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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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就连中央市最大的图书馆，也没有什么关于炼丹术的书。看来要学习，就只能靠在新国偷师的那些笔记了。
奇怪。新国也不是没有和亚美斯多利斯的贸易往来，但是在亚美斯多利斯却连一本跟人家的炼金术相关的记载都没有。就好像……是在刻意回避一样。
亚奢独自走在离开图书馆的夜路上，沉思着脑袋里的一堆问题。
在全国最大的图书馆都找不到炼丹术痕迹的事情就暂且搁置好了，现在还有更紧要的。
他从格兰准将那里得到的唯一一个关于贤者之石合成的构筑式是充分经过简化的，那形状他总觉得在哪里似乎见过，但知识储备太多的一个弊端就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从记忆深处把那个相似的图形给翻出来。
不过也好，充分简化的构筑式必然是经过炼金术师本人的理解、少说也是带着点个人特色的，一般来说其他人要看懂难度更大，用这个理由拖一拖不成问题。
合成兽那边就麻烦了，因为看过老师那完整的记载，这么多年也没有忘记，只能先说没有经验，用小动物练手……当然也还没开始就是了。
哎，随便操＃纵生命的感觉好讨厌，老师也是因为这个才那么不受猫猫狗狗喜欢吧……
他边想事情边在路上一通乱走，总之大概是远离了有图书馆坐落的市中心，来到了靠近城市边缘的地区。
这里的话要找休息的地方还是蛮方便的……他四下看了看，紧了紧披风。初夏的夜晚风还有些冷，虽然在一般人眼里也绝到不了需要捂得这么严实的地步，但是对他而言，不多穿一点就是不够安心。
好多小巷……从这里穿过去的话，差不多就是可以在今晚用来睡觉的场所了……
咦？
亚奢打量了一下靠着墙坐在地上的墨镜男。看着挺壮实、穿着挺整洁的，没想到也是会找这种地方睡觉的类型，可能是因为觉得脑门上的X型伤疤太吓人吧。
他丝毫不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有钱也要跑来这种地方，抬起手指了指小巷的另一端，很普通地搭话道：“在这里睡觉，夜里会很冷哦，到那边去比较好。”
“……”对方似乎没有意料到会有人搭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回答，“不，我在这里就好。”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像是愣了一下——因为在大晚上戴着墨镜，亚奢也着实看不清他的神色——可能是头一次见到在夏日里穿得像在暮秋一样的怪人吧，亚奢随意地猜测着，放下手来点点头：“是吗，那我过去啦。”
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回荡在深夜寂静无人的巷子里，明亮的月光从身后撒来，眼前的只有自己和后面那个慢慢地站起来的家伙长长的影子，影子的最前端没入前面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阴影里，更加显得前方如同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一般。
“等一下。”那个男人开口说道。声音低沉喑哑，仿佛怪兽吃人前的低狺。
亚奢垂下眼帘看向地上对方的影子，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炼金术师。”
原来如此，刚才被看到手套上的构筑式了吗。
“嗯。”他坦然地承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听说最近中央调来了一位二十岁的国家炼金术师，而他十五岁就上过战场……在东方的伊修瓦尔。”
“诶——我这么有名吗。”
“果然是你吗……”影子微微抬起了右手，语气中杀意氤氲、饱含决意，“国家炼金术师……！”
气氛凝重、微风也显得肃杀，生死决斗一触即发，就在此刻——
“——等等！”亚奢一个急转身叫停。
墨镜男紧紧皱着眉停下脚步，倒是还摆着攻击的架势：“有什么遗言吗。”
亚奢把手里的包放在地上，解开披风仔细叠好放在包上，认真地说道：“虽然好像是马上要拼个你死我活了，但是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啊？”
让人记恨到想杀死自己的事……嗯，确实有，确实有不少呢。
“为什么……”男人不屑地重复了一遍，沉声说道，“所谓炼金术，就是强行改变物质的形态，也就是对造物之神的亵渎……！我乃神之代行者，自然要对你们施以天罚！”
“……这样啊，”亚奢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背对月光的男人，肯定地开口道，“从刚才我就想说了，你是伊修瓦尔人吧。”
褐色的皮肤和白色的头发，那双眼睛尽管被墨镜遮着……不过信仰崇尚自然的神伊修瓦拉，大概也只有伊修瓦尔人了吧。
