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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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奢。”
“……嗯？”
“今天的雨好大啊。”
“……嗯、嗯，是啊。”
“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天气也不大好。”
“啊……那天天空阴得像天黑了一样，你们好像是停在车站补充了一点水……”
“还记得啊？然后我就在闲聊中被一个小孩子要走了名字和寄信方式，哎呀、还被安慰来着。”
“诶、还有安慰的内容吗？这个我倒是记不太清了……”
“‘你在害怕吗，你不想面对战斗，还是不想面对战场呢？到了那里之后，你就没有选择了，只有向前走。因为不能回头，所以一定要记住杀死的每个人，然后继续走下去才行’。大概是这样吧。”
“等下，原话好像不是这样的。”
“所以是大概啦，大概。”
“啊，不过还真是怀念，罗伊你当时的样子也很稚嫩呢。”
“喂，哪有人会这样形容比自己大了快十岁的成熟男人啊。”
“这不就正在你面前嘛。”
“还真是个相当奇怪的小鬼。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
“我就当做是夸奖啦。”
罗伊稍稍笑起来，放下刀叉，把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略微往内推了推，说道：“走在小鬼的前面，也是大人的工作呢。”
亚奢怔了怔，望向他黑得格外纯粹的眼眸，停顿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被安慰了啊……明明是当时自己说过的话，在刚才那一小会儿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对未知的恐惧真是一种会令人迷失的东西。
必须要走下去吗……即使直觉告诉他，在那前面是令人绝望的真相，也必须朝前走去才行。危险不会因为人的逃避而远离，反而会加快扑上来，而且变得更加致命。
只有向前走一个选项的话，害怕和彷徨也就失去了意义。
看到他的脸色好些，罗伊眉头舒展开，起身收拾碗碟：“既然想把我当做家人，想依靠的时候也不用那么客气，亚奢。”
“嗯……嗯，好。”亚奢把面前的碗递给他，抿了抿唇，“抱歉，好像让你担心了。我还有些东西要确认……到时候如果确实是我想的那样……我会和你说的。”
和以前一样，谦虚过头了啊。罗伊单手端稳摞起来的碗碟，腾出手来用力揉了一把亚奢的脑袋：“好，我相信你对时机的判断。”
亚奢嘿嘿地笑了两声，蹭了蹭他热乎乎的手心；头上的一小块热源很快离开，罗伊走进厨房把碗和碟子放进水槽，开始清洗，瓷制的器具偶尔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亚奢趴在椅背上，看着对方洗碗的背影，心跳都似乎踏实了不少。他在一种莫名的冲动的驱使下，也站起来向厨房走去：“罗伊……”
“嗯？”罗伊毫无防备地回过头来，“……？”
热的。软的。手感真好。
亚奢收回抚摸了他脸颊一下的手，笑起来：“没什么，以前就想这样做了。”
“……什么啊。”罗伊无奈地回过头去继续和脏碗奋斗，“可以的话真想换成可爱的女孩子对我这样做。”
“是不可爱的男孩子还真是抱歉了。”亚奢摊了摊手，从篮子里拿了颗之前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说起女孩子……罗伊，你还有见到之前在酒吧的那个女人吗？”
“嗯……你是说梅拉妮小姐吗？”罗伊回想了一下，“突然问这个，莫非是人生有了新的目标？”
“怎么可能，目标当然还是你啊。”亚奢坦荡地说完，有些苦恼地回想，“只是当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现在又想了起来……那个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怪怪的……”
早已能对对方告白一样的话语免疫，罗伊也十分自然地接下话茬：“怪怪的……你不会是想说，梅拉妮小姐看上了你吧？”
“不是那种啦！”
更像是什么呢……那种冰冷滑腻的、像蛇一样的眼神，光是回以视线都像是被毒牙扼住了咽喉，那么刺骨、那么沉重，使人后背发麻，战斗的本能近乎被唤醒，就连左手的机械铠都由于在微微发着抖而没有拿稳酒杯，被迫回忆起了曾经看着面前持续燃起的无法熄灭之火时的感情。
那是在伊修瓦尔的时候，倒在地上的褐肤的孩子，在死前最后的、愤怒且痛苦的，假使还剩一点力气就必定会举起手里的枪＃支扣下扳机时的眼神。
是……恨，吗？
……
“真没想到你会做这样的事。”低沉浑厚的男声在听筒里嗡嗡作响。
“您早该想到。”梅拉妮微微笑着，倚在电话亭里，手指轻轻地搭在电话亭透明的玻璃墙上，“我恨他，也恨和他有关的一切。他抛弃了所有的东西，包括妈妈和我，隐姓埋名在乡下玩那种过家家的医生游戏，甚至还收了弟子……别开玩笑了，赫南菲兹（Hernaves），这个随便起的姓氏令我感到恶心。”
“但是也正好为我们留下了把柄，否则还真是不容易联想到他就是从第五研究所逃跑的炼金术师啊，还多亏了你及时上报线索，我们才能这么快查到。叫什么来着……呵呵，安通门特·麦克普，对吧？你爸爸的名字，还没有彻底忘记吧？娜芙莎（Navesa）。”
“不，不必用那个名字来称呼我，叫我梅拉妮就是。”
“梅拉妮，你还真是像蛇蝎一样。”对面愉悦地笑起来，继续道，“但是确实是个不错的女人啊，我都想追求你了，有你继续做我们的眼线，的确令人安心不少。”
“我可不会答应您的追求，”梅拉妮的红唇弯起一个充满诱惑的弧度。她用白皙纤弱的指尖随着玻璃上雨水的痕迹轻轻划下，放轻了声音说道，“在您面前我没有信心保持神秘呢……格兰准将。”
“哈哈哈，又是你玩弄男人的那套说法吗？”有“铁血之炼金术师”之称的巴斯特·格兰准将在电话另一边大笑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啊！”
被人掌握秘密的感觉，真的很讨厌。梅拉妮眯起眼睛听了片刻电话那头惹人生厌的粗俗笑声，保持着基本的礼貌道：“那么、今天就到这里，我会再联系您的。”
喀嗒。
电话挂断了。
格兰把话筒撂下，坐在办公桌前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再次拿起话筒，从公共线路拨号给东方司令部。
罗伊家的电话响起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当时亚奢正在书房看书，听到敲门声后打开门，罗伊便一脸严肃地指了指还没有挂断的电话，示意他去接。
满头问号的亚奢走过去拿起话筒：“喂？啊、是，我是‘业火’亚奢·赫南菲兹。是、是，我会服从命令，请说吧……诶？”
“什么……即日起，调任中央市第三研究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