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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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最后被研究所的一位女士收养了，总算没有枉费大早上就跑来询问所花费的功夫。
“啊……对了，也谢谢你，萨拉托尔女士，”亚奢不好意思地说道，“麻烦您跟我一起问了……”
“没关系，不看到这孩子获得帮助的话，怎么都觉得心里很难受呢。”吉泽尔笑道，“可能这是受同事在研究医疗的影响吧，总是想用这双手去拯救些什么……”
“我觉得这是件很高尚的事哦。”亚奢说道，“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能拯救别人的命运吧。”
“哎呀，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吉泽尔挠了挠脸颊，“不过，还以为你会介意呢，毕竟她是研究生物炼成方面的……”
“不会啦，我以前的老师也是这方面的学者，但是他对小动物都很好。”亚奢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忆里尽是些老师小心翼翼接近猫猫狗狗、却悲惨地被挠被咬的事迹，“……嗯，他很喜欢小动物呢。”
“诶……能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你的老师想必也不简单吧。”
“算是吧。”亚奢打着哈哈含糊过去，向她道别，“我还要去图书馆查一点资料，今天下午可能不会来了，先告辞啦。”
“好，”吉泽尔笑着挥挥手，“祝你研究顺利。”
……
本以为有女士的祝福，进展会一帆风顺来着。
亚奢放下书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仰头靠在身后的书架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关于医疗方面的，人体的“气”似乎是跟“经脉”之类的东西相关，应该是血管吧……但是龙脉，土地的“气”呢……和循环相关的东西，首先想到的就应该是水吧，地下水脉、水蒸气、雨水、地下水，类似这样的一个循环，如果是水，难道与对潮湿的敏锐度有关……不，并不像。
大概沾边的内容都翻过了一遍，进展却不大啊……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么大的图书馆却没有一本和炼丹术相关的书，要是有就不用这么举步维艰了。或许应该去中央市吗……
他拍了拍脸颊，稍微精神了点，放下书离开了图书馆，在外面散了一会儿步。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天空是深深浅浅的灰色，傍晚的阳光透过一层阴云，只能提供朦胧又昏暗的光芒，由于是夏天，这惨淡的光芒非但没有使天气变得阴冷，反而愈发闷热起来。
亚奢揉了揉左臂机械铠的连接处，颇为郁闷地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两个小孩从他身边打闹着跑过，后面那个喊道：“都怪你！我的玩具都坏掉了！”
前面的笑嘻嘻回应：“什么啊，它一开始就是一堆零件嘛！”
转个不停的脑子很自然地把这句话也纳入思考：一开始就是零件，积木吗，还是什么东西……
一滴雨珠骤然砸下，迅速将他鞋尖前的土地洇出一小块圆形的深色痕迹。
雨……水……一开始？
电光石火般的瞬间，亚奢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停下脚步，静立了两秒以清空刚才的所有想法，接着继续想：不是感官，不是具体到现实的东西——从炼金术师一开始接受的知识来考虑的话，人是由灵魂、精神和肉＃体组成的，精神维系着灵魂和肉＃体，打个比方，肉＃体是木偶、精神是线、灵魂是操纵的手，这样的感觉吧……要是不使用肉＃体的感官，而试着让精神去感受，把拴着木偶的线解开一条，让它飘荡起来，用于观测风向……
“龙脉”，“气”，会是这样感知的吗？
他皱紧眉头，闭上了眼睛。
精神究竟如何，当今好像并没有具体的论证，只是一般认为机械铠组装后“运作”的力量和炼成发动过程中“调动”的力量可以由精神所提供。既然如此，抛弃身体的感官，直接用精神来感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有一试的价值！