男人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摘下墨镜，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像一张绷紧了弦的弓，只等一个信号，就可以立刻置敌人于死地。
“哎。”亚奢叹了口气，“与其说什么天罚……你就坦白说你是为了复仇，为了报复我在东方战场上的所作所为，听起来还让人舒服点。”
男人暗自咬紧了牙关，嗓音也变得更加沉重，仿佛泣血：“复仇我也不会忘记。我不可能忘记——我的同胞，我那些死在你无法熄灭的火焰之中的同胞们，像你这样无耻的杀人凶手，可曾听见过他们痛苦的哀嚎声——”
“——真巧啊，我也不会忘记。”亚奢的目光从未如此冰冷，“我的眼睛被伊修瓦尔人弄瞎了一只，我唯一的血亲被伊修瓦尔人残忍地杀害，我居住的村庄从来没有人参过军，只因为是亚美斯多利斯军的火车前往战场时会路过的地方，就惨遭伊修瓦尔人屠＃戮……”
男人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攥紧拳头，低声说道：“别忘了，是亚美斯多利斯人先开的枪！”
“所以你就要说，你们这样的行为是正确的吗？就因为是反击，所以可以随便屠＃杀平民？”亚奢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冷静说道，“战争里没有什么亚美斯多利斯人和伊修瓦尔人，只有拿起枪的、杀人的人！”
“说得好听！”
男人终于无法忍受、猛地扑将上来，挥出的右拳竟然带起虎虎风声，还有——
炼金术发动时的冷光！
亚奢早有防备，当即一侧身，手向旁边一拨握住对方肘部上方，借助对方前扑的势上步转身、腰部用力，顿时给男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什……”
动作太快了！男人咬了咬牙，所幸他反应也不慢，在彻底摔在地上前用左臂一撑，向旁侧一滚，以自身力量上的优势挣脱了还未成型的臂锁，刚脱出的右手闪烁出淡蓝色的光芒、往手边的墙壁上一按，墙壁登时裂出几道深深的痕迹，砖石哗啦啦地坠落下来，小巷内升腾起呛人的烟尘，遮盖住了男人的身形。
好险好险……
亚奢往后撤了几步躲开落石，喊道：“既然你知道我的攻击方式，那也应该知道在我碰到你的时候只要发动炼金术，你就死定了！”
话音未落，烟尘中闪过一道电光，男人穿破飞扬的尘土向他扑来，吼道：“少废话！”
听不进人说话的家伙……！
亚奢啧了一声，只一侧步，不顾那只几乎是擦着自己脸庞过去的右手，毫不客气地用左手的机械铠攥拳，狠狠地击在对方露出破绽的腹部。
“……呜、咳……”
然而在这时刻，男人竟准确地抓住时机，右手回抓，霎时间亚奢的左上臂处像是承受了一场小型的爆炸，微微的冲击波使他不得不向后撤了两步，也因此和倒在地上的男人稍微拉开了距离。
男人按住胃部干呕了一下，迅速地爬起来，有些不能置信地喃喃：“怎么会……”
亚奢再次叹了口气，把左手边破破烂烂的衣袖干脆扯断，露出在月光下闪烁寒光的机械铠，问道：“你说这个？啊……这是我自作孽，和伊修瓦尔人没有关系。”
男人紧皱眉头，压抑着声音中因疼痛而产生的颤抖，说道：“你的机械铠……不是钢铁制的吗。”
——注意到了是机械铠，但是料错了材质，所以没有成功地做出像刚才对墙壁的术式吗……说起来，那个也是炼金术？还是别的什么……
亚奢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机械铠：“这是北方特制型，材料应该和你常识里的不大一样吧，但是也因此十分轻便，是我很喜欢的型号哦。”
“嘁……”
而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呼喊声和许多匆匆的脚步声：“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有人来了啊……宪兵队吗。在亚奢分神思考是回应一下“我就在这儿”还是继续这莫名其妙的对战的时候，前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像是地震一样地，前面的地面忽然塌陷，而那个男人也因此跳进了大坑，逃进了下水道里。
……什么啊，这种路线选择意外合拍的感觉。
亚奢冲过去抢救了一下自己在坑边摇摇欲坠的包和披风，掸了掸上面的土；宪兵队从后面急急地跑来，出人意料的是，特蕾莎竟然也带着一个小队正在其中。
“瓦格纳少尉？”
“赫南菲兹先生！”特蕾莎连忙跑过来，“您没事啊！”
“啊……嗯、算是吧，”他指了指前面塌陷的大坑，“这种夸张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
“那个让我来解释一下吧，”一个陌生浑厚的男声传来；亚奢循声看去，一个戴着方眼镜、留着不羁胡渣的高大男人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哟，你就是亚奢·赫南菲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