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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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阳光轻柔地照进病房，在整洁的瓷砖上洒下一片薄薄的金色。
“马斯坦大佐让我把这些带给您。”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的哈勃克少尉懒洋洋地说着，把怀里的一摞书放在床头，“哎呀……有几本还真是不好找，要不是大佐说是您指名要看，我还以为是大佐又存心使唤我们呢。”
……罗伊你，在部下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不好意思啊，因为觉得住院的时候也不能就那样闲着……”亚奢拿下最上面的一本，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个……还有什么事吗？”
“哦、您说我啊？”哈勃克正拉了张椅子坐下，“大佐特地吩咐过得保护好您。不介意吧？我坐在这儿。如果打扰您的话我就到走廊里去。”
“倒不是打扰的问题……”亚奢翻开书本，书页间夹着的纸张像是书签一样让他得以精准地将它定位，“是说为什么在医院里还需要特别保护？发生了什么？”
虽说受了伤，但他也还有自保能力，不至于到那个地步；罗伊也不是那种会不信任他的能力到这程度的人……
他边说着边快速地浏览纸条上的内容。以“贤者之石”为核心的人造人，“父亲大人”，“那个计划”……也不过是这样的几个名词，除此之外就没有再问出什么再多、再具体的东西了。
想到那绿色的小虫一样的、在他手里分外嘴硬的“恩维”，他一时间既想知道罗伊是怎么问出这些的，又微妙地不是很想知道。
在病房里用火很可疑，亚奢干脆双手合十发起炼金术，然后将浸透纸张的墨水分解、重构，让它们再度沉积在纸上，勾勒出一朵肆意绽放的花朵。
“嚯……炼金术还可以这样玩啊。”目睹了全程的哈勃克感叹了一句，继续道，“您是从中央市来的，那应该知道吧，专杀国家炼金术师的那个‘斯卡’……他最近似乎到东方市来了，中央的军法会议厅还派了人来追捕他呢。”
“斯卡”……那个额头上有个X形巨大伤疤的伊修瓦尔人，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代行神谕、杀死所有国家炼金术师的执拗的家伙。不得不说，那体术和古怪的分解炼金术确实不可小觑。
“这样啊……以我现在这个状态，对上他确实够呛呢。那先谢谢你了，哈勃克少尉，护卫的事情就辛苦你啦。”
“哪里哪里，是我们这边要谢谢您才对。”哈勃克摆了摆手，“托您的福，里欧尔现在正在和平地重建呢。”
他勾起一个不羁的笑容，偷偷地做了个潜入和抓捕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
亚奢恍然地点点头，看来哈勃克少尉就是当时帝诺他们说的、秘密前往里欧尔逮捕所有叛乱分子的人之一。
不过……
“……那个斯卡，还没放弃啊。”他叹了口气，把那张被重新画出花朵的纸张真的当作书签夹在书页间，“复仇、吗……”
眼看着话题好像要偏向什么复杂、沉重又吓人的方向去，哈勃克挠了挠后脑勺，沉痛地思念着因为临时被加派了这个任务而无法见面的女朋友索拉丽丝，搜肠刮肚地企图抢救一下气氛：“啊、对了，赫南菲兹先生，马斯坦大佐说要提醒您一下，今年资格审核的截止时间快到了……”
“那个啊，没关系，让他放心吧。”亚奢收回思绪，把书翻回第一页，如常地笑道，“在中央的时候我已经随便写了篇论文通过了。”
“……哈啊。”
国家炼金术师的年度资格审查居然可以这么轻松地通过吗？
国家炼金术师的年度资格审查当然不可以这么轻松就通过啦。
菲利曹长推了推眼镜，顺手按了下额角的创可贴——一周前被那辆炸开的车不知道哪个飞出来的小零件划伤的：“今年……东方市有一位国家炼金术师没有通过审查耶。”
“啥？”在一片寂静的办公室之中，文件堆里忙得焦头烂额的布莱达少尉怜悯地抽空敷衍了他一下，“什么？谁啊？”
“那个……缀命之炼金术师，修·塔克。”菲利翻动着纸张，“好像听说因为没有通过所以被回收了银怀表和所有的经费，要带着女儿回乡下去住了，这几天正收拾行李……呜哇，剥夺国家炼金术师资格也需要这么多手续和报告啊……偏偏这么忙的时候哈勃克少尉不在，又指望不上大佐……”
“马斯坦大佐的话，等处理完这几份，我会再去催他一下。”霍克艾中尉淡淡地说道，锐利的目光一刻不曾从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开，“有几份必须他亲自批阅的文件马上就要提交，希望大佐没有怠慢。”
……不，他一定会怠慢的。
办公室的另几个人满脸黑线地回忆着平日里他们敬爱的马斯坦大佐工作中摸鱼的种种事迹，不得不感叹最靠谱的果然还是中尉。
“尤基中尉的通缉手续也需要办理啊……”布莱达抓了把头发，“长得倒是挺有特点，但是这谁来着？”
“是极东之镇负责那条煤矿的那位中尉吧，”法尔曼准尉想了想，“不久之前艾尔利克兄弟不是去视察过那条煤矿么？那一段时间之后，尤基中尉就原因不明地叛逃了吧。”
“记得真清楚啊，法尔曼准尉，”布莱达感叹道，把文件递给他，“这份交给你了，我要审批的话还要去查阅不少东西，那太耗时间了……”
“那这几份就拜托你了。”法尔曼和他交换了一下，边仔细查看边说道，“说起艾尔利克兄弟……还好他们去中央市了，不然有个斯卡在这里，还挺叫人提心吊胆的。”
