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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亲相近水中鸥 载着你彷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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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得有个名字,柳笤闹腾了好几天取了好多穆昭得使劲忍着才能不狂笑的名字,最终乐队取名窈窕丛生,而柳笤也正式给自己取了跟随了她整个青春的艺名窈窕。这支年轻的乐队唱的了周董阿妹,唱的了羽泉动力火车,他们热衷于改编歌曲,他们钟情于创作表演,他们投身于热爱的事业,一切都是那样鲜活。
柳笤觉得一天24小时太短了,除去上课时间,自己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少,乐队练习,找穆皇后聊天,每周两到三次乐队演出,最重要的还有谈恋爱…想到谈恋爱,柳湾大姐大脸红了,自从上次鱼塘,俩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了,乐队练习或者候场时,趁着那俩人还没来或是没注意,项晖总找机会偷偷亲她,黏糊糊的亲吻,两人都不再满足于唇碰唇的轻触,在项晖卷起舌尖小心翼翼探过来时,柳笤微微张嘴牙关轻启,项晖柔软的舌探进她嘴里,两人试探着开始唇舌纠缠,一刹那一刹那地让柳笤发晕,项晖好笑地拍拍她的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眼睛闭上”,她顺从地闭眼,感觉更为清晰,亲到脚软,项晖揽住她的腰半扶着她,直到听到脚步声才急急分开,项晖伸手擦去她唇边的水润,使劲抱她一下,二人迅速分开各自假装整理器材。想到数次亲近,她拍拍自己微烫的脸颊,“清醒点,有点出息。”
他们乐队有了自己的粉丝,王存禄加入乐队之前一直追求他们班赵晴晴,小姑娘眼睛跟黑葡萄似的黝黑,透着古灵精怪。赵晴晴一直没答应,后来看了一次大排档演出,迷上了他们乐队,王存禄再表白就成功了,赵晴晴答应和王存禄交往试试,那时候流行绣十字绣,小姑娘给乐队每人绣了钥匙扣,王存禄尽管拿到了最大的钥匙扣,还是觉得不够彰显自己的男朋友地位,非让赵晴晴给他的漏五指的酷炫手套上绣名字,赵晴晴答应给绣名字首字母,成品出来,王存禄的黑手套上荧光绿的WC震慑住了大家。原来赵晴晴手艺不到家,绣了俩字母就没地儿了,只好把最后一个首字母L绣到手心那面。柳笤笑的肚子疼,赵晴晴一边臊的脸通红,一边拿着手机对着柳笤一顿拍照:偶像,我的窈窕姐,笑起来可真美。
晚自习延长到晚上九点半之后寝室夜聊次数锐减,周长东意识到穆昭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相认,索性不再追问,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可能更好说话,周长东新处的对象叫许洛洛,是许菲菲的堂妹,据说也是校花级别的长相,周长东这位校霸,只有在聊起许洛洛的时候,才有片刻温柔。许菲菲一开始还挺别扭,但出于朋友义气倒也没有回家打小报告,后来开起周长东的玩笑就数许菲菲开的欢。某天,周长东又被通报批评了,周长东的一个小弟落单被职高篮球队的人群殴,这小弟被打得口吐白沫,虽然后来得知这小弟是羊癫疯发作,但这也是不能忍的事儿,于是周长东攒人去职高,据说抓着职高篮球队长的头发,哐哐往上下铺铁栏杆磕,那小子被打得满头血,掏出弹簧刀乱捅,周长东胳膊被划了好长一道,小诊所止不住血,老大夫哆嗦着给报警了。