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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19 ...
“——珂黛!”
亚奢压住被踢中的腹部来抑制住钝痛,慌张地手脚并用爬过去,抱住昏迷过去的小小的女孩,不停地用带着哭腔的细弱嗓音呼唤她的名字。
好痛啊。今天的新伤和昨天、前天的旧伤一起释放难以忍受的疼痛,疼痛使淤青的眼眶不停地发酸,懦弱地流下泪来。
珂黛一定更痛。
他害怕地紧紧抱住她,就像她刚才抱住他一样,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在北地冬日的小木屋里为双方提供了一点微薄的温暖。
……我什么也做不到。
他绝望地想着。
什么也做不到。手脚都因为恐惧而僵住、不能动弹,喉咙也不能发声,只有哭泣、哭泣着抱住她,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样。
他一直被珂黛保护着。
总是珂黛承认“错误”、总是珂黛挡在他的前面、总是珂黛受伤更严重。他无法不畏怯,他太怕痛,也太怕……死。人类无法剥离的最原始的恐惧在他身上被无限地放大、放大,以至于只能一次次地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角落发抖;但是那当然也逃不掉,疼痛在生活中总是如影随形,只要被“他”察觉,就不可能逃脱。
只是因为发出声音就会被打。只是因为看到了“他”的眼睛就会被打。只是因为偷偷地从垃圾箱里捡了别人不要的玩具就会被打。
“他”其实根本不需要理由。“他”只是为了发泄那无从发泄的愤怒、不遗余力地挥舞拳头,并为此而更加愤怒。
那是对世间万物的愤恨,是对“他”自己无能的愤恨,是对他们两个的愤恨。滔天恨意使“他”早已丧失了理智,烧红的眼睛毫不怜悯地将本该最亲近的人视为迁怒的对象。
“家人”,本应该像珂黛这样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像珂黛一样,更坚强一点、更勇敢一点……
为什么,我不能保护她呢?
他抱紧怀中柔软的女孩,战栗着蜷缩在地上,等待着。
“——两个废物……”
背后如险峰般巨大的阴影隆隆地说道。“那东西”高高地举起酒瓶,片刻后又因为空空如也的瓶中没有流下一滴能使人醉生梦死的灵药而震怒,狠狠地把酒瓶摔在地上。
啪!
亚奢被玻璃制品破碎的声音吓得一震,却只是蜷得更紧、不敢向后看。
我们逃走吧。
他想起珂黛几天前说过。
可是现在是冬天耶……外面全都是雪,我们两个都才七岁而已,出去一定会被冻死的吧。
逃到外面去的话,至少不会被打死呀。
“都是因为你们……”遮天蔽日的阴影踩着咚咚的巨响渐渐逼近,重复着每天都会说的相似的话语,“都是因为你们,忒蕾蒂……我的爱人……是你们,我的国家资格——你们这两个垃圾!废物!寄生虫!海特家的耻辱!!”
可是……
没关系的,亚奢。等我们穿过这片风雪,一定会看到春天的吧。
春天吗?
