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4 ...
-
罗伊一脚迈进嘈杂的地下酒吧里，装作无意地环视了一周。
很好！目标确认。
他心情轻松了些，径直走到吧台要了杯酒，继续思索。即使在同一家酒吧，还需要更巧妙一点的相遇才行。
第一口酒入喉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构架接下来行动的框架；正巧，一位被恰到好处的衣着装点得既丰＃满又美艳的女士在他身边坐下，微笑着说道：“马斯坦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不错！像样的借口也有了。抱歉，女士，今晚我注定无法陪伴你了，但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绝对不会止步于此的！
罗伊分外悲壮地完成了以上想法的构建，自然地将身体向她的方向稍作偏转，装作惊喜地回应：“这不是梅拉妮小姐吗！真是久违了，自从上次一别，我每晚都会在梦中思念与您的相遇。呀……您的美丽如烟似雾，越是飘渺越是令人着迷到无法释怀呢。啊、酒保先生，请为这位风华绝代的小姐调上一杯‘梦里佳人’，我来请。”
“呵呵，您的嘴还是那么甜呢，马斯坦先生。”梅拉妮微微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吧台上画圈，修剪得圆润漂亮的指甲不经意地叩了叩桌板，发出令人心痒的细微声响，“女人偶尔还是应该保持一些神秘感，您认为呢？”
“正是您的神秘让我无法停下追寻您的脚步啊，梅拉妮小姐。”罗伊微笑道，目光顺势移开梅拉妮含笑的美丽眼眸，转而投向她的侧后方，“但您超脱的美貌有时也会引来别人的窥探，真是令人苦恼呢，至少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我希望注视着您的只有我……咦？”
他的惊讶半是做戏半是真的，目光所及之处确实是刚才就确认的亚奢在的地方，而那家伙可能也是出于震惊，举起的酒杯没有送到唇边就倾斜过度，里面的酒水哗啦啦地洒到桌上，一双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边看，整个人像是那些话剧戏曲里写得一样被石化了似的。
呃，做得过火了吗？
赶在梅拉妮回头看向那边之前，罗伊恢复了神态，清了清嗓子，带着十足真心地说道：“抱歉，梅拉妮小姐，那似乎是我的同事。真头疼，明明工作还没有做好，却跑到这种地方来偷懒……啊啊、截止日期就要到了，看来我不得不放弃和您的约会、去好好教训他一顿了，还真叫人心痛。”
女人像看穿了他在演戏，并没有太吃惊的样子，托着下巴，红润的双唇弯成漂亮的弧度：“没关系哦，马斯坦先生就是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呢。”
嗯嗯，果然，魅力依然没有消退！哎呀，不管哪个男人在这里，面对梅拉妮小姐明媚的双眸，都会为接下来无法陪伴她而心碎的吧。
罗伊吻了吻她的手背，彬彬有礼地说着退场词：“感谢您的体贴，请允许我过后为我的无礼赔罪。那么、下次，我一定会追到您的心里去的。”
在梅拉妮的轻笑中，罗伊最后做了个绅士礼，向亚奢的方向走去。
“哎……这个罗伊·马斯坦，真是个花花公子。”酒保把刚刚调好的酒放到梅拉妮面前，擦着杯子无奈地说道，“小姐，那看起来可不是会为谁停留的男人啊。”
“是吗。”梅拉妮回过头来，像是完全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一样，甚至都没有看一眼那杯色泽梦幻的酒水，“请给我一杯樱桃酒吧，谢啦。”
“是、是。”
那边，罗伊在亚奢的对面坐下来，一派坦然：“酒要洒到裤子上了哦，亚奢。”
亚奢猛地回过神来，赶快放下杯子，拿出手帕擦了擦桌沿的酒水，诚心实意地说道：“好像还是头一次见到罗伊你干这种事，真厉害啊……”
“哪里，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而已，”罗伊稍稍撩了撩刘海，看向他，“你呢？就是来一个人喝闷酒的？说起来，在这看到你还真不习惯……”
“什么闷酒啊，我也只是来这里消遣一下而已。”亚奢转了转酒杯，“是啊，我今年也二十岁了，上次见到罗伊的时候我还不能喝酒吧……”
“真是的，在那里学的坏习惯吗。”罗伊要了一瓶酒，给对方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这东西贪多可不行，不过今天难得，就稍微推荐一下这里最好的品种吧。”
“噢……”亚奢端起酒杯端详了一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说到底他对酒这东西也没有很深入地了解过，一口下去只能给个很笼统的评价，“好喝！”
罗伊满意地笑起来：“是吧？”
他自己也抿了一口，陶醉地享受了片刻辛辣之中的绵柔甘甜和无尽回味，随后放下酒杯，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了，昨天忘记说，东部最近进驻了两位国家炼金术师，一位在医疗方面有所建树，一位对气象和地质见解独特，既然你回来了，不如我为你们引见一下。”
“那很好啊，拜托罗伊你了。”亚奢向他举了举杯，“……话是这么说，那个，该不会你有叫人跟踪我吧。”
所以才会知道今天的进展几乎为零这件事。
“……不，那倒没有。不过，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认为是一种值得感谢的巧合吗。”
“……怎么说呢，因为是罗伊说出来的吧，就……”亚奢笑了笑，“说实话，我觉得你也在这个酒吧这件事都不太像是巧合呢。”
两个人都这样，这到底算是一种知根知底的互相了解，还是一种令人哑口无言的默契呢。
“你这小子……”罗伊撑着额头叹了口气，顿了顿摊开手，“好！那我就直说了，如果你的研究遇到困难大可以向我提，我会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尽可能为你找到相关领域的人才。研究是通过交流才能进步的，你也不希望闭门造车吧。”
“我明白，孤独的研究是很容易走上歪门邪道的。”
毫不客气这点没什么变化啊，不、说到底，这家伙简直和过去一模一样。罗伊勾起嘴角，就连喝酒的地方选在这儿都不让人觉得意外。
说到喝酒的地方……
“听说有带艾尔利克兄弟来这里啊，你。”
比起独自一人的亚奢，还是艾尔利克兄弟的特征更加明显，小豆丁和高大盔甲的组合，怎么说也叫人印象深刻。
但是带小孩子来这种地方，究竟在想什么呢。
“嗯，我们就各自想了解的东西做了一些情报交换。”亚奢放下酒杯，下意识地将右手搭在左手上，“……罗伊应该也是知道的吧，他们的情况。”
“啊……嗯。”
真不是个能让人感到高兴的话题。
罗伊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背上。
打开艾尔利克家的门时看到的那滩血迹，还有那复杂的构筑式，就和六年前冲进名为“赫南菲兹家”的火场里时看到的别无二致。不同的是六年前他曾亲眼看到过，那在被烧毁近半的炼成阵中央完全不成人形的、焦黑的尸体。
人类在妄图侵入属于神的领域时所犯下的禁忌，和那禁忌造成的堪称恐怖的悲剧。仅仅是怀抱着无限希望想要唤回失去的东西，就会被施以严酷的惩罚，一生都在痛苦中挣扎着苟延残喘。
“没办法呢，知道了他们的事之后，忍不住想帮帮他们。”亚奢用左手握了握拳，笑道，“知晓了他们的目的时，我有一瞬间也在思考，如果真的能恢复的话……不过马上就觉得这样就好。”
这是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必须要用永远也无法被忘却的东西来铭记才行。
“拿你们没办法。”罗伊笑着叹息一声，取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哦、已经这么晚了啊。鉴于我们明天的安排，今天就暂且喝到这里好了。”
“……回家吧，亚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