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弱鸡的护盾》云生白纸

7、第 7 章

　　我醒过来，陈琛高兴坏了，一把从后面抱着我，声音也是哑的，“殿下，您回来了，我还以为……”他的声音和头一样低了下去，“您不要我了。”
　　我被他抱着，也不敢动，稍微动一下，他就抱得更紧。我摸摸他的手，“没事了没事了，我不回来了吗？”
　　他抱了好一会儿，有点儿不知所措的站起来，手在自己大动脉划过，“殿下，先吃饭吧！”
　　我用手轻轻擦了一下他的伤口，就这手指上这点儿血舔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尸王的血很珍贵的，不要随便弄给我吃。”
　　可能是我吸血眼里那点满足取悦了他，他笑了，“殿下，我愿意呀。”
　　“别打岔，我饿了，去拿点东西来吃。”
　　他点点头，出去了。
　　说实话，我有点愧疚，我一早看到那些马赛克就知道自己可能在游戏里面，按照我的脑回路，不可能没有主角。找到主角，得到主角的喜欢就可以回去了。嗐，我还以为阿澈是主角，居然还跟他表白了。虽然哦，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喜欢他啦，可是我迟早要走，还是先找少阳吧。马洛阳剥离了少阳，少阳却没有到世界规则里面，那么，肯定是被别人吸收了，取代他成了主角，那么这个新的气运之子是谁呢？
　　我正想着，一个大白影冲了过来，一把钻进我怀里，“师父！师父，你醒了，我太开心了，哇，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啊！”
　　“好了，宝宝乖，我不回来了吗？”我抱着宝宝，福至心灵，强大的主角，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宝宝啊，在你是宝宝之前，你在哪里啊？”
　　辰薮一愣，不知所措的在我怀里抖了一下，然后拿出凝魂草，“师父，你看，凝魂草，你不知道，为了这个，我和那个妖兽，大打一架，你看我的胳膊都受伤了。”
　　他给我看他的胳膊，根本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嘛，该不是在路上就愈合了。他把手上辛辛苦苦找到的凝魂草一扔，当着我的面拿手狠狠划了一下，立马血珠就出来了。“诶，不可以这样子哦。”我一边抓住他的手，一边开始找药瓶。
　　“那我想要师父多心疼心疼我嘛。”辰薮一边说着一边还拿头在我胳膊上蹭来蹭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药瓶，伤口又痊愈了，辰薮盯着自己的胳膊，打算用一点点灵力，再割开一点点。
　　就在这时，陈琛回来了，端着几碟精致的白粥小菜。辰薮瞥了一眼：“一看就很难吃，师父，你等着，我去做饭去。”
　　“不用了。”我还没说完，他就跑的没影了，好吧。
　　我和陈琛坐着吃饭，我照例吃不了几口。便把碗一推，“不吃了，鬼体吃不下。”
　　他接过去吃，“我让张路带楚宁回来了，马上就要到了。”
　　“我记得那小丫头好像魂体还在，是苏醒了吗？”
　　“嗯。没事，她很听话。”
　　才说完，手机铃就响了。“琛哥，嫂子不来。”
　　楚宁这两天和张路玩的可开心了，一听张路要带她来宿舍，怎么也不来，大哭大闹，又砸东西。张路一个头两个大。
　　陈琛说：“把手机给楚宁。”
　　我走到陈琛面前，摇摇头，拿过手机：“你们别过来了。”
　　张路：“哦，好的，等下，你是谁啊？”
　　电话那头挂了，张路有点发愣，“嫂子，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琛哥又新欢了。”
　　“真的吗？”又哭又闹的楚宁马上不闹了，瞪着一双哭红的眼睛。“不许你再叫我嫂子了。”
　　“那，那叫什么？”
　　楚宁歪着头，浅浅一笑，“叫，宁宁呀。”说完也觉得有点害羞，在地上找了一圈自己的包，“走，出去玩去。”
　　“嫂子。”收到一击眼刀子，“不，宁宁，要上课的呀！”
　　陈琛也不懂殿下要做什么，但他习惯了服从，忧心忡忡的道：“可是殿下，要是没有人体蕴养，您的身体……”
　　我坐着敲了敲桌子，“倒也没什么，没有灵力从你身上调用好了，你坐好，我有话问你。”
　　语气是极其温柔的，但陈琛没有来心头一阵猛跳，殿下生气了。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心思还没转上几转，眼前的殿下已经化出了长指，红眼。心里更加慌了，他也只好脱离了陈琛的人体，仍是半跪在地上。“殿下，我……”