周长东一出院,就被全校通报批评,他老子找人找到校长,费了很大劲儿才没让周长东被开除。许洛洛捧着周长东受伤的胳膊眼睛哭成了核桃。寝室夜聊的时候,许洛洛偷溜到115寝,趴在墙边软语轻声哄大佬,115寝都躲走廊看书去了,许菲菲最后一个出去,走过去抱了抱许洛洛。周长东虽然喊穆昭当师傅,但穆昭一般是不参与宿舍夜聊的,反倒是柳笤跟周长东东扯葫芦西扯瓢的比较谈得来。穆昭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这徒弟说,好学生对于校霸这种动不动就上演武打片不太能理解,所以踟蹰一下,也跟许菲菲她们一样没说什么。柳笤那天有演出,掐着宿舍楼关门之前跑回来,听说了这事,咚咚咚敲墙把周长东招了过来。“义气肯定得讲,但把规矩得立好。职高那边一哥大强之前跟聂政宇混的,我帮你把他约出来,好好聊聊,能沟通沟通,不能沟通正儿八经约出去打,一次性打服,以后出去分个大小毛儿,知道个大小。在学校里闹个毛线,谁挨处分还没够啊?!让学校掺和在里面,那不跟□□跟警察勾结…”穆昭在旁边越听越无语:“笤笤,控制一下,你暴力欲全跑出来了。”“我没开玩笑,这就得这样解决,要是懂规矩的,守着规矩,最好谁也别惹谁。不守规矩的,那不破不立,就得打乱现有一切,打服他们让他们认你为王,你再立新规矩,不然这事儿没完没了。他们群殴你小弟,你不该冲去他们学校,你该在校外堵这帮孙子,你得仇报了,还不能被逮现形啊。”柳笤好像真是认真的。周长东听得好像也是认真地听进去了,后面几场群架都没再被活捉,在放寒假之前周长东他们彻底打服了职高,统一了小镇混混们。小镇风纪好了很多,柳笤她们演出的大排档以前偶有混混闹事,现在不管是职高强哥还是东哥都罩着柳笤他们,大排档完全没有闹事的。
初三大概率会是柳笤学生生涯的结尾,穆昭让她差不多点,起码都得及格,她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被老师找谈话上,他们班主任绰号倪老佛,一盯上人谈话,都是一小时打底,比大和尚还会念经,倪老佛找了柳笤一回,从语数外到理化生再到政史地,连体育课都提了,从她好朋友穆昭到她同桌再到她前后桌,甚至隐约提及了项晖,再到尖子生班榜样们再到他们班月月换的学委们再到各课代表…基本上一整个自习,一回就给柳笤谈服了,作业抄的及时了按时交了,考试不敢退步了稳定了,期末考试要是考不好,倪老佛说要去柳笤家家访,柳笤一想到倪老佛和她爷碰面就觉得家园要毁灭啊。走廊里能见到校花身影了,早晨校花不晨跑,改为背单词了…
期末考试前一个月,柳笤和项晖一起出门去了趟文具店,校外的文具店比学校里文具店品种齐全,穆昭打小喜欢造型独特的橡皮,柳笤和项晖一起出门也不忘寻些小玩意儿给穆皇后。马上要期末考试,谁也没心情闲逛,小情侣一边互诉衷肠一边回学校。
“笤,我买了两本日记本,寒假我们互相给对方写日记吧。”
“行,行,我答应,你快别这样看着我,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的模样。”
“谁?我小媳妇?你是我媳妇。”
“嘁,谁是你媳妇?我是你女朋友,能不能发展成媳妇难说呀。”
“难说?我就认定你了,等你法定婚龄我就娶了你。”
