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弱鸡的护盾》云生白纸

3、第 3 章

　　第二天晚上，我又开始试着追溯，阿澈让我用他的灵力，我没调动，他好像有点不开心，晚上没说话就走了。
　　诶，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了。接下来，我故意不让他跟着我，不和他说话，他给我买饭我也不吃。
　　“殿下，我错了。您吃一口，我求您了。”
　　我不说话。
　　“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罚我吧。”
　　我继续不说话。
　　他把饭喂到我的嘴边：“殿下，我错了，我惹您生气，我不应该。您吃一口，您吃一口，我什么都答应您。”
　　我睨了他一眼，“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你不许跟着。”
　　“可以。”他答应的干脆，然后饭菜碰了碰我的嘴，我把饭吃了，想起来之前，他偷偷跟着，“你要是跟着我，我就一个月不和你说话。”
　　“殿下！”他叹了一口气，“但是您有危险的时候，我一定要出现的。”
　　“可以。”
　　第二章
　　我晚上一个人出来的，我骗了阿澈，我没有追溯阵法，我在追溯那个大妖，我已经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了。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魇妖。通过给别人制造幻境来获取灵力。说来有几分好笑，他诞生在孤儿院，最初可能只是一根棒棒糖滋生了他，但他现在竟然如此强大。我并没有什么把握能够杀了他，但我要利用魇的力量，找回我的记忆，哪怕不是全部，我也要知道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选择和玉帝两败俱伤？
　　我走到孤儿院门口，10点多以后了，小朋友们都睡着了，我利落的翻过墙，开始寻找妖气最重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杂货间，外面爬满了爬山虎，我轻轻掀起几条爬山虎，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小男孩虔诚的跪着，“神仙啊，我求您了，你就让余飞去死吧，只有他死了我才能睡八号床，他们老是欺负我是九号床。”
　　我虽是一届鬼王，一般不插手人间事，特别是这种又悲哀又无法解决的事情，只好一张昏睡符飞了过去。
　　他慢慢倒了下去，我一把接住，轻轻把小孩子放好。“我都来了，你不见我吗？”
　　一团迷雾出现了，“你到底是谁？”
　　“忘忧谷鬼王。”
　　他沉默了很久，嘀咕了一句，“是她？他怎么没来？”
　　是谁？是谁怎么没来？谁？但高手过招，这个时候不能乱说话。于是，我很平淡的看着他。
　　他突然笑了，规规矩矩行礼：“鬼王殿下，福泽万代。不知鬼王殿下，今日驾临，所为何事？”
　　我环顾四周，居然是一个和双安阵差不多的生生不息阵，但这个阵精妙很多，以地形为依托，加上小孩子阳气足，吸阳补阴，生生不息。“你这生生不息阵不错。之前，你也去了双安小区，鬼鬼祟祟，为何不现身？”声调突然一高，话音一落，我十几张聚灵符偷偷打开，再把鬼王威压全开。果不其然，看见他身形一晃。
　　他慌忙开口：“殿下不必如此。”
　　我右手随手摆了一个手势，左手偷偷把聚灵符收起来。
　　“我去双安小区，是因为双安小区的阵法也是我做的。”他叹了一口气，“我是魇妖，殿下要是愿意，可一观梦境。”
　　他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里面是一段过往。
　　他和安媛都生长在孤儿院里。他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没有人愿意带走他，而安媛是因为生的不算美。但他很喜欢，他总想着，等他长大了，他就娶她，到时候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有很多糖果，睡很软的床。但他十五岁的时候被师傅带走了。师傅每天让他背阵法画符咒，他便没空想安媛了。安媛过生日的时候，他回去过一次，但安媛已经不在了。院长说，一个很有钱的男人带走了她，她要过好日子了。可是后来，他在新闻上看见了她。总裁夫人不顾体面下场撕小三，小三竟是她收养的女儿。他去找他，找也找不到。再后来，她就成了黄太太。他便收了心，一心跟师傅学法术。等他知道安媛死讯去奔丧，才知道安媛过得根本不好，这一切都是阴谋。但他已经无法挽回什么，只好修改了阵法。再后来，他心里念头太多，机缘巧合，成了魇妖。
　　我没什么想法，也没什么表示，我说：“我知道了。”说完就要走，他拦住了我，“殿下，有一个梦境，我建议殿下还是看一下，希望可以帮到殿下。”
　　梦境的开头是一片战场，放眼望去，所有的人都带着伤，妖魔鬼怪，神仙，人类都陷入混战。天上是火红色的云朵，地下是血色的河流，每个人都在嚷嚷，“杀了她！杀！杀……”
　　“杀了她!”