嗯、我们就在永远都是春天的地方生活。那里没有人会打我们,我们也不会死掉,每天都能看到美丽的花……
走近了。
好可怕啊,珂黛。冰雪好可怕,但是被打更加可怕。我们逃走吧、我们逃走吧……
就在连意识都因为恐惧而僵住的两秒后,亚奢才发觉身后传来的是什么声音。
——那是一座仰头也望不见顶的山峰、轰然崩塌的声音。
他不明白自己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才怔怔地回过头去的。他看到那庞大到足以盖住他全部世界的阴影躺倒在地上,脚边是昨天珂黛偷偷捡来的毛绒小熊,而旁边被稍稍推开一点的餐桌的一角沾着血迹。
红色的。与会从他和珂黛的伤口里流出来的液体是一样的颜色。
红色的……
……竟然也是红色的。
他仿佛着了魔一般地、轻轻地放下怀中的女孩,捡起一块长而锐利的酒瓶碎片攥紧,忘记了身上所有的痛楚,就那样直直地站起身。
细嫩的掌心被碎玻璃割开,同样流出了鲜血,滴落在破旧的木地板上。
他缓缓地迈开步子,丈量着那座倒在地上的、可怖的山峰,随后在对方要害的脖颈处附近停下,慢慢跪坐了下来。
那不是什么恶魔的杰作。也不像过去想象的那样恐怖。他所能看见的,是一张刚到三十就显得尤为年迈、因为酗酒和发怒而通红消瘦、满是皱褶的脸庞;即便在昏迷中,那脸庞上也满是狰狞的愤怒,就像下一刻便会醒来,发出激愤的咆哮声、狠狠地把他揍个半死。
他用左手包裹住攥着玻璃碎片抖个不停的、滴落着血滴的右手,高高举起。
这样刺下去,以后就再也不会被打了,再也不会痛了。
珂黛的脸上不会再有淤青,身上也不会再有新伤。她不用再顾忌什么,可以开怀地大笑,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可以拥有最可爱的新玩具。
她不需要再因为保护他而受到更多的伤害了。
只要刺下去、逃离这片风雪,他们就可以在永远都是春天的地方生活下去,幸福地、快乐地,一直一直。
杀了他。
心里的声音这样说道。
他根本不能算是你们的父亲。他不配做你的家人。说真的,他还算是“人”吗?你看看他。他一无所有。他的爱人因为你们而死。他引以为傲的知识让他连国家资格都考不上。他只会喝酒,只会生气,只会对你们施行暴力,每一天、每一年,上一次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的日子,距今天已经千百天了吧?
他什么也没有。他对着空无一物发脾气。他狂躁的内心被无能烧灼至今。
看啊。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个只会发怒的怪物。
杀了他!
亚奢没有动。
他就那样高举着手中锋锐的碎片,默默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窗外的夕阳彻底坠落,夜色侵蚀着整片天空,没有油灯也没有燃烧的壁炉的小屋里完全黑了下来,只能依稀辨认屋内简陋家具的模糊轮廓。
……我们逃走吧。
就这样逃走吧。
他放下手中的玻璃碎片;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的手臂僵硬而酸痛,痛苦使他再次流下眼泪。他向前倾,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碰触本该是自己父亲的男人,手上的血在男人的脸上蹭开一道鲜色的痕迹,却只摸到了冰冷僵硬的皮肤。
已经死了。
——我没有救他。
是我杀了他。
好奇怪啊……明明既没有感到喜悦、也没有感到悲伤,泪水……却止不住。
……
“好冷……”
珂黛呢喃着睁开眼睛。
该怎样去形容眼前的景色好呢——她第一眼所能看见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苍茫,狂风卷起漫天白雪、洋洋洒洒地盖在洁白的土地上,灰色的天空、黑色的枯枝和白色的大地,苍凉成为她脑中挥之不去的形容。
这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趴在亚奢的背上。
“……你醒了吗?”亚奢的声音因为寒冷而发着颤;他艰难地在没过膝盖的大雪里迈着步,“抱歉啊,珂黛。很冷吧……我把家里能用得上的布都用上了,还拆了被子……啊哈哈、那个,就是做得很丑……”
珂黛愣愣地呼出一口白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嗯,被一层一层的布和棉花裹得像个球一样,的确好丑。
“算啦、也没有那么冷。”她小声说道,把脸埋进兄弟的肩窝,闷闷地说道,“亚奢……我们逃出来了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珂黛,从今天起,我来做哥哥吧。”亚奢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虽然是双胞胎……以后就让我当哥哥吧。”
“什么啊、明明我才应该是姐姐。”珂黛嘟囔了一句,没有放弃地追问道,“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亚奢?”
