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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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解决方案是花了几分钟找了个既能看到巷口、又能看到电话亭的咖啡店的露天座位暂且落座。
亚奢抿了一口咖啡，深刻而沉痛地反省着自己方才过于不懂事的请求。
这不是完全没有成长嘛，而且还不如过去……哎、不行啊，一定要相信罗伊才是。相信无论如何他都会活下去，相信他有遇到什么事都能活下去的能力。
再次对自己重复起和往日一样的劝说——或者叫做催眠——他无意识地咬了咬杯沿，直到对面有人坐下才回过神，发觉自己一直没放下杯子。
“已经通知了哈勃克少尉，他很快就会赶来了。”罗伊说道，对走来的侍应生小姐微笑，“呀，露丝小姐，真是好久不见，您今天也像早晨新开的花朵一样、美丽得生机勃勃呢，叫人一见到您就移不开眼睛啊。”
啊，又来了。
亚奢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还真是爱说笑，马斯坦大佐，每次都这么夸张……”露丝颇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想喝些什么？老样子么？”
“真苦恼啊，本来只是在视察防火设施的途中稍微和同伴休息一下而已，”临时随便找了个借口，罗伊彬彬有礼地说着，“不过因为您在这里，所以我也情不自禁地想要多停留一会儿了……那么就老样子好啦，真是麻烦您了。”
“哪里，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露丝抿嘴一笑，“希望您之后的视察顺利。”
“借您吉言。”
注视着露丝小姐窈窕的背影，亚奢不由得感叹：“罗伊你，该不会认识全市所有的女孩子吧？”
“哎呀，因为巡察工作的需要，不知不觉就……”
“不知不觉”，这个词在他嘴里还真可疑。
面对着他高度怀疑的目光，罗伊不慌不忙地转移话题：“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诶？”亚奢怔了一下，心虚地点点头，“对不起，刚才莫名其妙地提那种任性要求……”
“……不，偶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这家伙难得提要求啊……要是能一直这么坦率就好了。坦白自己的心情、坦白自己想要什么……罗伊看着小声嘀咕“那样也太孩子气了”的亚奢，情不自禁地想到。
那样的话……他多少也能放心一些。
与“了解对方的心情”相比而言，“满足对方的愿望”这件事都显得那么容易，何况只是“留在视线范围里”这样简单的请求。
精致的瓷制杯托与桌面轻轻相碰，发出悦耳的轻响。露丝放下咖啡杯：“请慢用。”
“谢谢。”思绪重新回到正轨上的罗伊向她道谢，端起杯子品尝了一口，“唔、风味一如既往的好呢。”
“您谬赞了。”似乎听到对咖啡的夸奖比听到对本人的更受用，露丝笑吟吟地鞠了一躬，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呼……”罗伊再度享受了一下美味的饮品，“接下来，就等着哈勃克少尉来吧……怎么了，很好奇我这杯的味道吗？”
毕竟是能被罗伊称赞的东西，当然会好奇了；亚奢点了点头。
罗伊眼中的笑意更甚。他把杯子递到亚奢面前，使没有触碰过的另一边面对着对方：“试试吧？”
“不介意吗？”
“没关系。”
亚奢瞧了一下他眼中令人有种不祥预感的笑意，犹豫再三，接过来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唔……！”
一种使人为之一激灵的苦涩直冲天灵盖，苦味过于浓厚以至于大脑完全无法分解那种味道而陷入空白整整好几秒，之后被苦涩充斥的口中才慢慢地回现堪称美妙的醇厚滋味。
但是……
“这也太苦了吧！”
“哈哈哈、就知道你喝不惯。”罗伊心情很好地笑起来，“你平时喜欢加很多糖和奶吧？那种对我而言，比起咖啡，更像是饮品之类的呢。”
那根本就起不到什么提神醒脑的作用嘛。
而亚奢这边艰难地擦了一下因为超出承受界限的苦味而湿润的眼睛，怀抱着无名的敬佩把咖啡放回罗伊那头。
——话说回来，明明知道双方的习惯，还撺掇他试试，怪不得之前笑得那么奇怪……
他们两人关注着那边巷口的动静又闲聊了一会儿，没多久穿着便服的哈勃克就匆匆地出现在一边的街角，左右地观察了一圈后迅速地锁定了目标，向他们这边走来。