　　我单手撑头，一手在桌子上敲啊敲，“别说话。”正敲着，辰薮来了，端着一碟吃食，看气氛有点不对，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师父，不像是针对他的样子，欢天喜地的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才放好，就听见一声：“你也去跪着。”
　　咦，他只好挠挠头，乖乖的跪着，他跪姿极其乖巧，就像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犯了错，又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知道委屈的看着师父。
　　敲了一会儿，我又拿出几张符，一一散在阵法上。这是一个极强的聚阴阵，对比这个，之前阿澈那些简直不够看。不止是聚阴阵，法阵上方突然升起三个凶神恶煞的判官。
　　“这是，这是辩是非？”
　　辩是非，是一刀鬼王实力鼎盛时期，手下追随者无数，因为各族之间多有纷争，不时闹出人命，各族之间也不时群战。鬼王便创造了辩是非法阵，进阵辩是非，出阵了恩怨。只是，辩是非阵法多是用来审大案。
　　阿澈僵住了：“殿下，阿澈做错了什么，要用辩是非。”
　　我看着他：“阿澈，我能不能留在这里，对你很重要吧。”
　　阿澈抬起了头：“我此生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和殿下长相厮守。”眼里的泪光突然就闪到了我。
　　我叹了一口气，走到阵中，在他们俩前面跪下了，司法面前，人人平等。
　　上方有声音传来：“下跪何人，有何冤屈。”
　　“我乃一刀鬼王，为部下狼妖小琛伸冤。狼妖小琛不知何故离世，更不知何故，”我闭上了眼睛又坚毅的睁开“阿澈竟然拥有小琛的气息，更是学会了摄魂术。以摄魂术惑我，让我将这个灵魂碎片与自己相容，但这片碎片并不是我的，融合之后，我一日比一日虚弱。”我伸手，一团光亮慢慢升起，是之前好不容易找到的碎片。
　　黑红色的阵法里，辰薮看着碎片，狠狠瞪了阿澈一眼。
　　中间的判官看了看碎片，“这碎片竟然是尸王的。”
　　判官一说，我心里也是一震，我想了很多种情况，却没想到这片碎片是他的。
　　左手边判官说道：“既有聚阴阵，传小琛。”
　　传了半响，没有任何动静。
　　阿澈看了我一眼，说道：“不必传狼妖，我认罪。”
　　当时殿下没了，他是尸王本就是死物中的死物，虽然不会死，也很是虚弱。但是他还是很努力的想要去救小琛，但小琛一如既往的排斥他，小琛说：“我恨你，厌恶你，并不是因为你得了殿下的宠爱，而是因为你太像一个人了，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他的气息。我看到了殿下的生机，我也看到你会伤害殿下，所以我要做一点小小的事情。我要让你忘记小琛的存在，在殿下面前使用摄魂术，让你们心生嫌隙。”接着他就化成了一个个光点融进了他的身体，他彻底忘记了小琛的存在，找了一个肉身居然叫陈琛，这么大的破绽都不自知。
　　这些都是事情暴露了，他才想起来，他也不在乎什么是事实了，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中间的判官说道，“既然认罪，那为何要哄骗一刀鬼王融入你的灵魂碎片。”
　　阿澈握紧了拳头：“因为殿下不爱我，总是离开，我不希望她离开。”
　　判官接着说道：“那便是认罪了，残害同门受雷刑九十九道，伤主上魂体，受风刑九级三年。可服我等惩罚。”
　　“阿澈受了，只希望在离殿下远一点的地方受刑。”
　　是的，我是他的傀儡，他受伤我也会有相应的反应。
　　右侧的法官停下一直在记录的笔问道：“一刀鬼王可还有补充吗？”
　　“有，我还想知道，灵魂碎片一事，辰薮是否知情？”
　　辩是非阵法下是不能说谎的，我其实很想知道，辰薮是真的对我好站在我这边还是和阿澈同流合污，欺骗我。
　　辰薮估计没想到居然还有他的事，愣住了，眼泪就一下子全滚了出来，“我知道这件事，我不知道那不是殿下的碎片，阿澈跟我说，让殿下魂体里面有这个碎片就没有办法离开了，还会想起我，我就答应了。我也不知道殿下会变得虚弱。”
　　他知情但也不知情，所以我还是小看了阿澈。“判官，还有一事，阿澈所犯的错误都是因为在下管教不严，请判官一并惩罚。”
　　倒也没有额外惩罚的说法，我这样一说，都明白我是要分担一些惩罚。
　　阿澈和辰薮都过来拉我，我将他们的手都挥开了。
　　上面讨论起来，最后判阿澈雷刑六十九道，风刑两年。我雷刑三十道，风刑一年。
　　雷刑是当场就要劈的，风刑每日子时一个时辰会自足下往全身涌，每一寸每日一丝被风吹过的地方都会先撕裂再愈合再撕裂。
　　生受了我的雷刑，阿澈还没有结束，辰薮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在准备好的药浴中，彼时，热水蒸腾，他握着我的手给我传灵力，本是含情脉脉，暧昧四升。我看着辰薮：“碎片里的记忆不是真的，那我是在什么时候认识你的？”
