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丝翻飞朝暮间》柠檬范儿

3、人生得意须尽欢 让我们红尘

　　“我看着项晖就倍儿高兴。”柳笤说，淡淡红晕漫上她秀美的脸庞，一双美目弯起来带着笑意。
　　“我看着你这样我就牙倍儿疼，哎呀，头也疼。”穆昭说。
　　两人笑闹了一阵，穆昭先安静下来。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太阳，“笤，我大舅为了他儿子柳福林找我姥姥姥爷闹腾好几次了，把我姥都给气病了。你知道，我不愿找穆志远，但为了我姥可能我得去。既然要去，别只便宜了柳福林。你从小身体素质好，你看要不然我多要一个名额吧？”
　　“我不去，当兵我不够岁数，我比柳福林那个老小子小五岁呢，再说了我二八年华正是好时候，我要出去闯一闯。项晖以前玩乐队，他想再组个乐队，邀请我当主唱，我正在考虑呢。我正跟项晖打得火热，分开了感情就散了，我还没想放弃他。小昭，不要太担心我。你大舅恁不是东西，没给过你们一分钱好处，你小时候困难，他看着姥姥姥爷辛苦带你，不伸手帮忙不说，还总把柳福林那个混世魔王扔姥家蹭吃蹭喝，让姥爷一碗水端平，天天撺掇你小舅来闹，净跟着裹乱。现在知道你那爹有头有脸，马上就来打秋风了，真有脸来。”
　　“笤笤，你是女孩子，你真的要跟项晖去闯闯吗？”穆昭一脸担忧。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我跟项晖就只是牵了手，我，我那个，我有分寸，不会胡来的。”上周晚自习中间休息，教导主任拿着手电筒抓风纪，抓到一对在操场黑暗处偷偷亲嘴的俩同学，立马树典型，教务处谈心理说明早恋危害，摆事实讲道理语重心长说人生，男生走廊罚站女生教务处点卯，认识到错误写检查请家长花样层出不穷。少年的烦恼总是来得快也去得快，俩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吐槽教导主任。
　　离学校不远，有个包子铺，包子味道特别好，价钱还便宜，周末不回家的话，柳笤和穆昭会去打打牙祭。项晖没法出来，他妈妈陪读，在学校附近租房，项晖不住校，他妈妈之前在城里当老师，看项晖看得严，隔周允许出来一次。
　　阳光明媚的周六，俩人去包子铺大吃一通，犹觉不过瘾，又买了两大兜子准备回去卖给室友，没错你没看错，不是请室友，是卖给室友。这两大兜子得有六七十个包子，俩人一人拎一兜。说说笑笑走着走着，迎面看到一群人，“我们班同学，躲一下，不然大姐大颜面扫地啊”柳笤急吼吼地说。
　　“躲哪儿去，大姐？就这么笔直一条马路。”
　　正在这时有个批发水果的车从后边过来，速度挺慢的，车斗里大喇叭大声吆喝“新鲜水果，不甜找我，便宜卖喽~”
　　“走走，跟上。”柳笤招呼穆昭。
　　“跟上卖水果的？咱要搭车吗？”
　　“搭什么车啊，让这车挡着点咱俩。”
　　“额…”
　　于是俩人跟着卖水果的车紧走慢走连跑带颠，过去了很远，已经看不到那帮同学了，俩人累的拄着膝盖弯腰喘大气，对视一眼，再也按捺不住哈哈大笑。
　　“干啥呢？说疯就疯啊你俩。”还没等喘匀气儿，有人在她俩附近说话，竟是项晖，大长腿支着地，另一条腿踩在脚蹬上。
　　“不是说出不来吗？”柳笤嘀咕着。
　　“想跟你待会，我跟我妈一顿保证，终于同意我今天可以自由安排下午时间，走，上车，我带你去玩。”项晖问。
　　“去哪儿？我回去骑车，也带小昭去吧。”柳笤说。
　　穆昭空出手来，手指戳了柳笤额头“是不是缺心眼儿？你俩约会，我去干啥？电灯泡啊。我回宿舍了，洗洗衣服看看书，你俩出去玩吧。”
　　“你想去不？想去就带你去，电什么灯泡，就你想得多。”
　　几番推拒，接过柳笤手里的那兜包子，在柳笤一迭声的“别卖便宜了，你要磨不开面儿，你就写上。不送，不请客，只售卖哈”
　　穆昭后来觉得柳笤扔哪儿应该都能生存: 包子被一抢而空，一直用柳笤定的价卖的，最后的20个大家一看少了，还自动抬价，最后价高者得。一会功夫，赚了至少20块。
　　柳笤坐在自行车后座，手臂环在项晖劲瘦的腰上，项晖蹬得慢，一手松了把，过来握住自己腰间柳笤的手，慢慢摩挲。两人闲闲叙话。“笤笤，你手真软。”“…色胚！一直没问你，拉过女孩手没？”“呃，这是送命题，没拉过会被你取笑，拉过会被你收拾吧？我不想被你收拾。”“好哇你个臭流氓，果然拉过女孩手。”柳笤腾出一手，把项晖腰间软肉一下就扭了个360度。“疼疼疼，啊疼。”两人笑笑闹闹，到地方了。是一个鱼塘，周遭是茂密的树林，枝叶交相掩映，树下一片阴凉，偶有风吹过，枝叶摇曳几缕阳光跑进来，光影斑驳。草地上间或有些各色野花。两人席地而坐，絮絮说话。项晖说我那老子是个负心的，狠心抛弃我妈，我看够了我妈以泪洗面，从一个阳光向上的优秀教师，一下子整个人都暗了，我绝对不能当我老子那样的垃圾人。笤笤，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好一辈子。柳笤看着眼前这个衣装整洁眉目干净清澈，她听着这个男孩子认认真真对自己承诺，觉得胸口满满的感动，喉咙口紧紧的，什么也说不出，她点点头，任凭项晖揽住自己的肩带到怀里，听着项晖的心跳，觉得真好，不管前路如何，眼前这些都真的太美好了。两人时不时说话，不说话互相看着傻笑，享受秋日美好时光。
　　“笤笤，我亲亲你好吗？”
　　“你这样问，我怎么好意思回答？”
　　“那就是可以喽？你答应了？”
　　“谁答应了？”
　　项晖轻轻亲在柳笤额头上。
　　手指触摸柳笤的唇，软软的，红红的“可以亲这儿吗？”
　　柳笤羞红了脸，别过头去。
　　项晖追过去，快速在柳笤唇上亲了一下。
　　两个人都这样纯情笨拙，都红着脸。牵着手沿着鱼塘有了好多圈，直到天慢慢黑下来才往回走。

