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弱鸡的护盾》云生白纸

2、第 2 章

　　阿澈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身体，小丫头叫楚宁，八字合了月份和时间，年龄也不错，比陈琛小四个月，都在高一。家里外公是个什么省长，换到陈琛的学校也不是什么问题。我不太想要一个学生的身体，怪累的。阿澈说，如果我不喜欢学生，他就换一个身体。找一个身体也不容易，我就答应去装装嫩。
　　本来，今天这个时辰就很不错，适合去抢占别人的身体。但是陈琛的爸爸回来了，他也就不方便出去了。我隐了身形，跟着去玩儿。
　　他爸爸是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平时不太回来，大概是听到陈琛晕倒了，才抽空回来看看。“琛琛，爸爸听说你这个学期总是晕倒，家庭医生怎么说啊？”
　　阿澈声音冷漠，“低血糖。”
　　“哦。”他爸爸似乎还想多说两句，手机又响了，歉意的笑笑，接电话去了。
　　阿澈便招呼也不打的回房间了。
　　我说他，“你好歹占着陈琛的身体，怎么能不和他家里人打好关系呢？”
　　“陈琛家人其实没有那么关心他。他们一直忙着赚钱，很少在家里。陈琛初中的时候被梦魇纠缠，整晚整晚的不敢睡觉。陈琛和他们说了好多次，他们都不当回事，后来陈琛受不了了，自杀进医院，他们才回来看他。陈琛回到学校，学业也跟不上，被老师同学瞧不起。心里低落郁闷，被一个小鬼盯上了。我刚好碰到救了他。所以陈琛就把身体给我用了。我觉得不关心孩子的父母不配那么听话懂事的孩子。”
　　门在这时被敲响了，“琛琛，爸爸去美国了。”
　　“去吧。”
　　楚宁的胆子真的很大，面对我的突然出现也不尖叫。当我提出入住她的身体的要求，她竟然说，“随便你，反正我也活腻了。”我真的不明白，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小男孩，怎么年纪轻轻就丧失了活着的意愿。
　　阿澈说，这个时代的孩子物资丰富，但是不快乐。他们的父母不太关心他们，把成绩当做一切。大概楚宁和陈琛一样，不快乐吧，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不管怎么样，我总算换了一个人类的身体。楚宁本来就生性乖张又无理取闹。所以提出去景阳一中读书，家里也没反对，只说会马上处理好。
　　换了身体，我的鬼体就被阿澈放在了他脖子上的养灵瓶里面。事情办成了，阿澈很开心，说不出来的开心，他说想要带我白天出去看看。我也没反对。临出门，阿澈拿出了一把黑伞。竹制骨架，黑色绸缎伞面。里面暗藏着一些符咒，可以抵御阳气，最大限度聚拢阴气。伞边缘拖着细长的黑色流苏，大概三十公分左右。“真好看。”
　　“殿下喜欢就好。”
　　阿澈带我去了他们家的游乐场，可能是事先打过招呼，游乐场里面没有人。我玩玩这个，玩玩那个。快到中午的时候，阿澈说人类的身体是要吃饭的，便去买午饭了。我坐在长椅上，无聊的转伞玩。然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老洛，你怎么又跪下了？”
　　我看了一眼，上次见过的那两个。我换了身体，威压没那么严重。老洛就在那人的帮助下站起来了。
　　刚好阿澈买了一点饭和零食来了。
　　“大哥！”
　　阿澈把食物放在我面前，给我介绍，“这个聒噪的是张家小少爷，张肆。这个是马洛阳，他不爱说话。”
　　张肆接过来就说：“而且爱给人下跪，老大，这是？”然后开始挤眉弄眼。
　　“这是，我女朋友，楚宁。”阿澈说完，根本不敢看我。
　　张肆赶紧狗腿的叫：“大嫂！”
　　我礼貌的笑笑。
　　马洛阳犹犹豫豫的喊了一声：“大嫂。”
　　阿澈把东西弄好让我吃，我做鬼多年，实在是吃不下，只咬了一口便放下了，推给他。阿澈接过开始吃：“你们两怎么在这里？”
　　潘谛似乎有些震惊，但还是乖乖的说道：“这不是外界传闻，大哥你交了女朋友，我们是来看大嫂的。”说完把阿澈拉到一旁小声说：“上次不是这个啊，是个长头发呀，大哥你真是……好厉害！”
　　“她剪头发了。”
　　“那，大嫂之前被别人抱走……”
　　“他哥哥。”
　　……
　　那两个人在不远处聊天，我看着鼻尖已经开始冒冷汗的马洛阳，“你不用怕，我现在控制不了威压，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