　　辰薮也不敢说谎了，“也不是不是真的，是这样的，当时您不是魂飞魄散了，我又不在您身边，阿澈他发现有别的芥子世界，就把你放进去温养，那些也是真的，只不过，不是这里发生的。本来也不需要我在里面，阿澈灵力不够，只能在外面维持，让我在里面陪着你，让你不要那么快出来。”
　　我知道了，把我放到别的游戏模式里面去了。
　　“那我在这里，认识你吗？”
　　辰薮点点头又摇摇头：“师父，你经历了两世，在你做鬼王之前，还有一个身份，我们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但是我不能说是什么时候。”
　　那时，我来神最喜欢抱着又丑又小的它说，“我们辰薮才不是小白蛇呢，以后会长成大白龙！”
　　我撇撇嘴，“连我都不能说。”
　　辰薮看着我，眼里有希望，也有深渊一般的痛苦：“师父，我希望你不要想起来，你那时也很不开心。我希望你也不要怪阿澈，因为他也很不希望你离开。”
　　我摸着辰薮的头，“为什么都不希望我离开你呢，我不属于这里啊。”
　　辰薮看着我的眼睛，郑重道：“那你走的时候，带我一起走！”
　　正说着，阿澈跌进了浴桶中。辰薮明明准备了另一个给他，他跌进来就挪过来抱我，我和辰薮一起去推他，他抬了抬眼睛：“殿下，我是您的傀儡，抱着好的快。”
　　辰薮可没什么好脸色给他，手上运了灵力就要揍他，我推了推辰薮，“好饿，弄点桂花糕吃。”
　　辰薮不想去，架不住我委屈的看着他：“真的好饿哦。”辰薮狠狠推了阿澈一把走了。
　　他走后，我扶住阿澈，他脸上还有没有干涸的血迹，我用袖子轻轻替他擦了，“怪我吗？”
　　他摇摇头，“我反而很高兴，殿下能把事情拿到台面上说，说明心里有我，希望解决之后我们没有嫌隙。殿下，我喜欢这样，要是您一直放在心里，最后我们只会误会越来越大。”
　　我无意识的给他顺毛，有什么思绪迅速的跑了，想要抓住却没有抓住，“辰薮，你之前不认识他吗？”
　　他声音闷闷的“不认识。”
　　辰薮配置的药浴极好，才泡了三天，我觉得我已经彻底好了，出来收拾好了，眼看阿澈也要出来，我给他按了进去，“你出来干嘛，泡着。”
　　洗了澡，我这几天的抑郁心情一扫而空，坐在梨花树枝上让山风吹我的头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了，找到主角，剥离少阳，然后和我的太阴一起组成这个世界的法则。但是辰薮到底是不是主角呢？
　　一双手挽住了我的头发，将几缕随风飘扬的头发用发簪固定好。辰薮在我旁边坐下：“师父，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头发是湿的，不能挽起来。”
　　辰薮捞了一支梨花挠我的脸，“师父，我好歹也和你呆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你的习惯，刚刚已经帮你吹干了。”我看着辰薮，他身后是蓝紫色的天空，此刻微风吹过，他手执一支白梨花，俊美无双一张脸就这么看着我。
　　我按着有点激动的小心脏，气氛真好，试试？抬起了我的头，用我此生最深情的眼神看着辰薮，因着心里柔暖，说出来的话也是温柔的很，“辰薮，我喜欢你。”
　　辰薮一把抱着我，拿头在我脖颈间蹭来蹭去，“你说了！你终于又说了！”不对劲，这个走向。
　　我把他稍微拉开了一点，“辰薮，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喜欢。”这个语气，就差把尾巴摇上天。
　　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有些不对劲。这个口气，怎么那么像宠物狗的那种？！“辰薮，把眼睛闭上。”辰薮把眼睛闭上，然后偷偷张开一小条缝看我，“把眼睛闭上！”
　　他把眼睛闭上，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粉色的唇，亲一下试试好了，就当是一块草莓果冻。如果他是气运之子，我说了喜欢他，不可能没有能量波动的。我慢慢靠近他，他身上是淡淡的海盐味，伴着梨花香，真是美好的一幕。
　　直到！“殿下，你在干什么？”撕心裂肺的咆哮来自阿澈。阿澈飞身过来，就在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候，辰薮抓紧时间亲了我一口。
　　阿澈把我两分开，挡着我，“辰薮，你在干什么？”辰薮声音脆生生的，“亲她呀。”虽然只能看见阿澈一个后脑勺，但我发现他头上都快冒烟了。
　　偏偏辰薮还好死不死的说：“又不是第一次亲，你干嘛这么凶，以前……”