　　战场的中间是安静的，身穿白袍一尘不染的是玉帝，他的对面是打着黑伞微微笑着的鬼王。“希儿，你只要愿意留下来，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来，到我怀里来。乖。”
　　“叶云，我真的很不能理解你，在这个世界里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那么让你快乐吗？”
　　玉帝明显的恍惚了一下，“他是谁？”
　　鬼王晃着她的小黑伞，“你知道我的力量在消退，我再不走，就会和这个世界融合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玉帝向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希儿，留下来，为了我！”
　　鬼王叹了一口气，“你记得你是谁吗？我为了谁留下来，我不会为了张百忍留下来，你明白吗？”
　　玉帝不明白，还想要去抱她。鬼王推了推他，没推动，就放任他抱着她，“我回去了，这里的一切会恢复，你就说我魂飞魄散吧。”
　　“希儿，不要！……”
　　鬼王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化作一个一个奇异的方块状斑点飞向了上空，消失了。
　　梦境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整个梦境碎掉了，化成一个个玻璃碎片状，掉落在地上。
　　魇妖把梦境重新堆积起来，恢复成原状，“你吓到了吗？我第一次解除这种心碎的梦境也被吓到了，不过还好，他不会伤害你，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这些碎片可把我折腾的够呛。”
　　我没有被吓到，我只是奇怪。
　　一是，我好像认识玉帝，我甚至能回想到一个画面。
　　我和他一起打开一个蛋型的休眠仓，他问我：“希儿，你要叫什么名字啊？”
　　“我就叫希儿啊。”
　　他笑笑，“那我不要叫叶云了，我去那里是要做玉帝的，我要叫张百忍，玉帝不都叫张百忍吗？”
　　接着，两个人笑成一团。
　　那么，“那里”是哪里？玉帝倒底是谁？
　　二是，鬼王最后离开的时候的那些光斑，怎么那么像马赛克？！
　　我还没有思考清楚，梦境里出现了阿澈，他一个人在战场里面找着什么，一直在找，找到战场上面的尸体腐烂了，长了草，草枯了……最后，大树都已经长成了，而他，还在找。终于，他双手捧起来了一块比沙子大不了多少的透明的光点。他的眼睛发亮的看着那个东西，尽可能的屏住了呼吸，再慢慢地小心翼翼的背着风，把这个光点放进了一个养灵瓶里面。他佝偻着捧着护着养灵瓶，这才笑了，他的神情像极了一个朝圣者。“殿下的魂魄碎片，殿下有救了。”
　　接下来是更漫长的寻找，最适合的温养材料，聚灵的神器，最完美的身体的材料，殿下最喜欢的衣服样式，殿下最喜欢的朱砂红的指甲的颜色……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的准备，花了他将近八千年。可是殿下，没有醒过来。
　　他猜测可能是殿下没了忘忧谷，不高兴了。他又复制了忘忧谷，虽然，那些人都不在了，但是殿下有他。殿下还是没有醒过来。他怀疑过，殿下是不是永远不会醒了。那天，他像往常一样给殿下输灵力，殿下安安静静的，像往常一样没有吸进去多少灵力。他突然福至心灵，想着，我要是把殿下制成我的傀儡，那么殿下就能吸收我的灵力了。而且，殿下会生气，她会醒过来骂我，她会醒过来的。
　　大概又过了两千年，这个世界已经发展的他都跟不上了。他的殿下，终于醒了过来。他高兴坏了。一万年的痴心妄想，一朝梦成，他的眼睛根本离不开殿下，生怕殿下一不小心又睡过去，而殿下像往常一样，待在忘忧谷，开开心心，每天看看书，抽空陪他玩一会儿。但是，他知道，殿下背着他在修习法术。大概是昏睡得太久，殿下现在灵力微弱。一个小鬼也会伤者她，他恨不能时时陪着殿下。但是忘忧谷很快被一些官员盯上了，他们说要开发旅游资源。他也不能随便杀人，只能想办法，和周围大妖合作，把他们吓走。