　　马洛阳擦了一下汗，鼓足勇气道：“你是谁？”
　　“很久以前的鬼王。”
　　我这边才说完，马洛阳扶着椅子给自己找了一点支撑，“陈琛，澈，知道吗？”
　　“知道的。”
　　“澈是个好人。”
　　我不太懂，但他说完就不说了。
　　下午是和他们一起玩的，准确说是张肆加入了我们，马洛阳不近不远的跟着。由于张肆在，阿澈不好叫我殿下，只好叫我，“宁宁。”“宁宁，这个玩吗？”“宁宁，热不热？”
　　说实话，有点热，现在才三月底，但是我却真实的觉得热，这个鬼身体太不顶用！
　　晚上我回到楚宁家，第二天跟管家去学校。我跟阿澈商量好了，我们都住校，到时候住在隔壁，比较方便。
　　我没想到，都半夜了，阿澈又来了。站在床头，小心翼翼的用手去试探我的鼻息。“阿澈你在干嘛？”
　　“我怕殿下不习惯这个身体。”
　　“还是叫我楚宁吧，我没事，挺好的，回去吧。”
　　阿澈便一跃跳到了树枝上，回头看了我一眼，就走了。窗外，只有摇晃的树枝在月色中晃动，惦念着有人来过。
　　正儿八经开始上学了，自我介绍之后开始选位置，我选择忽略陈琛旁边的空位，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最靠近垃圾桶的那个位置。也不说话，死盯着在这个风水宝地睡大觉的同学。几秒钟之后，这个同学醒了，搓搓手臂，“好冷……你妈，你有病……”还没说完，看见刚收拾好站在我身后的陈琛，闭嘴了。
　　陈琛道：“我们跟你换位子。”
　　小同学开始收拾东西：“是，琛哥。”
　　我们坐好之后张肆和马洛阳坐到了我们前面。我不管他们，一心看我的古籍，争取早日恢复灵力！
　　看了没多久，就中午了，陈琛去买饭，我看书。
　　竟然这时候，有人来找麻烦，一看就是那种小混混，“呦，这不是琛哥女朋友吗？长得还挺漂亮。”
　　我沉默，沉默啊沉默，沉默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羔羊。
　　“要不，你别跟着陈琛那小子了，那小子冷冰冰的，哪有哥哥我知冷知热。”
　　我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顺手画了一个阵法，招阴阵。这个阵吸引附近不干净的东西，时间越长，吸引的越多。开始只是一些小的鬼怪，后面能吸引什么样的，还看他的体质。
　　他嘴角还挂着调笑的弧度，下一秒：“鬼啊！妈妈！……”
　　我仍是不习惯吃东西，但是这个身体还在长身体，只能硬逼着自己把喜欢吃的，都吃一口。
　　“楚宁，再吃一口，乖，就吃一口。”陈琛哄着我。
　　“我真的不想吃了。”
　　“就吃一口，吃一口鸡蛋好不好？啊……”陈琛伸手舀了一勺鸡蛋开始喂我。
　　好吧，我张着嘴勉强又吃了一口。
　　窗边两个小姑娘在窃窃私语。
　　“思思，你看到了吗？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也……”
　　“大哥！你对大嫂也太好了吧！”这聒噪的张肆！
　　“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大哥，琛哥什么的？”
　　陈琛靠近我的耳朵小声说：“我来了才知道，这边有一伙小混混对景阳一中的小孩子们敲诈勒索，陈琛之前也不堪其扰。我就给收拾了。刚才找你麻烦的那个，是之前他们里面的一个小弟，不过，性格不坏，被带坏了罢了。”
　　我点点头：“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低头笑了一下。
　　“思思，我真的出现幻觉了，琛哥在笑诶！”
　　“大哥！你在笑诶！啊！这该死的狗粮。”张肆表情做作，语气夸张。
　　我停下画阵法的笔，“你原来不笑的吗？”
　　他轻轻的说：“殿下，我的笑一直在你那里啊。”他说完这句话，我仿佛感受到春风携裹着暖阳，亲吻了我的脸颊。我说：“陈琛，你好油腻！”说完，我把画废的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我以为是个满分投篮，没想到垃圾桶被移走了，正在门旁边被别人踢的移来移去。
　　张肆无比狗腿的捡起我扔的垃圾扔进垃圾桶，“嫂子，大哥挪的，说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我点点头，“有心了。”继续画阵法。
