日一起被元沛伊邀进宫来赏菊的元昕冉,走在前面的两人是太监,正在给元昕冉引路。
“奴才今日在流云宫伺候,看见方小姐与泓襄侯告别之后在路上遇到一个男子,当时隔得远没看清那人面貌,隐约间觉得那男子应是宫中的人,要不是遇上元小姐奴才都忘记这事了。”
另一个太监说:“这里是后宫,什么人敢这么胆大?”
“奴才当时朝着方小姐所在方向看了几眼,那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方小姐跟几位皇子都熟悉,但是跟那男子之间却隔得要远些,在这宫中既不是几位殿下又能这般自由进入后宫的也只有辰熙殿那位了。”
“你是说宫爵!”
房间里的宫爵听到院子传来的说话声这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有想要占有方照兮的冲动,他急忙跟方照兮拉开距离,没料想他身体后退有些猛烈直接从床上摔倒在地,听着声音外边三人就要推开门进来,宫爵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宫爵朝着房间内四处张望,这屋子除了摆放着一张床其他都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床底贴近地面只有三寸高的空隙,哪怕宫爵身材绝好,他此时钻进去也会被走进来的三人抓个正着。
突然,一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将手中一件重物扔在床上,然后抓住宫爵的手将他从地上迅速拉起来,宫爵看清出现的男子正是不久前与他一起喝酒的男子。
“跟我来!”
陌生男子左手握住宫爵的手心,一股暖流从男子的掌心传到宫爵身上,竟让宫爵感觉陌生男子十分值得信任,此刻的他情绪平静如水,身体靠近陌生男子的同时,两人都消失在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