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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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起床洗漱。
5：40，出门晨跑。
6：20，买回早餐材料，做早餐，和罗伊一起吃饭。
6：50，出门前往图书馆。
11：45，在图书馆附近吃午饭。
13：30，前往研究所，在罗伊的引荐下和两位国家炼金术师会面，讨论问题。
15：55，……吵起来了。
19：50，总算理顺了大概思路。
23：59，确立了大概方向。
“不如就留在研究所休息吧，”医疗对口的本森·西斯特说道，“因为经常有这样的情况，所以这边休息室是有很多空床的。”
“是呀，现在也晚了，”精通地质和气象的吉泽尔·萨拉托尔也这样说，顺便还挽起袖子示意了一下，“晚饭也没吃，饿了吧？我们这里可是有小厨房的，不介意的话就让我来露一手吧。”
好吃的！
亚奢双眼放光地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勉强用饥饿中所剩的最后一点理智说道：“那就太感谢您了！我会付钱的！”
吉泽尔笑起来：“钱就不用了，反正我们也要吃的，材料也充足……是吧，本森？”
本森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都是同事，不必这么客气。”
这就是亚奢深更半夜一点多还摸着被美食填饱的肚子走在回家的路上的原因——他拒绝了对方留宿研究所的盛情邀请，还是选择了回家。
能回家的话当然是回家啦。这样的机会有一次少一次，不好好珍惜可不行。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走在前往罗伊家的路上。
夜晚的街道像是和白天完全不同的世界。静悄悄的，没有来往的行人，也没有喧闹的声音，整条路上只有鞋跟和石板路接触的声音。
哒、哒、哒。
偶尔像这样在夜里独自一人走路的感觉也不错。这种天地浩大的孤独感确实是令人保持清醒的良方，脑袋也从刚才热切地持续在吃饭过程中的讨论里头缓过劲来，开始思考一些别的事情。
哒、哒、哒。
接下来几天还要请教那两位更多的问题才行。上午泡在图书馆，下午再去研究所吧……嗯，不是在那里工作的话还天天跑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呢。
哒、哒、哒。
不过，不愧是饱受赞誉的专家，那两位的观点都十分犀利，讨论时也格外一针见血。以现在对炼丹术的浅显了解，目前急切地想了解的东西今天都有问到，接下来就是自己理解的问题了。果然，还是明天看看进度，过两天再去吗……
哒、哒、哒，喵——
炼丹术啊……还是快点掌握比较好……诶？
亚奢懵了一下，往回倒了几步，看向小巷里。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黑影在垃圾箱边翻动着，显然，刚才那有异于脚步声的声音就是它发出的。
大晚上的还在这里翻垃圾桶……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吗。看起来小小的，居然就已经为了活下去而拼命了啊。
他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一把拎起小猫脏兮兮的后颈皮毛，不顾受到惊吓喵喵叫个不停的小猫，自言自语道：“没办法养啊，总之先带回去吃点东西好了……”
就这样拎着也不方便，他左右看了看，往巷子深处走了走，以两指夹着小猫后颈皮的姿势别扭地双手一合，用被人丢在地上的报纸炼成了一只纸袋，把猫放了进去。由于空间狭小的缘故，小猫跳了几下也没能跳出来，委屈地安静了。
亚奢满意地点点头，把纸袋抱在怀里，继续往家里走去。
夜已深，虽然街道两边亮着路灯，但一旦进入公寓楼的走廊，还是立刻会被黑暗所吞噬。幸好这并不是纯粹的黑暗，眼睛适应后仍能隐约看清台阶的轮廓。
就这样差点被绊倒几次，总算磕磕绊绊地到了该到的楼层。数着步数穿过黑漆漆的楼道，亚奢摸到钥匙孔后把钥匙插了进去、轻轻地转动，力求锁芯弹开的声音降到最小；之后，他小心地推开门，门缝中竟然就此在黑色的廊道里漏出一缕光。
……啊。
他怔怔地盯着地板上被一线光明照亮的砖，喉咙竟一时哽住，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许多想法，被小猫细细的叫声唤醒后却又不知道方才那一团乱麻都是些什么。
真糟糕啊。
他闭了闭眼睛，轻手轻脚地溜进门里、仔细将门反锁，踩掉鞋子，悄悄地溜进厨房；托客厅留了灯的福，并没有因为沙发而摔倒。