“大佐，不管怎么说，我这也算是休假中吧？”他抓了抓头发，懒洋洋地说道，“我被伤害的心灵还没有恢复呢，您还真是打算压榨我们到最后一刻呀。”
“哪里，哈勃克少尉，这可是我对你们才能的信任啊。”
“是、是，”哈勃克叹气道，“那么、目标在哪里？”
“在夜玫酒吧旁边，”罗伊说道，“身形高挑、黑色长发的那个女人，切记不要跟丢，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汇报。”
“明白，”哈勃克站直了应道，随即摩挲着下巴思索，“说到女人……布莱达少尉也不知道一次能不能看住两个。”
那可是人造人诶……想到自己胖乎乎的同事气急地挥动着拳头说着“之前大佐丢给我一只会说话的虫子也就罢了、现在又要调走你，让这个女人也交由我看管，这也太过分了”之类的话，哈勃克不禁有些担忧。
“没什么，布莱达少尉对那种类型不感兴趣。”
拉斯特已经失去了再生能力，捆得又足够结实，被亚奢卸掉的手臂关节也没有被接回去，危险系数不大；再加上菲利曹长在安全屋之前搭设过私人电台，传递和接收消息也是很便捷的，姑且算是万无一失。
“……哈啊。”哈勃克接受了这个说法，“那这里就交给我吧。”
至于他心里的疑问……也不急于在这一时。
“辛苦了，哈勃克少尉。”罗伊喝尽最后一点咖啡，把包含了小费的纸币压在杯托下，“我们先回司令部去吧，亚奢。”
“嗯、好。”亚奢跟着他起身，拿起装苹果的纸袋时顿了顿，从里面随便挑了颗苹果塞给哈勃克，“这个，就当是犒劳吧，哈勃克少尉。”
“哦，多谢您了，赫南菲兹先生。”哈勃克把苹果在身上随便擦了擦，“和大佐相比，您真是好……呜哇，好酸！”
已经走出几步去的亚奢暗自吐了吐舌头，赶快追上前面忍笑到肩膀颤抖的罗伊。
真是不幸的中奖呢，哈勃克少尉。
……
回到司令部后的事，也并不顺利。
休斯和阿姆斯特朗少佐由于临近火车的发车时间，已经去了车站；霍克艾中尉才送完他们回来，恰好在办公室门口碰见了赶回的罗伊和亚奢，就顺便一起到办公室里去，报告了金布利很快要调来的消息。
“佐尔夫·J·金布利，”罗伊靠在椅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办公桌，“麻烦了，居然是那个家伙……他不是因为涉嫌谋杀上级而被判永久监＃禁么？这竟然也能被释放……”
着实离谱，却也着实证明有些人对里欧尔的“血之纹章”的急切。如果是金布利来坐他这个位置，那个爆炸狂才不会关心将有多少人死去，只要能完成被赋予的使命，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
罗伊稍稍眯起眼睛，思考片刻后问道：“哈库洛少将呢？”
他本以为不久才到东方市、算是参与了里欧尔平乱的哈库洛少将才会接替他的工作来着。那位少将相对更愚钝一些，也更好骗，他为此留的后手才能更好地派上用场；可现在看来……
“听说少将会被调任到纽奥布丁去，”霍克艾说道，“虽然正式的文书还没有下达，但是……”
“我明白了，中尉。”罗伊深吸一口气，坐正了望向屋内的两人，“情况比我之前料想的要更险峻一些……对了、亚奢，我记得你和那个金布利……”
在战场上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被相提并论来着，还有各种各样妖魔化的传言……不过抛开那些夸大的因素，他们两个经常一起被提及倒是真的。
“我们的关系算不上好啦，那是谣言，罗伊。”亚奢斟酌了一下，“或者说……因为他人缘太差了，所以别人才会觉得勉强和他相处得来的都能称之为他的朋友吧。”
……也就是说，从情感的角度，也不存在能牵制住对方的东西啊。金布利，会是纯粹的敌方吗……
罗伊再次叹息一声，揉了揉抽痛的额角：“金布利什么时候到？”
“大约在明天上午。”霍克艾担心地看着他，“马斯坦大佐……”
“我没事。”罗伊说道，“哎、真是一大堆烂摊子……斯卡、人造人、里欧尔，金布利……既然金布利马上要到东方司令部来，想必我的调令也很快就会到，偏偏一堆事都还没有结果……”
为了不至于一到中央就失去行动的能力，他必须要把现在最亲近的这些部下带去，可这样一来，亚奢就……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种即将再一次无法保护想要保护之人的感觉……
“罗伊……”
亚奢的话被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
一名士兵推开门走进来，行了个礼：“马斯坦大佐，古拉曼中将找您。”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