　　我以为凭我这无比安全的位置，没有老师会骚扰我了。没想到物理老师不愿意放弃我：“楚宁，你看一下第9道题选什么？”
　　我还没找到题目，陈琛站了起来，“C”
　　“我叫楚宁回答，没叫你回答，楚宁？”
　　我可算找到了题目，小球运动，正在思考。
　　“老师，楚宁的问题我来回答。”斩钉截铁的陈述句。
　　我站了起来，把陈琛拉着坐了下去。“老师，C，由于小球在斜面上所以……”我把这个问题解答完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班的小孩子都那么震惊。
　　物理老师首先反应了过来：“很好，楚宁同学，你不能因为自己会就不听课啊。”
　　“老师，我不想听课，你不用管我，可以吗？”
　　第二天，学校就传遍了。“惊！新来的转校生怒怼老师！”“惊！转校生不听课与老师正面刚。”
　　我并不管这些，甚至也没去上课，我在找昨天被我画了招阴阵的小孩。陈琛死要跟着我，我便让他跟着了。只是说好了不许他插手。而且他看起来眼底有淤青，仿佛没有睡好。
　　我们找到那个小孩的时候，他躲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十几个鬼围着他。因他阳气重，他们也不能杀害他，就是单纯吓他取乐。
　　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喂了点血给他们，让他们各自散了。有那么一两个喝了血不想走，我只好拿出一叠符咒放在左手上，右手用血蘸着符咒，黄纸符空中一扬，给收拾了。
　　陈琛看见的画面就是那个单薄的身体先是像喂养小猫小狗一样的目光温柔的喂养着弱小的后辈，面对不听话的刺头，眼神一变，刚毅果决，那飞扬的黄色纸符像流星一样带着光飞了出去。殿下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保护别人呢。
　　我把招阴阵阵法收了：“小鬼！我把他们都收拾了！出来吧！”
　　那边传来尖叫“鬼啊！啊！！啊！”
　　我下巴一指：“去把他被子掀了！”
　　花了好长时间，这小子才意识到自己安全了，抱着陈琛的大腿不收手，哭得呀，一把鼻涕一把泪，“琛哥，谢谢你，你和嫂子是好人，一定能白头偕老。”
　　我烦了，“走了，回去上课。”
　　“我去我去，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小子叫张路，跟在我们后面黏了一天，被陈琛叫过去说了一会儿话，便不粘着我们了。后来，张肆多嘴，说：“大哥跟他说，再黏着你，他就把那些脏东西再放出来。”
　　今天老师们好像没有叫我回答问题呢，真好。
　　我晚上跟阿澈说好了不回去，阿澈说什么也要跟着，我觉得我们两个同时出现，那些小鬼就不敢出来了，便不让他跟着，我先去了墓园，竟然只有几个执念比较深的大鬼，没做过什么坏事的样子，我不能破坏天地平衡，便没有去动他们，只好招了一辆出租车，去更远的阴宅。
　　“叔叔，去小桥路双安小区。”
　　“这里离那边很远诶。”他从后视镜看我一眼。
　　我礼貌笑笑，“没事。”
　　“小美女，你是那边小区的吗？”
　　我看着窗外的路灯，顺口编了一个借口，“姑妈在那边。”
　　“那你几岁啦？”
　　嗯，大概，“16岁吧。”这个大叔问这些干什么，加上他不时从后视镜中看我，那眼神有几分下流，我有几分不舒服，便打定主意不回话了。
　　“念书辛不辛苦啊？”
　　我点点头。
　　“晕车吧，要不要吃口香糖？”说着把口香糖递给我。
　　我不习惯吃别人给的东西便摇摇头。
　　车里面气氛突然尴尬起来，我觉得有点热，按理说，我就算白天热，这都晚上了不该热才对，但我真的有点热，出了点薄汗。我日常都是阿澈照顾，一时间竟然找不到餐巾纸。这时，司机递过来一包湿纸巾，我只好略带惬意的收下了。并为刚才恶意揣测司机而感到尴尬，只是一个细心的人罢了。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醒过来就在寝室里面，阿澈说我被那个司机的湿巾迷倒了，是过路的警察发现了我。
　　“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殿下，这个世界很危险的，以后让我跟着你，好不好，我保证什么也不做，真的！”