“……”
亚奢从雪中把腿抽#出来,再次踩进前面平整的雪地里。他知道如果不说,珂黛会不懈地问下去,直到得到答案;对于“答案”的渴求,珂黛总是最执拗的那个。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前走,在呼啸的风声中低声说道:“我杀了他。”
女孩抱着他脖颈的手臂紧了紧,一时间沉默下来。他看不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向前去。
穿过这片冰雪,到有春天的地方去。
“……好厉害啊,亚奢。”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对不起,我什么也没做。”
怎么会……!如果你什么也没做的话,我们又怎么能真正地逃出来!
亚奢想要大声地反驳她,可不知怎的,喉咙被哽住、竟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从哽咽中找回自己的嗓音:“什么都没做的是我才对。”
“……你这个笨蛋!”
“哇啊!”
后脑勺被猛地一头锤,本来就在厚厚的雪中站不太稳,这下亚奢更是失去了平衡,连带着背上的珂黛一起摔进了雪地里。
倒是不疼……不对,“你干什么啦!”
“哈、哈哈哈——”和他一样刚从雪里挣扎着爬出来的珂黛指着满身是雪的他大笑起来,边笑边悄悄地抹掉眼角的泪水,“亚奢你、这个样子好傻呀!”
她能看出来。对方裹得厚厚的衣物最外面,是她昏过去前在父亲身上见到的那件大衣。她知道。
但是,一定要笑。
她不笑的话,亚奢也不会笑的。
“……什么啊。”亚奢看着她明快的笑容,稍稍舒展了眉头,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雪,“真是的……这样很冷诶。”
“有什么关系嘛。”她伸出手去,被亚奢拉起来后并没有放开,“我们就这样走吧,握着手的话会暖和的吧?”
“……可是隔着手套也感觉不到啊。”
“哎、你这个木头脑袋!我说暖和就是暖和!”
“那、那好吧。”
“嗯嗯、好!我们向南走吧,南方的话一定会有永远是春天的地方!”
“那边是南吗?我觉得这边才……”
“……看来首先要我教你怎么辨认方向啊,哥、哥。”
“啊……诶、嗯……抱歉。”
“没办法,我们是家人嘛。话说回来……这个衣服是怎么做出来的啊?用缝的?”
“不是……那个,书房里的炼金术的书……我稍微看了一点。但是还不熟练……”
“诶——好厉害,说不定亚奢你有成为炼金术师的天赋哦!”
“那珂黛会和我一起吗?”
“我没有那个天赋啦,而且也不是很喜欢。唔……我想想,以后我就做服装设计师吧!亚奢,以后你成为国家炼金术师的话,务必要每天穿我设计的衣服,帮我积极地打广告、招揽生意哦!”
“啊……啊哈哈,好、好的……”
“什么呀,你那个不情愿的表情——”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的小小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寒冷。
北方冬日的寒冷是超乎想象的。那并不是多穿几层衣物就能抵御的东西。冷在这里更像是一种以玩弄生命为乐的恶魔,窃笑着等待不自量力的人们踏入自己的陷阱。
体温是从迈出的每一步之中流失的。汗水浸湿内侧的衣服后会使其结冰。过低的温度会使人产生炎热的错觉、从而褪去本就不保暖的服饰。摔倒在雪中会窒息。饥饿会使身体连颤抖的机能都逐渐失去。即使已经裹上了厚厚的布,耳朵、脸庞和手指仍会反复冻伤。
当亚奢背着昏迷过去的珂黛、终于在茫茫的白色中看到几座建筑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整个肺部充盈着冰冷的气息从而清醒过来,控制着不听使唤、只会机械地向前走的双腿,到那村庄里去。
他们在村庄里休整了几天,坚持用打零工的方式换取了几件更适合冬天的衣服和一些吃的。这里不像他们过去七年居住的地方那样、偏远贫穷到半个月才有一趟去镇上的车,一家有车的农户毫不在意他们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事,执意要送他们到附近的市里——但在途中偶然得知对方是想联系市里的福利机构安置他们之后,两个孩子留下了打零工剩下的最后一点钱,在休息时再度离开了。