　　“小昭，他亲我了。很快的亲了一下，我脑袋空白了一瞬，后来就跟有人在我脑海里放礼花一样五彩斑斓了。”
　　“你这文学素养攀升的够快的，听这几句形容，啧啧，够美了。”穆昭没放过这次机会取笑从不露怯的柳笤大姐。
　　“你再笑话我，我下回什么都不跟你说了。”柳笤羞臊。
　　“看你这么开心，真为你高兴。不笑你了。”
　　教导主任抓早恋更严厉了，每天揣着手电筒去各个黑暗的角落去抓，只要有勾肩搭背拉手抱肩的，快速奔过去拧亮手电筒。一对小情侣被抓，教导主任死死抓住男孩的胳膊，手电一亮这俩非常迅速地捂脸，然后男孩把胳膊从袖子里拽出来，拉链拉下，一个转身衣服落在教导主任手里，男孩撒丫子跑，教导主任也懵了，反应过来就拎着手里的衣服追上去，胖胖的教导主任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到底也没追上。这功夫那女孩也逃脱了。教导主任只抓住了一件衣服。于是召开会议，痛骂小情侣不像话，不接受批评教育，就是一对顽固分子，还敢使个金蝉脱壳，这衣服要挂在教务处，谁的？自觉来领！不然等学校查出来，让你们写两万字检查！
　　“你俩千万别在学校太亲密啊。”穆昭有点担心柳笤。
　　“放心，在学校里我俩正经的很。”柳笤嘻嘻哈哈。
　　不多久，项晖柳笤的乐队组好了，柳笤徒弟帮忙找的，两个人都是初二的，鼓手王存禄。吉他手高浩宇。项晖贝斯手。这个小乐队，简陋是简陋了些，但总归是组成了。于是学校那个落满灰尘的音乐室就被他们几个占用了。项晖和柳笤作为初三毕业班人员，遇到的阻碍虽然很重，尤其是项晖。但在月考年级排名上升15名的情况下，又再三保证绝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项晖妈妈同意他每天玩一个小时。几人逮到时间就一起练。小镇上没有酒吧，就只有大排档一条街，为了抢生意，也偶尔会请人唱歌表演，王存禄高浩宇时间宽裕些，所以俩人去给乐队找这样的机会，钱不钱的没大的所谓，主要为了零零散散积累经验。几个月后，这几个孩子在大排档一条街火了，爱听他们歌的人越来越多。柳笤拉着穆昭去打了耳洞，穆昭打理着有些发言的耳洞，还觉得有点懵，作为陪同，她居然先打的耳洞，上哪儿说理去？！她回头瞥一眼正龇牙咧嘴不顾形象也在打理耳洞的柳笤陛下，这货在人家标记耳洞位置的时候就开始发抖，怂包。再之后柳笤会戴颜色花哨造型夸张的大耳环，唱一些摇滚的歌。穆昭只听过一次现场，期中考试之后，全宿舍都被柳笤叫去大排档吃饭，老板娘得了柳笤嘱托，在各色糙汉子一样的民工们之中，辟出一方还算安静的位置，第二排传菜道旁边，安排小丫头们落座。柳笤唱的是Bad boy，还是那样傲气冰凉的模样，偏坐在一个高脚凳上，一只脚踩在高脚凳的横杆上，另一只伸的长长的，踮地打着节拍，纤细的足踝挂着一根纯银的足链，上面坠着一个个可爱的铃铛，震耳欲聋的乐器声停歇的时候，间或听到几声清脆的铃铛声。
　　“我的陛下一副掌握实权的王者霸气模样。”穆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