　　我正打算问他是不是他一直跟着我楚宁妈妈打电话过来了，“宁宁，没事吧，妈妈听说了，妈妈都吓死了，你大晚上为什么要出去？要不是那个警察刚好遇见，我都不敢想……”
　　好不容易把楚宁妈妈安抚好了，警察让做笔录，我就如实说了，当然我没说自己要去双安楼干什么，我说那边房子结构不错，我喜欢，去看看。
　　做笔录的警察说，那个人是个惯犯，之前就侵害了好几个小姑娘，小姑娘又羞又愤不敢报案，现在只有一个小姑娘出来指认了。还说我很幸运，那个发现问题的警察本来是下班回家，凭直觉觉得那辆车一个劲往没有人烟的地方跑很奇怪，拦下来，才发现我被迷晕了。
　　我确定了，这是阿澈的手笔，当然我没再追问他了，喝了一点阿澈端来的水，对阿澈想跟着我这件事，默认了。
　　下午，又有一个警察过来，说已经处理好了，判了四十年有期徒刑，我觉得有几分诧异。说句不好听的，我竟然觉得有点判重了，肯定是我脑子坏了，这种人就该判一辈子，这是法治时代，要是我的时代，我给一刀斩了，把魂都剁碎。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小声对我说，“李局长明白您的意思，处理了一下。李局长听说您喜欢那边的房子，刚好他有一套，让您过过目，房型不好，希望不要介意。”
　　我虽然知道不该收，可我一贯收惯了东西，接过钥匙，点点头，“嗯。”等他走了之后，我和阿澈打开文件夹一看，是双安小区的一套房子，居然还有一把车钥匙。我很震惊，这个李局长，很上道！
　　我这几天只收拾了几个没有意识的低阶散魂，刚好今晚不上晚自习，我就把阿澈带着，一同来了双安小区。说实话，这个小区阴气不重，反而布局上有点像是某种风水阵。我在小区里面走着，阿澈给我科普这个小区。“小区的开发商姓黄，人称黄世仁。最喜欢剥削员工，克扣他人钱财。不过，听说他对老婆很不错，百依百顺。外界传闻是因为他老婆旺夫。”
　　我们一路往楼王走，路上看见了一个漂浮的一阶女鬼。她穿得很体面，是一件翠绿色的旗袍，带了珍珠项链，珍珠耳环，手包上面的装饰也是珍珠。脸上笑盈盈的，似乎是要去参加上流社会的宴席。
　　阿澈一下子挡在我的面前：“殿下，危险。”
　　我推推他，“不至于，不至于，这种小鬼，我放放威压就吓死了。”
　　我今天是来找大鬼的，所以打算留这个小鬼一条性命，我正要往前走，她却将我拦住了，“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吗？很护着你呀。”
　　阿澈再次挡在了我面前：“你想干什么？”
　　她捂着嘴笑了一下，“你爱她吗？愿意为她放弃生命吗？”她一边说着，发丝、眼睛还有衣服迅速变成了红色，指甲也长了最起码两寸。
　　不对，这是一个逆鬼，逆鬼一般形态下都是温柔可人甚至呆呆愣愣，但一涉及自己心里面不能触及到的伤痛就会马上化身厉鬼。
　　我双手结印，符咒在我们身边翻飞，我听见阿澈说：“我爱她，我愿意，但这与你无关。”他手上拿着剑就狠狠刺了过去。我的符咒护着他呈护盾式散开。
　　可这逆鬼不是省油的灯，轻轻巧巧的避开，顺手就送了阿澈一掌，阿澈一避。我在地下用黑伞做辅助，做了一个散阴阵，伴随着复杂的手势，结束在一个交叠的十字，微微一笑“杀了她。”
　　伞应声而起，张开，流苏散开，阵中每一张纸符都迅速而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她，她还没来及惨叫，就魂灭了。
　　我拍拍手，“走吧，下一个。去找大鬼。”
　　阿澈笑笑：“殿下，你好厉害。”话还没说完，笑容就凝固了。我心道，不好，赶紧右手聚了一点灵力，呈冰锥状，护在身后。阿澈，准确说，陈琛狠狠撞在了我的冰锥上，与此同时，我感受到背后被猛烈一撞击。
　　我听见那个逆鬼笑了：“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傻子，以她的力量，未必接不了我一招，你这一挡，我的掌风受了，她的攻击也受了，真是一个傻子不成？”
　　我慢慢转身，一手抱着阿澈，将阿澈收回养灵瓶，一手拿着我的小黑伞：“去死吧。我不仅要你死，我还要你所依附的，所仰仗的，所在乎的，通通都消失。”
　　我与她过了几招，虽然我灵力不行，但我有符咒和战斗经验，并且威压全开，过了十几招之后，我一把用伞将她的锁骨穿过，将她钉在了墙上。
　　她竟然还笑了：“你很厉害，但你杀不死我，我不会死。”
　　我也笑了：“那你是没遇到我。”
　　我慢慢离开了她，双手各夹四张引雷符，“去。”
　　雷声轰鸣，八个阵点应声而破，我继续笑：“以为是轮转阵我就看不明白，太可笑了。”