　　这天，来了几个大学生，他们来探险的。他本来要把他们赶走，但是殿下很开心，跟在他们后面玩了好久。后来还附上一个女孩子的身，和他们一起玩儿。他很少见殿下那么开心，那样的笑容，好像没有经历过之前的大战。刚好，有些旅游开发商来了，他就离开了一小会儿。
　　等他回来的时候，殿下坐在一块巨石上，捧着自己的脸，笑着对他说，“阿澈，你不要过来了。”
　　他一看巨石下面，一个巨大力量充沛的斩鬼阵，红线阵为底，上面是由充满了阳气铜钱摆成的二十八星宿交织在一起，闪着让人畏惧的光芒，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短暂的晕眩过后，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殿下，你不要怕，我马上来救你。”
　　“阿澈，谢谢你让我活过来，但是我不太喜欢这里，我要回去了，对不起了。”她说完就舒展了双手，发丝飞扬，祥和的闭上了眼，跳了下去，黑色的袍子碰到阳气就被割成一片片，殿下也是如此，一片一片……
　　“吧嗒”幻境再一次碎了。
　　魇妖不厌其烦的恢复了幻境，我接着看去，整个幻境都是阿澈的“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的回音。接着，他毅然决然的跳进了阵法，但是阵法把他弹了出来，几乎一瞬间，所有阳气的光芒消散了。安安静静，仿佛这些重来都不存在过。
　　旁边一个小木偶弱弱的走过去，“尸王，殿下给您留了一封信。”
　　他夺过信，“那个阵法是谁做的，我要剁了他！”
　　小木偶摇摇头，“那是殿下自己做的，黄纸符，铜钱，红线，我也不知道殿下怎么找到的，我只把小黑伞给殿下了。”
　　他的眼里结了冰霜，说出来的话仿佛也带着冰锥“之前发生了什么？”
　　小木偶想了很久，“他们都在树上玩儿，殿下好像想要爬到树上去，但是殿下爬不上去，有个人想要帮她，殿下突然就不高兴了，离开了那个女孩子的身体。在那个石头上玩了一会儿，就找我要了小黑伞。”
　　“什么树，哪一棵？”
　　小木偶随手一指，那棵树并不高，他随心而动就可以站在树上。他站在树上，突然悟到了：殿下，是因为自己没有灵力才离开的。
　　他展开信纸：阿澈，谢谢你让我又活过来，但是我不太喜欢这个世界，所以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很喜欢你，希望你接下来一切安好。祝，万事顺遂。一刀鬼王绝笔。
　　“去，把今天进山的人全部杀了，剩下的人，全部给我找殿下的灵魂碎片！”
　　大概是因为他把殿下制成了傀儡的关系吧，顺着灵力很容易就找到了殿下的灵魂碎片，大概是第二次做这些，做起来异常顺利。他耍了一个小心思，他将自己也制成了殿下的傀儡，这样，殿下如果要离开，也会带着他一起。
　　就算是有人为了旅游开发而死，可开发还在继续，阿澈不愿意再多伤无辜者性命，只好大隐隐于市，将殿下放在地下室的聚阴阵里面。而他为了尽快了解这个世界找了一个身体，把魂体放在陈琛的身体里面，本体放在殿下胸前的养灵瓶里面。“殿下，这下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幻境结束了，化成一个小小的泡沫，我伸出手，它便落在我的手心，轻轻蹭了一下我的手心，这才没了。
　　我久久不能言语，心里负担更重了，阿澈竟做到如此地步了吗？我还在沉思，魇妖突然笑了一下，“殿下，我的主人快回来了，她可不喜欢您，您最好快点走。”
　　“好的。”本一刀鬼王能伸能屈，正打算快点溜走，就听见，“小妹妹，你几岁了？在哪里读书啊？我c，我c，你干嘛，你他娘的，是鬼啊！啊！”
　　糟了，是张路，走不掉了。我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女孩，平刘海，穿着一个娃娃领粉色公主裙，一手抱着一个粉色的毛线兔子，一手，领着张路的领子，拖着张路，张路随着她的走动，一颠一颠。
　　她看见我，皱了皱眉头“你身上的味道我真不喜欢，是那个女人喜欢的味道。”
