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哥哥，来给我暖被窝 情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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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所至，辛北冥拨开水苍玉脸侧的碎发，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温存的吻。
“等到找回完整记忆的那天，我一定不瞒你。”辛北冥对他道。
还是没能套到话，不过水苍玉已经很满意了，拍拍听话徒弟的小脑瓜，转身走去房间里。
“师父，我睡哪里？”辛北冥在身后问他。
水苍玉脚步一顿，想起这间屋子只有一张简陋的小床，一时有些尴尬。他想着天气转凉，还是睡床上好了，话还没出口又猛地刹住。
……这样说，搞得好像他特意制造机会要跟辛北冥同床共枕一样。
辛北冥那句有关生孩子的不要脸的话又开始在脑海里回放，他腾的一下红了耳根。
水苍玉满脸纠结站在原地挣扎了半天，辛北冥默默看着，原本是在心里偷笑，终于没忍住扑哧了一声，一下被耳力聪健的水苍玉捕捉到了。
水苍玉这才反应过来，这屋子那么小，辛北冥肯定一进来就看遍了，还要问他怎么睡的问题，分明就是在看他笑话。
他顿时恼羞成怒，丢下一句“滚到树上去睡，不许碰我的床”，便气冲冲地进了屋。
辛北冥好笑又无奈地看着水苍玉的背影，暗想，得，不管当师父还是当徒弟，总归都是他宠着小玉就是了。
他转身找到厨房，烧了一桶水，端着热腾腾的洗脚水，敲门进了房间。
水苍玉没好气地道：“说了不许睡床，谁让你进来的？”
“师父放心，不和你抢床，”辛北冥纵容地笑道，“刚烧了点洗脚水，我给你按按脚。”
不等水苍玉反驳，辛北冥已经放好了脚盆，蹲下抓过水苍玉双脚的脚腕。水苍玉呼吸猝然一滞，悄悄攥住了身侧的床单。
这一世的水苍玉比辛北冥年长，本来应该老成一些，可他在辛北冥面前总是莫名变得稚嫩。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一双手裹住水苍玉的脚腕，倒显得脚腕纤细，光洁的脚背和圆润的脚趾脆弱得像初生婴儿，叫人忍不住想要拿在掌心把玩，又得耐下性子呵护备至。
辛北冥用手掌舀起温热的清水，浇在水苍玉的脚背和小腿，按摩动作分外轻缓。水苍玉忍不住痒得想笑，很不讲道理地抬脚就踹他胸口，把辛北冥胸前的衣襟沾湿了一片。
辛北冥制着他的脚腕将他推进被窝里，无奈地笑道：“乖一点，别着凉。”
水苍玉懒懒地倚在床头，忽然道：“你以前经常给我洗脚按摩，对不对。”
辛北冥抬头看他，听他平静地说着：“我记得，你上辈子对我特别好，从小到大都是你在照顾我。”
顿了顿，水苍玉像是想忍着情绪，却不自知地溢出了更多：“当初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
辛北冥只觉心口一片酸疼，对他说：“喜欢的，小玉这么好，怎么会不喜欢。上辈子的我，肯定是瞎了眼。”
水苍玉联想到了什么，顿时莞尔：“嗯，所以我把眼睛送你了，你个睁眼瞎。”
辛北冥皱起眉，轻轻一碰他的眼角，又收回了手：“你这双眼睛，我也要找回来。”
那可是玉精的灵基，生存修炼最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说丢就丢？
“小玉，你记着，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辛北冥严肃地对他道。
“我自然知道。”水苍玉先是应他，又一挑眉道，“这一世我是你师父，没大没小的叫谁呢？”
辛北冥一秒认怂：“我错了师父。”
水苍玉哼笑，拍他的胸口：“一会儿小玉一会儿师父，别不别扭？算了，你习惯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辛北冥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你不自在么。”
考虑到水苍玉没有记起多少事，思维还停留在这一世，辛北冥怕自己贸然充长辈会让水苍玉觉得丢面子。
水苍玉自然明白他想的是什么，恍惚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易碎的白瓷娃娃，被辛北冥颤颤巍巍捧在手里，宠得瞻前又顾后。
水苍玉带着笑意摇头，从身到心都暖得犯懒，忽然两手搭在辛北冥的肩上，低头笑得狡黠又纯情：“哥哥，来给我暖被窝。”
辛北冥怔在当场，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簇一簇的烟花砰然炸开，炸得他魂都跑丢了，皮囊变成迎风摇摆的小幡，旋转跳跃闭着眼，然后缓缓沉底。
直到他躺在床的外侧，温香软玉在怀，神智重新慢慢爬回大脑时，他才反应过来，水苍玉说的暖被窝，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暖被窝。
辛北冥：“……”
水苍玉生性体寒，毫不客气地把他当成一个人形大暖炉，手脚并用地抱着他取暖，同时还在冷静地和他讨论摄阴丹的案子。
辛北冥生无可恋地看着床顶，默念了十遍清心诀外加二十遍大悲咒，在水苍玉清冷的嗓音中，终于把邪火灭得干干净净。
“纳兰策和容崇目的不同，却都选择了炼制摄阴丹这条路子，实在是有点凑巧。”水苍玉拿辛北冥的胸口当枕头，淡声分析着，“他俩若是合作关系，容崇为何还要让容昶偷帝江的绛仙草？”
辛北冥恢复理智，点头道：“他们各有目标，还要互相抢占资源，肯定不会互相帮助，更不可能是其中一个拉另一人入伙，何苦给自己找个抢资源的对手呢？这么看来，或许是白擎找上门，引诱他们俩炼制摄阴丹的。”
“白擎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水苍玉说到这里，突然灵光一现，“他会不会是为了，收集灵力？”