“啪”地一声，厨房的灯打开了。亚奢把装着小猫的纸袋放在餐桌上，小声地说道：“先不要出来哦，我找一点吃的给你。”
吃的……还有什么呢……嗯，早上的火腿还剩点。
他切了小小的一块尝了尝，味道真好——对，只是尝尝还有没有坏，不是想吃……
“那是什么？”
“哇啊！——咳、咳……”
亚奢扶着桌沿咳了半天，罗伊实在看不下去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太夸张了吧……”
“还不是因为你吓人！”悄无声息的，什么时候过来的啊！亚奢好不容易平复呼吸和心跳，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桌上有点小动静的纸袋，又看了看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罗伊，“……抱歉，吵醒你了吗？”
“听到厨房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有贼光顾呢。”罗伊的微笑忽然变得险恶，“呀，今天在军部忙得不得了，想着如果有点消遣放松一下也许不错……”
为什么这种时候看起来如此像反派人物呢，马斯坦大佐。
亚奢擦擦冷汗，把纸袋抱过来：“是路上看到的猫，想着至少今天给它弄点饭吃。”
“咦？”罗伊眨眨眼睛，“你不打算养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麻烦你也不太好……毕竟是我捡来的。”亚奢把猫从纸袋里拎出来，黑色的猫咪乖巧地喵了一声，“嗯……明天拜托研究所的人看看吧，我在这里认识的人也不太多……”
“哦、关系变得不错嘛。”
“哎……你走之后我们聊着聊着还吵了一架。”
“结果怎么样？”
“多亏了他们，稍微理清了思路。”
“有进展就好。”
罗伊伸出手，不经意地逗弄了下小猫；亚奢静静地注视着罗伊在灯光下显得柔和的轮廓，脱口而出：“罗伊真是个好人啊。”
“……哈？”
这算什么，发好人卡吗？
“啊……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看到对方呆住的表情，亚奢也反应过来，赶紧找补，“就是……嗯，给人一种想要追随的感觉……吧？可靠的上司什么的……”
罗伊把猫从亚奢手里接过、放在桌上，目光随着猫试探的动作而移动，微笑道：“你的意思，是想成为我的部下吗？”
“我没有那么说。”亚奢转回身去，切了一块火腿，有条不紊地切成丁，“只是感觉可以追随你的人一定不会后悔。”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评价了。”罗伊把快要掉下桌子的猫拎回中间，“本想说你能来我麾下也不错……”
亚奢放下了刀，给盘子里接了点水，然后将火腿丁敛了进去。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就这样背对着罗伊，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有必须漂泊的理由。”
“那理由连我也不能说吗？”
“嗯……以前的那个是觉得太幼稚了，现在的这个……可能还不是时候吧。”
以前和现在……改变了吗？罗伊皱起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猫柔软的皮毛，内心不间断地在思考。不能留下的理由现在说出来不是时候，以他的性格来看，是担心目的达成之前有风险、觉得说出来显得自满，还是本身有危险、不能轻易告知别人？
盘子和桌面接触的一声轻响让他回了神。亚奢把猫抱到盘子边，看着它埋头吃起来，犹豫了一小会儿，说道：“你去睡吧，把它放在客厅好了，今天我睡沙发。”
“喂、亚奢。”
“嗯？”
罗伊定定地看着他，黑色的眼眸也像拥有火焰的温度，仅仅是注视就能使人烫伤。
“——无论你要做什么，”他说道，“一定、要活下去。”
他知道了什么？就从刚才那句话里吗？不会吧……
亚奢愣了两秒，分外心虚：“怎么突然说这个……”
罗伊就那样看了他一小会儿，突然弯起眼睛笑道：“啊，果然夜晚的气氛就很适合说些严肃的话题呢，情不自禁就这样说了。真是沉重啊，夜晚。”
……究竟是被发现了，还是没有啊？这个男人好像比印象中的更难懂了！
亚奢总之松了一口气，附和道：“是啊！这份沉重还真有点吓人呢。”
罗伊笑吟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门口：“行了，赶紧睡觉吧，距离起床时间可不剩几个小时了。”
“嗯，马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