他不由得兴奋地握了握拳，睁开眼的一瞬间大雨倾盆而下，几乎是立刻就把他淋了个透，更悲惨的是，当他睁开眼睛时，一个发自内心深处的疑问顿时充满了他才激动起来的大脑。
——这是哪儿啊？
反正都湿透了，亚奢索性也没有急着回家，而是一边问路一边买了些晚饭的材料，在雨中慢慢地往回走去。
还好包做过防水处理，不然笔记就要壮烈牺牲了。他在楼道口拧了拧衣角的水，湿哒哒地拖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来到门前，打开了锁。
“哦、你回来啦。”罗伊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翘着二郎腿看报纸，顺手拿起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喝了一口，“今天真早啊，不过下雨了也没办法……等、你这家伙，伞呢！”
“没拿——”亚奢把食材放在餐桌上，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有些苦恼地扯了扯滴水的发尾，“等下我会打扫干净的。罗伊你今天也很早嘛。”
好像头发有点长了，剪掉还是扎起来呢……
“因为这大雨，所以今天的约会推迟了……”下意识地回答完，罗伊无奈地放下报纸，到洗手间拿了条毛巾，一把丢在亚奢后脑勺上，“不，不是打扫的问题吧！”
亚奢接住毛巾，胡乱擦了一通湿淋淋的头发，搭着毛巾回头问道：“我先换衣服打扫一下，然后做晚饭，你在司令部吃了没有？”
“还没有，顺便帮我做点就好。”罗伊指了指暂时划给亚奢的房间，“快去换衣服吧。”
亚奢应了一声，在进房间前差点被罗伊扔过来的浴巾砸倒。
……话说，说是用精神去感知，究竟要怎么做啊？
擦干身上的雨水后，在把脑袋穿过T恤的领口时，他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个问题。
冥想吗。还是说只要相信自己能做到就行啊？像平时想要发动炼成时那样？
他皱着一张脸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在努力，片刻后还是沮丧地放弃了。
不行啊……用精神。说到底要感知什么才好，力量的流动吗？像是皮肤上感觉到有风吹过那样？要集中注意力，感受有什么东西经过精神的感觉？
他心不在焉地推开门，打算去洗手间拿拖把，却被罗伊一把薅住后领。
“行啦，你。我已经打扫好了。”罗伊看他停下回头就松了手，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没事吧？饭我来做……呃、熏肉三明治，行吗？”
“啊，没事没事，”亚奢摆摆手，“还是我来吧……今天的研究有点进展，我刚才想得入神了。”
“诶——恭喜啊，”罗伊笑了笑，“话是这么说，可不能因为一点进展太过自满了，再走神可小心切菜切到手哦。”
“这个你放心。”亚奢得意地说道，“切菜这种事我早就轻车熟路了。”
罗伊低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沙发上再次摊开报纸：“那今天的晚饭，我也拭目以待了。”
你就等着吃好吃的吧。亚奢是这样想着进厨房的，但是洗菜的时候思绪不禁又回到了精神上。
流动、循环，气流、水流，不应该这样局限……集中注意力！
他把蔬菜沥了沥水放在案板上，提起菜刀来。
有什么东西经过的感觉。受力的感觉。另一个维度的风吹来的感觉。
哆哆声响起，刀面贴着指背的关节落下，锋利的刀刃切断了菜叶，随后菜刀再次提起。
龙脉。气。万物的流动。流动……
“……！”
他睁大了眼睛。
“……亚奢？”
听到后面没了动静，罗伊疑惑地回过头，叫了他一声。
“……没、没事！啊、差点切到手，好险好险——”
罗伊眯了眯眼睛。回答得倒是快，可没事的话，这声音里就不会有颤抖了。从刚才见面起就总是在走神，和提到的研究的进展有关吗……
而亚奢刚刚放下菜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龙脉”……好像感知到了。
在身后有流动的感觉，那应该是罗伊；周围也有些更细微的流动，大概是旁边的器具之类的。隔壁也有、窗外也有，一时间世界变得格外嘈杂和混乱，他有些不能冷静。
但是，最剧烈的、最庞大的——
最恐怖的是。
就在脚下。在脚下不知道多深的地方，在地底，竟然有数万、不，可能是数十万的，仿佛是人类的东西在不断地蠕动的感觉。他们爬着、挣扎着、嘶吼着，仿佛暴雨中的湖面，气息搅动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
那是、那是，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