　　等一下，不是第一次亲，以前？！以前？！天哪，我以前亲过辰薮吗？那他是不是气运之子啊，不对，我的官配不是阿澈吗？难道我是先喜欢辰薮，阿澈是小三。我脑子有点乱。就这么短短几秒钟，他们两打起来了！越大越凶，我放小黑伞进去都没有阻止成功。“别打了别打了！”
　　天上两人不知道辰薮说了什么，越打越凶，阿澈把本命法器都拿出来了。我手里画了一个束缚符，不管怎么样，把一个控制起来才好。我才刚画好，刚要投过去。辰薮祭出了自己的本体。一条巨大的白龙，一条金线从头至尾，头顶一双特别漂亮的白色犄角，一双蓝色的眼睛金色竖瞳带着黑色的边。这条龙，好熟悉啊！
　　就在他变成龙的这一刻，一团白色的气运飘在空中，我一把将它困住，里面金色咒文流转。少阳，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急表达我的开心，他们两停了，辰薮过来拿气运，我不给，驾了云就跑。
　　辰薮也没追，阿澈看着他：“你闯祸了，要是她走了，你明明知道会怎么样。”
　　阿澈在一团白雾中，白雾越来越浓密，直到他觉得自己也成为了白雾。
　　远远近近，有人的声音传来，那人似乎气急了，“与你说了多少次，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将她留在这个世界，她现在又要走了，你又有什么办法吗？”
　　阿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一片白茫茫，他也是迷茫的，他说：“殿下，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
　　那人说道：“我一早告诉你，她很聪明，你的那些小手段真的不够看。她已经怀疑是游戏里面了，你非要执迷不悟告诉她，这就是游戏。”
　　阿澈无意识的扣着自己的手，“我打算等她从这个世界里面出去，我再造一个，让她以为自己出去了，其实没有。”那人笑了，“怎么，仙侠世界没吃够苦，她以为她出去了，她就会喜欢你，可是她呀，就是不愿意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
　　这话无疑是诛心之言，可能是听到的太多了，阿澈已经痛麻木了。
　　突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小小的却又那么清晰，“管他干嘛，我看辰薮都比他有希望。”
　　他慢吞吞说道：“这次我会准备一个更好更完美的世界。”
　　小小的声音说道：“可我们没有力量去给你再造一个世界了，她，留给我们的力量不多。”
　　似乎是要印证一般，天空泛起来了金光，金光越来越盛大，金光把白雾照的无处遁形，他看见那金色的字符组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圆圈，一个又一个的连在一起。
　　“那是秩序！是法则!辰薮这个废物！”
　　“快去找……”
　　话还没有说完，他们就消失了，法则现世，以法治世，他们就不复存在了。可能看上去，这世间没有发生什么巨大的变化，但是此刻之后，就不会发生有冤无处伸，有仇无法报。这是一个新的世界啊，新的干干净净井然有序的世界。
　　阿澈以为，他一出来，这世间就没有殿下了。
　　他知道没有殿下的世界，空荡荡的。热闹的人群，寂静的黑夜……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他也死了，灵魂无处飘荡。不过还好，他现在是殿下的傀儡，若是殿下走了，他就会死，灰飞烟灭，一了百了。
　　他就这样看见了殿下，殿下今天一反常态穿的是一件紫色袍子，绣着繁丽的星盘，外罩浅紫色纱衣，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木香扇，头带盘龙木簪，说不出的艳丽动人。等下，盘龙木簪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辰薮变得很小，就筷子那么粗，绕在树枝上，“好了，现在抱着我，叫我小白！”
　　时间线往前面倒退半个时辰。
　　辰薮想要拿回自己的气运，我不给。辰薮突然收回了手，“你可以拿走，但你要满足我三个愿望。”
　　“可以呀，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好。”
　　在我把法则融合好，放入天地间，发现还有一处残缺，应该是还有一部分少阳不知道在哪里。头大，剩下的部分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融合好，辰薮说出了他的第一个愿望，让我按照他的意愿穿衣服，扎头发，再抱抱原型的他，这个好办。但我真的不知道辰薮的原型竟然变小后，没有犄角，看起来就像一条普通的小白蛇。
　　我把他抱着，看见阿澈走过来，“阿澈！你快过来看，小白小的时候眼睛居然不是蓝色诶，好丑哦，哈哈哈哈。”