项晖把柳笤送到校门口就回家了,柳笤发现新买的橡皮有个暗残,她决定回去找店家换货,被摩托车撞到的时候她还在琢磨和项晖的甜蜜,她被撞倒在地时完全是懵的,项晖给她买的日记本掉在地上,被初冬的风哗啦啦翻着。没有阴谋诡计,这就是一个骑摩托车的半吊子选手撞上了一名走路没走心的少女,致使少女小腿骨折的烂俗故事。周长东带着小弟们回校,跟巡逻似的,恰巧遇上,于是二话不说背着柳笤火速打车送往医院,半吊子很识趣,自觉跟着,乖乖交了住院费,留了联系方式。穆昭在晚自习休息的时候听说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她跑到教师办公室,敲门声音打着颤请假,出校门时看到了正招手打车的项晖,两人一起打车到了医院,询问了问诊台找到病房前。
“柳师叔,我明儿就孝敬您一副拐,这特么得瘸好一阵子呢。”
“今儿还得谢谢你啊,上拐吧,师叔得残个百天儿啦。不过你也不用舍不得钱,我绝对让这拐发挥巨大作用,等你老了用得上了,你再接拐。”
“您快盼我点好吧。”
推门,人多,项晖轻触柳笤的伤腿,穆昭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很快地轻抱柳笤又快去松开,柳笤一直都倍儿坚强,跟周长东他们一直笑嘻嘻闲扯,这会儿被穆昭这么一个轻抱终于勾起两眶眼泪。
“我没啥事,你哭啥,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继续坚强了。”柳笤软软捶了穆昭肩头。
“是啊,美女,别哭,俺们柳师叔没事儿。您咋跟个□□似的?!”周长东打断这俩眼泪愈演愈烈的姑娘。
“你个欺师灭祖的,她是你师傅穆昭,你说她是个□□?”柳笤听着好笑,抹去眼泪介绍道。
周长东一愣。
“小昭,这是你那徒儿周长,阿嚏~”没等说完,柳笤打了个喷嚏。
“周长,嘿,我还面积呢。师傅,我叫周长东,嘿嘿。”
“行了啊,小昭,你这徒弟欠管教着呢,打架斗殴不学好,早恋逃课净玩闹,跟你不是一路子,要不给他逐出师门?”柳笤笑问。
“柳师叔,我才刚背您来的医院。您不能这么不讲究啊。”周长东鬼叫道。
项晖跟在场的都不熟,只悄悄拉住柳笤的手,笑呵呵听大伙聊。周长东带着小弟们呼啦啦走了,剩下穆昭和项晖。
“我去给你打壶开水,项晖你陪会儿她吧。”穆昭很有眼色,给二人留空间。
“你,你别哭啊,我已经够疼了,你也别说我啊,我真挺疼的”柳笤嗫嚅。
项晖无奈“不说你,我也不哭,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吃点水果?能不担心吗?你就不能出校门,那么几步路,你都能给我来个这事儿,太让人不放心了。”
“又不是我的错,我沿着道边走的,那个二货奔着我就来了。我感觉自己像发射失败的火箭似的,嗖出去了,哐当又掉回来。我残了,等过两天上学可都麻烦了。”
“跟你家人说一声?”项晖拨弄柳笤的头发。
“不说了,我爸妈在A市打工。我爷奶还得带我堂弟堂妹没那个功夫。反正医药费有那个二货担着,没事儿。”
“我每天早晚接送你吧,回去给我自行车后座加个椅垫。”
“你想让教导主任找你谈话啊?”
“我不怕,谈呗,我理想远大着呢,他找我我就跟他谈理想谈人生。”
“行了吧你。”说说笑笑,晚上只让一个人陪床,穆昭实在不放心,项晖妈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项晖得赶紧回家不然他妈妈会担心。最后穆昭留下陪床,小姐妹俩聊聊天,穆昭就照顾柳笤赶紧休息了。第二天拿到了所有报告,确认没有别的问题,医生就让柳笤出院了。穆昭打车带柳笤回去,前两节课已经上完了,项晖和几个同学就在校门□□动,看到他们下车,赶紧过来拎东西,柳笤跳着走,项晖蹲下,柳笤脸红了,揪着项晖肩头的衣服“起来,你起来,不用背,我自己能行。”“等你蹦回去都上半节课了,别啰嗦,上来。”项晖说。其他同学也帮腔,最后柳笤红着脸趴在项晖肩头,穆昭在旁边护着她。
“沉吧?”柳笤在项晖耳边轻声问。
“不沉,飘轻”项晖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