辛北冥若有所思地道：“这么看来是有可能，他身为魔族，没法拿到只在人族和妖族体内流散的灵力，有这些人替他收集灵力，确实比较方便。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魔族修炼明明和我们不是一个路子，用不到灵力的。”
水苍玉道：“纳兰策的灵核还在纳兰府，白擎若是真要收集灵力，恐怕还会来偷，届时咱们守株待兔便是。”
辛北冥嗯了一声，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次容辞恐怕难逃一死了。”
说到这里，两人一时都陷入沉默。
容辞诚然不是什么好人，在试炼时坑蒙拐骗，不知害了多少人，后到纳兰策手下也是助纣为虐，帝江弟子都唯恐避之不及。可要不是有他，纳兰策或许至今还逍遥法外，用这个罪名要置他死地，终是很不公平。
“他其实跟我很像，”水苍玉低声道，“走到这个份上，没有人会帮他了。”
第二日他们再去拜访纳兰夫人，连夫人的面也没能见着，更别提谈判了。下人晾着他们，族长和元老们在祠堂商定对容辞的刑罚和行刑时间，水苍玉等了两天，等得烦躁不已，终于压不住自己的火气，打算硬闯的时候，纳兰府来了客人。
“你是……屏山？”辛北冥看着来访的清俊少年，有些迟疑地问。
“嗯，是我。”曲屏山对他二人点头致意，便正色转向等待在一旁的下人道，“请转告你家夫人，屏山奉临霄宫宫主之命前来，用临霄宫的秘宝离魂灯，换容辞一条命。”
离魂灯的消息传遍纳兰府上下，族长和众多元老全都赶了过来，以泪洗面的纳兰夫人也在丫鬟的搀扶下，急急忙忙赶到了前厅。
离魂灯几百年未出世，人们几乎以为它只是一个传说。传言离魂灯自带一张灯契，是上古时鬼界欠临霄宫宫主的一个人情。活人离魂带着这张灯契，可以找阎王讨回一个新死的鬼魂，只要那鬼没有投入轮回，就能被带回人间。
“屏山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容宫主真的愿意用离魂灯换容辞的一条命？”族长不可置信地问。
曲屏山举起自己的乾坤袋道：“离魂灯就装在里面，我都带来了，您说是不是真的。不过先说好，离魂灯需要有人自愿离魂前往地府，中间风险很大，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将想带的人带回来。”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容宫主不自己来一趟？”有个元老怪道。
曲屏山总不好说容昶别别扭扭地想救人又不肯来，轻咳了一声道：“宫主他公务繁忙，我是，咳，是宫主的内人，这点事情还是能做主的。”
容昶和这个叫曲屏山的小奴隶的故事闹得轰轰烈烈，纳兰家的人多少也听过一些。见临霄宫确实是认真来救人，纳兰夫人哽咽着道：“只要我的策儿有一线生机，纳兰家必定倾尽全力也要把人救回来的。”
族长道：“贵宫主肯借用离魂灯的要求，便是留下容辞的一条命么？”
“等一下，”曲屏山却在此时对众人说。正当大家不知其何意时，曲屏山转向水苍玉和辛北冥，“你们有什么想提的条件，一并加上。离魂灯就一盏，救容辞一条命有点浪费了。”
水苍玉和辛北冥：“……”
这小子还真是从容昶那里得了阴阳怪气的真传。
水苍玉道：“我母亲的骨灰，还有纳兰策那枚灵核。”
纳兰夫人立刻尖声道：“凭什么给你？那是我儿的灵核，他回来还要继续用的！”
“那里面藏了成千个妖族的灵力，是纳兰策最深重的罪孽。我倒是想问问夫人，您儿子害了那么多生灵，还能完好得回来享用偷来的灵力，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水苍玉冷声反问。
曲屏山接话道：“从地府接回来的人，能智力健全就不错了，还修什么道。夫人若不答应，我就把离魂灯拿回去了。”
纳兰夫人恨得咬牙，只好道：“给！我给就是了！你一定要救我儿子！”
全部商议完，曲屏山才拿出离魂灯摆在桌上，环顾一周道：“需要有一个人离魂去地府，你们谁去？”
纳兰夫人明显一噎：“不是你去么？”
曲屏山冷笑：“离魂之人一招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纳兰氏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冒险救人，连一口一个宝贝儿子的纳兰夫人也白了脸。
辛北冥这时开口道：“我去吧。”
水苍玉猛地拉住他，低声质问：“你疯了？！这种时候强出什么头？”
辛北冥不吭声，水苍玉却忽然明白过来，他是要去地府查他们当年的事。既然他俩都转世了，那一定是死过一次，不管经历了什么，说不定地府会有记录。
“你确定？”曲屏山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离魂很危险，稍有不慎，便回不来了。”
没等辛北冥说话，水苍玉抢先道：“所以我和他一起去。”
这回轮到辛北冥震惊地看着水苍玉了，可水苍玉显然比他还要坚决：“屏山，离魂灯可以离两个人的魂吧？”
“可以是可以，但……”曲屏山看着他俩，欲言又止。但他真是第一次见到送死还要成双成对的。
“不用但是了，那便开始吧。”水苍玉道。
曲屏山命人清了场，开始前再问了一次：“你们俩，确定要离魂么？”
辛北冥抓着水苍玉的手，蹙着眉道：“小玉，其实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休想再瞒我了。”水苍玉淡声道，“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死在地府，那便正好一起去再投一次胎。”
辛北冥笑了，凑上去亲了亲他看似凉薄的嘴唇，转身对一脸麻木的曲屏山道：“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哥哥，来给我暖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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