　　阿澈脸色不太好，“怎么突然穿起了紫色的衣服。”一边说一边伸手摸着我的发簪，“殿下的发簪？”
　　“辰薮给的呀。”
　　阿澈冷飕飕的给了辰薮一眼，辰薮往我怀里一钻。我轻轻拍拍他，“好了好了，不怕呦。”
　　左右眼下就找到剩下的少阳，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去逛街吧？”
　　辰薮绕上了我的手腕，“好啊好啊。”
　　“殿下，您的身体？”
　　“我没事了。”说来也怪，自从把碎片剥离，把太阴剥离，我感觉自己的灵力虽然还是没有什么，但是人不再虚弱了，也不焦虑了。左右是个游戏，要是哪个NPC把我伤了，回去我给他弄死！
　　带阿澈逛街，我两很过分的拿了陈琛的卡，一边走一边玩。像一对很普通的情侣，等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路上还是有很多行人，路灯把黑夜照的如同白昼。辰薮在我手腕上睡着了。我推推阿澈，“阿澈，如果这个世界只有白昼会怎么样？”
　　阿澈抬头看着离我们最近的一盏灯，叹气，“不会怎么样。”
　　灯光把他的脸照的很温柔，竟然有了几分雾蒙蒙的感觉，“阿澈，等我走的时候，和我一起回去吧。”
　　他摇摇头，“我不能走。”
　　“为什么？”
　　他看着我，温柔却又安静疏远，“我也不知道，我不能离开这里。”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一朵一朵。我最爱下雪的日子了，眼里多了几分雀跃，“阿澈，下雪了！”
　　殿下最爱下雪了，他知道，每年，只要到了有雪的日子，殿下总要四处搜刮果酒，一个人穿着狐裘，把自己裹着像一个大白球，坐在窗边，一边烤火一边饮酒。她酒量浅，两杯酒下肚，脸色就会泛起一点点红晕。喝醉了也不闹，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
　　“殿下，喝酒吗？”
　　“要的要的。”
　　阿澈买了果酒，他耍了一点点小心机，买的度数有点高。辰薮酒量也不行，就沾了一下杯子就是醉得东倒西歪。殿下把他放在桌子上放好。开始小心的喝酒，她看着窗外，“阿澈，雪小了，好可惜哦，希望它再下大一点，最好，明天一早，整个世界都变得白白的。”
　　“嗯。”
　　雪越下越大，最后在整个世界群魔乱舞起来，殿下也喝得有点醉醺醺，“阿澈，你跟我回去吧。”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因为有点醉，眼睛有点睁不开，她便更努力的睁了一下。
　　“殿下，我回不去了。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他语气十分温和，还带上几分祈求，“殿下，我没有你，会死的。”
　　殿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不许这样说，我告诉你哦，说的话有时候会变成真的的。”
　　他端来水给殿下擦擦手擦擦脸，正擦着，迷迷糊糊的殿下突然清醒了一般，揪着他的领口，“你到底爱不爱我啊？”
　　他有几分好笑，“一直以来，都是我纠缠殿下，殿下竟然也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问题。”
　　她凶了起来，“别打岔，快回答我！”
　　“我爱殿下。”
　　她更凶了，“你骗人，你根本不爱我，你爱我，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去？”说着，竟然眼泪汪汪起来。
　　“殿下，”他小心哄着，“殿下，我不能离开的，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你就留下来，哪怕你骗我，给我一个承诺也好。”
　　她醉得厉害，
　　“什么承诺呀？”
　　阿澈眼睛里面放出光来，“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不对，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对，是，我永远，不会……”在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刻，殿下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嘟囔了一句什么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失败了太多次，其实阿澈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