这里依旧很冷啊。
“会后悔吗?”珂黛问道,“在那里的话,说不定也可以好好地活着。”
“不会。”亚奢回答她,“我们到一直都是春天的地方去吧。”
他们不曾停下脚步。
险些冻死的时候就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站起来,好像这样就能一直走下去。
雪慢慢地化了。
气温稍有回升,每一步踩到的不再是会发出咯吱咯吱声音的积雪,而是坚硬漆黑的冻土,无论是捕猎小动物还是抓鱼,都比之前要更简单,原本陌生的炼金术,其中的一小部分也在不停的运用中逐渐熟练。
——活下去这件事,渐渐地变得轻车熟路。
他们先是脱去了裹住脑袋的围巾,然后是好几层的手套,接着是棉衣、大衣。在挥别了好心送他们一段路的开农用车的大叔后,珂黛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亚奢回过头去,看向她所指的方向。
“……哇。”
湛蓝的天空中太阳洒下璨璨金光,在耀眼而明亮的光芒中,他满眼都是翠色。
无边无际。
欲滴的碧绿极具生命力地占满了他的全部视野;那翠绿之中点缀着纯洁的白色,柔弱又坚强的花朵散发出醉人的清芳,仿佛就这样蔓延到世界的另一头去。
“好漂亮啊。”
珂黛感叹着,忽地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向前方跑去。
“啊、珂黛……!”
“快看!”珂黛大声喊着,回过头对他笑起来,“好多花!好漂亮啊——!”
“是啊!珂黛!”他也向她喊道,大声地笑着,“我们就在这里住吧!”
他们像出生以来头一回见到植物的新芽一样在草地里奔跑,像是有意识以来第一次闻到花香一样、用满是冻疮的手指虔诚地抚摸柔软的花瓣。他们用不再有伤痕的身体在软绵绵、暖洋洋的草地里打滚,撞到一起之后同时发出欢笑。
春天来了啊。
……
“……听说村子里来了个会用炼金术的小鬼,就是你吗?”
伦道夫·赫南菲兹问道。
“啊、是……是的!我是亚奢,您好!”亚奢紧张地抱住托盘;店老板好心让他和珂黛在这里打工,“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给怀特家修理了衣柜、给康拉德家修理了镐头,还……”伦道夫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儿旅店,“把这儿的收音机给修好了?”
“嗯、嗯……是这样……”
“真丢人!”
亚奢被吓得一愣:“……啊?”
“那种粗糙的痕迹,那种蹩脚的风格,作为炼金术师——真丢人!”伦道夫趾高气昂地吼完这句,顿了顿、又满脸不甘地小声嘟囔,“糟了……我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
“呃……那个,”亚奢小心地说道,“不好意思……?”
“算了!小鬼,你听好了!”伦道夫伸出手去,在看到亚奢下意识的瑟缩时并没有将手收回,而是就那样看似粗暴、实则轻柔地揉了一把他柔软的黑发,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叫伦道夫·赫南菲兹,是村里的一位普通医生,略懂炼金术的知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亚奢茫然地说道:“赫南菲兹先生……”
“叫我老师!”
“老师……?”
“很好!”伦道夫点了点头,“小鬼,你就叫亚奢么?今年多大了?”
“……嗯,就只是亚奢,没有姓。今年的话,七……呃,八岁了吧……”
“没有姓、那也就是没有身份证明吗。真麻烦。明天跟我去一趟市里,用我的姓登记吧。”伦道夫抱起胳膊说道,“你还有个妹妹是吗、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在一边看热闹的店老板哈哈地笑了两声,拿下嘴里的烟卷,说道:“答应他可不是什么坏事哦,小亚奢。赫南菲兹医生他啊,看起来是有点凶,但是可是个连受伤的小猫都会细心治疗的温柔的好人……嗯嗯、我不会忘的,医生您一边被猫狂挠、一边带着和蔼的微笑安慰它的画面。”
“——那种事给我忘掉啊!!”