　　我闻了闻，还没反应过来。就是平常阿澈买的啊，雨后竹林的香味啊。
　　张路被她像猫扔老鼠一样，一扔。张路在地上一滚，开始跑向我，“嫂子！救我！”
　　小女孩隔空将他抓了回去，嗅了嗅，“为什么，你身上的恐惧这么少？”
　　“小兔兔，她是什么人？”
　　魇妖开口了，“女王大人，她是来求考试的。现在结束了，她正要回去呢。”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他，兄弟，虽然你有这么娘唧唧的小昵称，但是，我很感激你的机智，为你点赞！
　　“哦？”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真是我不喜欢的味道，还穿着我不喜欢的黑色的裙子，太讨厌了。让她回去吧。”
　　“嫂子，救我！救我啊！我错了，我不该跟踪你，”别说，别说，别说阿澈的名字，我在心中默念。
　　“嫂子，救我。”
　　我摇摇头，很绿茶的开口，还有点哭腔，“我也很害怕呀，我先回去了。”你明白吧，我回去叫阿澈来救你哈。
　　“嫂子，不要啊！啊！”
　　小朋友领着尖叫的张路，飞到了房顶上，她穿过了房顶，张路头抵着房顶穿不过去，于是她松了手。
　　虽然也不是很高，但也有三五米，我真怕把张路小胳膊小腿摔断了，只好小黑伞一旋，在空中接住了张路。“到角落去，闭眼，闭嘴。”
　　张路拍拍自己的胸脯，“好的，我就知道嫂子会救我。谢谢嫂子。”
　　“哦，你还用黑伞，这下，我更讨厌你了，”说着，她想伸手来抓我。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小，却是一个高阶怨灵，而我不能用自己的鬼体，这样阿澈就会知道，立刻就会回来，下次肯定不会放我出来了。于是，我只能聚阴，将这具身体鬼化。我手成天地，眼里爆红，红血丝密密麻麻连成一张红色的网，中长发暴长成拖地长发。小黑伞应心而动，先是帮我抵过一击，然后再张开已经是一张展开的巨大聚阴阵在我头顶盘旋，给我输送灵力。
　　我一下子排列了六十四张纸符，一把咬开自己的中指一一点过，“听我号令，顺我心意，散阴！去！”
　　小朋友不以为意，拿布偶兔子一挡，右手一收，纸符一一化开，“小兔兔，快帮我！”
　　魇妖点点头，对我说：“殿下，得罪了。”便画了很多幻境，一个一个泡沫看起来温和无比却化作一个一个刀锋向我冲过来。
　　我一拍手，刚刚六十四张纸符都变成一个低阶小鬼，还是我前几天应急收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但是帮我抵挡一阵子还是可以的，一个个小鬼把他两缠住了。而我打散这些小刀锋，小朋友已经恼了，“你可真讨厌，我要把你给弄死，然后给小兔兔吃掉！”
　　她一出手就是满天的烟雾，烟雾无孔不入，一下子把我困在了里面，这些不是简单的烟雾，是怨气，每一缕都在诉说，“我好惨……”“为什么是我……”“帮帮我……”……无数的声音在说话，就像有无数个人在撕扯你的皮肤，往你的每一个毛孔里面钻，连发丝都坠着一些重物，我根本没办法思考，勉勉强强定了心神，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开始掉皮了，脸上，手上，一大块一大块的肉往下掉，糟糕，这个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多鬼气，已经透支了，而且我的灵力耗空了。我打算先动用自己的鬼体，再拿一部分阿澈的灵力来，刚刚才有这个念头。一个人一下子把我搂在怀里，一只耳朵贴在他身上，一只手捂住了我的耳朵。他来了，一下子就安静了，我觉得是一个很熟悉的人，因为我没有办法抗拒，他怀里是海的味道，是阳光下吹着海风的闲适，就像是很累的人一下子睡在了松软的床上，好想让人沉溺。刚好这个身体又透支了，我艰难的维持着自己的理智。
