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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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坠落在窗户上，拖出一道水痕来。
“你们在里欧尔闹出的动静不小啊……”罗伊漫不经心地扫视手上的报告，那上面的文字几乎是乱写一气，真是对方的风格，“把教主都拉下了台，托你的福，那小镇现在真是乱得不得了，钢。”
“什么啊，”爱德华在沙发上翘起腿，双手枕在脑后，嘟囔着，“可你们还不是因为这个才有机会进驻了那个小镇，这应该感谢我才对吧。”
坐在他旁边的阿尔冯斯小声劝道：“哥哥……”
“就是这样啊，我又没有说错。”
“你说得对。”罗伊把报告放在桌上，抬起眼看他，唇边带着一点笑，“虽然是机缘巧合，但你既然已经创造了这样的机会，我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管……”
明明语气平淡还说了是巧合，可就是给人以一种“这可不是什么巧合啊笨蛋，我可是顺水推舟批准了你们前去里欧尔，而且是看准了你会这样所以才能稳操胜券渔翁得利”的感觉，令人有种微妙的不爽。
“……意思就是，没有那家伙告诉我里欧尔的情报的话，你也会说的吗。”
罗伊没有否认，而是问道：“那家伙？”
“诶？就是那个赫南菲兹啊，”爱德华困惑地眨了眨眼，“听他会叫你名字，还以为你们很熟呢。对吧？阿尔。”
“嗯，赫南菲兹先生很自然地就称呼大佐为‘罗伊’呢……那个时候有对我们说，‘麻烦你们转告罗伊，我就在会客室等他’什么的。”
“原来如此。”既然情报源是亚奢，那么要说他没有考虑到东方司令部接手里欧尔困难、因此才希望国家炼金术师前去打开突破口，罗伊是表示怀疑的。不过，“真是乱来啊，那家伙。”
让两个才见面的孩子去解决里欧尔那档子乱事……
……不对，他们几个来的时候乘的是来自南方的火车吧，但是钢却说亚奢不久前去过里欧尔。也就是说，亚奢又那么夸张地迷路了啊……
一时间，罗伊又有了扶额的冲动，但是在两个小孩子面前，为了保持形象还是生生忍住了。
“啊、对了，大佐能联系到赫南菲兹先生吗？”阿尔冯斯说道，“我们还有些问题想问他……”
“……他调去中央市了，”顿了顿，罗伊还是没忍住头疼地叹了口气，“现在恐怕居无定所吧，想联系他可不容易。”
“中央市？”爱德华有些困惑，“记得之前他有说他可以到处旅行的，怎么突然……”
突然。
喵——
还带着点回音。
在场的两位纷纷把视线投向阿尔冯斯的腹甲处，阿尔冯斯一激灵捂住肚子，企图用自己的声音盖住猫咪的叫声：“啊哈哈、那、那个，联系不到的话也没有办法呢，哥哥，我们要不要去中央市呢——”
“哎、你……”爱德华磨了磨牙，拉着阿尔冯斯往门口走，急匆匆对罗伊留下一句，“大佐，我们等下再过来！”
砰地一声，门被甩上，办公室又恢复了空空荡荡。
罗伊无奈地整理了一下爱德华的报告书，一时间有些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总是遇到和猫相关的事……前几天的那通电话里，虽然只是用来做密语的，但是罗伊还是按照亚奢的话去研究所看了看，帮他补了道别，还问了猫的事；它据说过得不错，几天时间就变得圆滚滚了起来。等他回到家，想要告诉亚奢这一点时，又想起自己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以前靠信件交流时也是，通常都是亚奢在信中写明会在当前所在地停留几天之后，他才能写信过去。
漂泊无定的人……
明明是个那么向往“家”和“家人”的家伙，却从来不肯停留下来。这次调任去中央市，又不知道会怎么样……
……格兰准将。没有料错的话，亚奢的意思是格兰准将正在做人体炼成方面的试验，这样就说得通了，亚奢说过他的老师以前进行过合成兽的炼成，而且是活人和动物的合成；从这一点出发来考虑，或许是格兰准将通过各种手段得知了有这样的炼金术师存在，又或者他的老师本来就是军部的人，只是逃跑之后隐姓埋名。而作为他的弟子，亚奢被盯上也不奇怪。
很好。国家炼金术师有三条不能违背的规则——必须服从军方的命令、禁止黄金炼成，以及最大的禁忌：禁止人体炼成。掌握确凿的证据之后，无论格兰准将是单独策划、还是存在一个这样的组织，统统可以作为他向上爬的筹码。
他闭上眼，再度回想了一下昨晚和休斯的通话，各方面都确认无误后才睁开眼睛，拔开钢笔帽，在爱德华的报告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收好，继续批复在爱德华进来之前浏览的文件。
——亚奢啊。担心是担心，但只是担心他在那边的安全。那小子，从那以后是不会再做出人体炼成那样的事的。
……
“所、以、说，”亚奢把一沓资料往桌子上一拍，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以为有了构筑式，就可以轻松炼成吗？理解、分解、炼成，如果我不能理解，单纯地用别人的构筑式，当然没有办法炼成啊！”
“你说这些谁懂啊！”头盔一副动物头骨样式、囚犯代号为66号、本名巴利的空心盔甲挥舞着两把巨大的屠刀，“快点，快点工作！不然就让我剁碎你！”
亚奢不怎么愉快地皱着眉，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喂，巴利，你觉得灵魂是什么啊？”
“哈？”
亚奢挑了挑眉：“你还有印象是谁固定了你的灵魂吗？”
“那种事，本大爷当然不记得了！”巴利一挥屠刀，刀尖指向他，“真是的，那个黑黢黢的将军可是说过，你不认真工作的话，我是有权利切碎你的！”
亚奢嘿嘿地笑了两声，忽地一矮身撞进巴利的怀里；巴利只来得及惊疑地“咦”了一声，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猛地掀翻，屠刀也因此脱手，而一只胳膊被蓦然扭向背后，当啷一声，头盔从连接处摔落、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远了。
太快了！巴利仍然处于震惊之中。要是他还是人身，现在大概全身都是冷汗——从对方撞过来到他被反擒制服，期间可能都没有一秒，否则怎么说也算身经百战的他不可能反应不过来。而且这力量……
“什么……什么，刚才那是什么！”他尽力挣扎着，企图脱身，“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诶，还能说话啊。”好神奇，真好奇；在巴利看不见的背后，亚奢的双眼亮得惊人。他随即好心地给对方答疑，“什么怎么回事啊，这是我跟我们村铁匠学的功夫，还不错吧？”
啥玩意儿啊，这让人吐槽无能的奇妙对话！说到底，什么铁匠需要会这种功夫啊！
“哦、忘了说，我们村的铁匠以前是个格斗家来着。”亚奢身体向前倾，看向盔甲内部，“让我来瞧瞧，能把你的灵魂固定在这种东西上，靠的到底是什么……”
“呀、被看＃光了——”盔甲发出娇羞的叫声，下一秒又回归粗犷，“搞什么啊！不要随便看人家这种地方好不好！”
说晚了。亚奢的视线已经触及到了，在背甲的内侧，那个用血画下的阵式。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用活着的灵魂……
阿尔冯斯的那个，也是这样的吗。灵魂……活动……记忆……
有一瞬间，仿佛有什么灵光闪过心头，但是他并没有抓住它，只好遗憾地放开不停发出怪声的盔甲，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好啦，我工作就是了，你不要再吵了。”
巴利立刻爬起来，把自己的头盔安好：“给我从一开始就好好工作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