　　她一点一点消失了，消失之前，衣服又变成了绿色。她露出了一个优雅大方的笑容，“谢谢你，我解脱了。”
　　我没空去管她，先看看阿澈的伤，还好，不算很严重。他回了陈琛的身体，我狠狠的骂他：“你是不是有病！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干嘛参合一脚，还把自己弄伤了。”
　　阿澈不说话。
　　我扶着他：“对不起啊，我有点急了，下次你不要再这样做了。”
　　他抬起头看我，“殿下，我很没用的，所以，你不要离开我。”
　　我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怎么绕到上面去的啊，摇摇头，“跟你说不通。”
　　阿澈受伤了，为了帮助伤口愈合，作为傀儡的“主人”我只好尽可能的靠近阿澈。晚上阿澈是睡在我房间的地上的。
　　晚上，阿澈爬起来，静静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他先是屏住呼吸，盯着因呼吸而起伏的肚子看了一会儿，不放心，又去探了探鼻息。感受到温热的呼气，他才长舒了一口气。真好，殿下，还活着。然后轻轻蜷缩在床脚，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阿澈连我的书包都收拾好了，虽然里面都是些纸符，古籍，但我们姑且称之为，书包。
　　今天一天阿澈都没有离开我半步，连我去上厕所，他都站在女厕所门口，我让他不要跟着我，他说一离开我远了，就心口疼。好吧，都怪我。
　　阿澈这个伤好的很慢，我晚上便不再出去，乖乖回寝室。他写作业，我就看看书。刚好晚上在食堂吃饭，电视上正在播新闻：“十日前，双安小区多处被雷劈，相关人士表示：这仅仅只是避雷针的质量问题，请广大市民不要恐慌。下面插播一条新闻，百亿富翁黄先生在沙滩冲浪竟被鲨鱼拖走，长子乘坐电梯意外坠落，黄氏集团迎来巨大挑战。”
　　我摇摇头：“我觉得她很可怜，那个轮转阵在她生前就建成了，吸收她的气运为丈夫所用，死后也不能投胎，日复一日在阵中为那个不爱她的男人提供财运。”
　　“宁宁，再吃一口。”
　　“不吃了，你吃吧。”
　　阿澈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因着我胃口小，他每次只点一份饭，我先吃，他吃剩下的。这恶心程度，以至于张肆和马洛阳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
　　我想了想：“你快点吃，快点好起来，我想去那边再看一看。”
　　“好。”
　　我们又来到了双安小区，虽然阵口都被我炸了，但是我还是发现了一点端倪，这个阵被别人修改过。大概开始只是一个单纯的吸收她的气运转财运的阵法，后来被人加了一点生生不息的阵法，让她可以在阵中吸取力量，达到不灭的目的。只是这个阵法不太精妙，像是新手做的。
　　“这么说，建立这个阵法的，有两个人？”
　　“应该是。”
　　我们还在细细查看，但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隐约感受到了中阶大妖的气息，便提前回来了。
　　我估摸着阿澈的伤也该好了，便不让他再窝在我的寝室，让他回去，他叽叽歪歪了好久，才抱着枕头出去了。等他出去了，我开始追溯那个阵法的启动能量，我刚自己的灵力通过法阵扩大，再散出去，刚到门口，感受到了阿澈的气息。我把阵法收了，把门一开，阿澈往房间里面一倒。他抬头对我讨好的笑笑。
　　“阿澈，我不是让你回房间吗？”
　　“殿下，我后背好疼，心口也疼！”
　　还学会装委屈了是吧。我看着他，他抱着枕头，看着我，眼睛里面亮晶晶，只干干净净呈着一个我。
　　我都动摇了，看着他脖子上那青色的吊绳，下面坠着我的养灵瓶。咬咬牙，一横心，“回自己寝室去，不然明天别跟着我了。”
　　他看我无比认真且坚决，又不敢挑战我的底线，一步一回头的回自己寝室去了。
　　回到自己的床上，我叹了口气，今天的灵力用完了，什么也没得到。我真的亏欠阿澈很多，我不是不知道他喜欢我，但是我真的不能再让他有希望，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很重要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