“……赫、呃,老师,”在伦道夫的瞪视中,亚奢不得不改口,“可是……为什么呢?突然就要让我当您的学生……我们也只是第一次见面……”
“原因吗。”伦道夫摸了摸下巴,笑道,“炼金术,就应该是用来造福人民的东西——我看到你愿意这样做,我很高兴!但是——如果不加指导,在炼成中是很容易走弯路、甚至可能会在实验事故中悲惨地死去的!”
会、会死啊?
伦道夫看到他震惊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那就这样定了,不过事先说好,我是不会教你医疗炼金术的——好啦,明早带着你的妹妹到我家来,我们去市里。对了,你那名字怎么拼?”
“——Asche。”
伦道夫停顿了一下,说道:“寓意可不怎么好啊,小鬼。明天之前还有机会,想改个名字么?”
“……不了,这样就好。”
亚奢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顶,思绪渐渐地回归原位。
他翻了个身,看向黑暗中的书桌,片刻后从柔软的木床上爬了起来,走出了房间;不出意料,珂黛正抱着双膝坐在楼梯口,安静地看着毫无声息的一楼。
他问道:“睡不着?”
“你不也是。”
珂黛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在他坐在旁边之前,她小声地说道:“我想赫南菲兹先生了。”
“……嗯。”亚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平常的这个时候,老师的研究室里还亮着灯吧……”
珂黛把额头抵在手臂上,闷闷地说:“赫南菲兹先生……明明看起来很健康的样子,为什么会……”
……对了,她只是不知道。
亚奢一下下地拍抚着她的后背,这样想着。
她不知道,老师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尽管总是凶巴巴的样子,总是很有活力,但是那都只是强撑出来的幻象而已。从遇见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四年,他越来越衰弱、越来越不愿意离开研究室到外面去,也很少再为村民看诊。
最近每次叫他吃饭或者提醒他睡觉时,他就会神色复杂地看过来,重复地说着“知识是会害死人的啊,亚奢”。
知识是会害死人的……在偷看了老师的一些藏起来的文章后,亚奢大概明白了那意思。他不清楚是否应该把老师这种自虐的行为称之为“赎罪”……那毕竟是老师自己的选择。
“亚奢,我突然感觉好寂寞。”珂黛说道,“这个房子好大……好空旷,好冷。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孤单才行呢……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家人呢?”
我会一直在这里,珂黛。
“我想有家人……我想有一个家庭,亚奢。”珂黛哭泣着说道,“我想……有一个不会死掉的,会一直对我们好的……如果、如果……如果我们有妈妈,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亚奢的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背上,停了停,又继续安抚着她。
“……是啊。”他说道,“如果有的话……一定,会很幸福吧。”
因为那是珂黛的愿望。他的家人只有珂黛了。他的家人只有珂黛——
所以,他想让她的愿望实现。在夏天之前。在他们的生日之前……就用这个作为礼物,或许也不错。
那个禁忌……人体炼成。
他的炼金术还远远不够成熟。但是,他见过老师在治疗病人时使用过增幅器……使用那个的话,就没有问题了吧。
从那天起,亚奢就像伦道夫以前那样,在研究室里从早待到晚;珂黛没有学习炼金术,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抱怨“这样不是更寂寞了吗”。
对不起。
亚奢向她道歉,接着就用临时想到的炼金术笑话含混过去。
将近一年的时间,就在那个构筑式快要完成的时候,国家炼金术师即将被投入伊修瓦尔战场的消息传来。
亚奢(Asche),是德语中“灰烬”的意思。珂黛(Codein),□□(Codeine)是一种麻醉剂/止痛药。
回忆杀还有一章desu。
下一章就是大佐相关了~
本章强烈推荐BGM:《まほろば》 - Xepher。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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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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