　　“放肆！”他说着，然后抱着我动了一下，把我背对着小朋友，大概安静了三五秒，我点点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他先是不动，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松开我，我慢慢转过去，小朋友不见了，魇妖也没有了，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的张路，一脸的，扭曲，就像一朵刚刚晒干了的菊花。
　　我知道我应该怀疑这个人是个深藏不漏，我可能鼎盛期才能打过的变态级妖怪，但是我看向他的时候，心里没有一点，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因为他的眼睛，是很纯粹的海水蓝，像两片安静的湖泊，他望着你的时候，你就像被海风吹过，干净又舒服。
　　“你是谁？”
　　“师父，我是宝宝啊～”他的声音也苏，语气温柔到极致，特别是这个“宝宝啊”的尾音，太容易沉溺了，我，坚持不住的，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是在一个简单地小木屋里面，而我的手被他紧紧的抓着，他靠在床边就带着笑看着我。
　　我竟然没有一点点的不对劲，尴尬的情绪，但还是很努力的想收回自己的手，他乖乖松了手，“殿下，吃点果子吧。”我不太喜欢吃东西，但他端来一个剔透的白色水晶碗，里面放了五个紫红色玲珑可爱的小果子。它长得圆润可爱，我捻起来，冰冰凉凉的，让人很有食欲，就吃了一个。我的天，巨好吃，我简直要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一高兴，我就把五个全吃了，然后看着他，我其实还想吃。
　　他把盘子收起来，“殿下，你身体刚刚恢复，现在不能吃太多这个。”
　　“好吧，我才没有想吃。”
　　他又笑了，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哦，盯着别人看有点不礼貌，我只好低头去检查这个身体，发现居然好了，看起来，完好无损。“谢谢你。”
　　“殿下不必谢我，都是应该做的。”
　　我这才想起来，这位同学，你该不会大名叫宝宝吧？还有，我是你的师父吗？只好，有点尴尬的问，“不好意思，我之前失忆了，我们之前认识吗？”
　　他说，“殿下，我是辰薮啊，小白龙？”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记得了，但我又不能明说，只好点点头。“哦，我这边出来的太久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家里人要担心了。”
　　“嗯。”他扶我起来，出了门，我才发现原来，这个房子被一个巨大的幻境笼罩着，外面看起来，这里只是一个小别墅，里面却暗藏了一座山，高人啊高人。阿澈早气呼呼的在这里等着了，一见我来，一把打开他半护着我的手，挤在我们中间，“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亏了辰薮。”
　　“哼。”
　　辰薮不在意阿澈的态度，对我笑笑，“殿下，明天见。”
　　阿澈难得的脸色不太好，我还没从辰薮的眼睛里缓过来，看着车窗外想着那双湖泊般的眼睛，手无意识的在窗户上划来划去。我从窗户里看见阿澈在看我，我就转过来看着他。
　　“殿下，你在想他吗？”
　　我有点心虚，弱弱的说：“啊？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可是，你在笑。”
　　我说：“我们之前见过他吗？我感觉他是个很亲切的人。小白龙？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是他师父？”
　　我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间还带着笑容，阿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皱了皱眉头，“殿下，要是我说，你从来没有见过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