“是啊是啊。”菲利赞同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艾尔利克兄弟是为什么要去中央市来着？”
“你说什么！？”爱德华睁大了眼睛，“赫南菲兹又去东方市了？”
“嗯，是的，大概已经有一周左右了吧，”第三研究所的人事管理说道，“你们来晚了呢。”
“啊啊啊可恶、怎么会这样——”明明好不容易得到现在负责第三研究所的雷文中将的批准才能来研究所询问的！爱德华气鼓鼓地挥了下手臂，“那个混蛋大佐不是说调任之后就不会经常变动所在地了吗，因为这个我们才在路上放心地耽搁了几天的啊！”
“啊哈哈、哥哥，错过了也没办法呢……”阿尔冯斯在一旁苦笑着劝他冷静，“遇到赛莲小姐那样的事，也不能一走了之吧……那个，请问，赫南菲兹先生最近会再从东方市回来吗？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个啊，我们倒是没接到他要回来的消息，这几天应该都还会在那边吧。”
“哥哥、说起来，在东方市的话，可不可以打电话问问马斯坦大佐呢？”阿尔冯斯灵光一闪，“你看，就是因为之前赫南菲兹先生在中央市的时候没办法联络，我们才到这边来的……”
爱德华怔了怔：“对哦，阿尔，你脑筋转得很快嘛！大叔，多谢啦！”
他匆匆地道了谢，拉上阿尔冯斯跑向中央司令部；军部内线从外线打麻烦得很，反正国家炼金术师的地位约等同于少佐，去借个电话打也就是个登记的事。
当他心满意足地从罗伊那里得到“亚奢在东方市、暂时不会离开”的答复并放下话筒时，中央司令部的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得到准许后，特蕾莎·瓦格纳推门走了进去。
“雷文中将。”她行了一礼，端丽的脸上是郑重的表情，“爱德华·艾尔利克刚刚打电话给东方司令部的罗伊·马斯坦大佐询问赫南菲兹先生的情况。”
“让你在电话室里等着还真是有意外收获啊。”雷文中将毫不意外地说道——实际上，在人事管理向他报告后他就吩咐特蕾莎去守株待兔了，“那么、如何？他们都讨论了些什么？”
“爱德华·艾尔利克只是问了赫南菲兹先生最近是否都会在东方市。”
“哦？”
“我没有听清马斯坦大佐的回复，”军部这电话真是一点也不漏音；特蕾莎继续道，“但是根据推断，马斯坦大佐应该是给了他们肯定的答复，不过他们看起来不太高兴，还问了一次‘怎么会受伤了、很严重吗’之类的话。”
雷文点了点头——看来是真的伤重了，就和几天前马斯坦汇报的一样。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继续。”
“接下来他们就说很快会到东方司令部去。”特蕾莎顿了顿，犹豫地说道，“雷文中将，杀死格兰准……格兰少将的斯卡也在东方市，我想……”
“那不需要你来操心。”雷文打断了她，像是为了让她安心、又像是告诉自己那个业火之炼金术师要如何处理一样地说道，“这件事，已经派人去解决了。”
东方司令部。
罗伊撂下电话，十指交叉撑在下颌处，目光深沉而悠远地盯着正前方的办公室紧闭的门，思维飞速地转动着。
没能打消得了那对兄弟来东方市的念头……搬出最近周围很乱的理由也不行，那两个孩子对找回身体的事固执得不得了，贤者之石——哎、事情真是越来越麻烦了。等他们到的时候就编个理由骗他们去其他地方好了，或者拜托一下跟休斯一起来的阿姆斯特朗少佐保护他们，少佐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说到休斯……休斯来时才又提醒过他一次，目前上层中参与那件事的不知道有多少个，他在中央司令部时感觉举步维艰，到这边来追查斯卡反而稍微轻松了一点；他们暗地里调查国家秘密这件事应该没有被人察觉——幸好在调查之前就知道这是涉及到国家最深层的秘密、因此每一步都万分小心，否则现在能见到的就不是他本人，而该是他的碑了。
罗伊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处于冷静中。
艾尔利克兄弟的电话是从中央司令部打来的，因此必须做好会被藏在暗处的敌人听到的准备。以这一点为基础再去做接下来的打算，总比天真地认为不看不听不知晓就能万事大吉来得合适。
仔细思考。代入敌方。
亚奢被敌人们视为制作贤者之石的棋子，但他没有在里欧尔成功制造流血事件，甚至还把自己搞成了重伤……作为“工具”，显然是过于不听话了。约束……对、那些人一定有用来约束他的办法，到东方市来时就是那个恩维跟着——那个瓶中的小虫子的模样真是丑陋，就是那种东西差点杀死了亚奢……
他再次做了一次深呼吸。
亚奢所在意的……除了亚奢自己的生命以外，也就是他了。这样想或许有些自大，但唯独这一点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哈勃克少尉是他的部下中身手最好的一位，让他去医院那边既是为了防止斯卡丧心病狂大下杀手，也是为了时时刻刻监视亚奢身边的一举一动，以免出现意外。
至于他这里……
他本就漆黑的眼眸更显幽深。
为了到达整个国家的最顶点——那帮家伙要是真的来了，倒还正好……！
咚、咚、咚。
门板被礼貌地敲响，霍克艾开门看到他后稍稍一愣，马上又回过神来关好门，抱着几份文件走上前去：“马斯坦大佐，我来送些文件，顺便取之前交给您的那些。”
罗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说道：“中尉，或许很快、就到了不得不拼命的时候了。等到那时，你们会跟上来的吧。”
“事到如今，您还要问这个吗。”霍克艾把文件放在桌上，微微地笑了笑，“我们早就做好了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