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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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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迷迷糊糊的,我听见有人在叫我,那声音是不熟悉的声音,声音低低的,有点沙哑,每一声都仿佛在隐忍自己的哭腔。
但是,真的有点烦诶,要不是我现在还很虚弱,我就一巴掌把他打到灰飞烟灭。
“殿下,殿下,我求求您,醒过来好不好~我错了,我什么都听您的~殿下,殿下~”
那人真的有点烦,我都不知道他念叨了多久,在他的声音里,我又迷迷糊糊的睡去,但是这个人的语调有点熟悉,是谁呢?
“殿下,你喜欢这个朱砂红吧,画指甲好不好?”我感觉我的手被抬了起来,大概是他精心描绘了一番,末了,他捧着我的手端详良久,“殿下,您再不醒来,我就撑不住了。阿澈求您了……”
阿澈?阿澈是,我的一个大夫,那我是谁?我好像很厉害,又好像被一个人打伤过,我是谁?
过了很久很久,我慢慢动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然后是手,眼睛也慢慢的睁开了。我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一个人扑了过来,“殿下,您醒了!殿下!”
他把脸贴在我的脸上蹭了一下,凉凉的,有水渍,但我并不想在意这些,他身上有一种温软香甜的味道,像雨后在森林里揉碎嫩芽,“好香……”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就知道殿下喜欢,殿下饿不饿,你等等啊。”
然后我胸前的坠饰动了一下,他倒在了地上,另一个人趴在我的面前,大抵是某种夺舍之术,而这人身上的味道更好闻,是冬天伐木木屑在空中纷纷扬扬的味道,我轻轻嗅了一下,这个味道,“阿澈。”
“殿下?”他我扶坐起来,再将脖子划拉开一个口子,“殿下饿了吧,您的身子虚弱,现在只能喝我的血。”那血缓慢的流下来,很慢,是一滴一滴的滚落,竟将我看饿了。是了,我是鬼王啊,凭一己之力收服了鬼族十三部的鬼王,当然喜欢喝血喽。我慢慢的吸他的血。阿澈是万年尸王,鲜血极为珍贵,我吸吮起来也是极为费力,还没吃两口,这伤口就愈合了。我想伸手把他的头按住,狠狠咬上一大口,奈何动不了,只好不依不舍的拿牙齿磨了一下他刚长好的肉。
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殿下,还饿么?”
我这会儿恢复了点理智,万年尸王的血,还是不能吃太多,“不了,阿澈,我怎么在这里?”
“殿下,您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怎么只有你,小琛呢?贝贝呢?”我只来的急问这几句,眼前花了花,又昏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我又想起了一些,我是个牛逼哄哄的鬼王,白天出门看见玉帝都不拜一下的那种,小琛是一只能窥见天命的小狼妖,他说我的命理他看不透,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神仙看见我都一副看见鬼的样子。
我记得我还敲了敲他的头:“傻不傻,我就是鬼啊!”
贝贝是一个厉鬼,她怀着孩子被心上人掐死了,成天抱着个泥娃娃叫“贝贝,贝贝……”
不止他们,当时好多人跟着我,后来,后来,好像,小狼妖被一个神仙当着我的面敲碎了脑袋,贝贝也灰飞烟灭了,还有小灵,阿全……包括我,我是怎么死的来着,好多好多神仙围攻我,说是为了正义,为了正义要消灭鬼族?有点怪,难道是我记错了?我还记得我自己又变得很弱很弱,不敢见光,缩在养灵瓶里面。我还记得自己在五月初五跳进了烈日里面……难道我是自杀的?
为什么只有我和阿澈活了下来?那个时候跟着我的有很多人,阿澈只是其中一个,他胆子小,不愿意出门杀鬼,便待在我的忘忧谷里。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修了一些治愈的法术,才又慢慢跟着我,不对啊,阿澈再弱也是个万年尸王,怎么沦落到夺舍呢?那个小男孩的身体也不适合阿澈啊?到底怎么回事?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枕边放着一小杯碗鲜血,红艳艳的盛在白瓷碗里,漂亮的像少女的口脂。虽然只是一小碗,但是对于一个尸王来说,这点估计得养上个千百来年,旁边还有一封信,“殿下,不管您都记得什么,都是一万年前的事了,如今是公元2018年,这里有一些给您过渡的书籍,请过目。记得吃饭。我这个身体的身份是个高中生,我去学堂了。”
我喝完了血,开始翻阅书籍,一部分书是古体,中间放着一本古今文字对照,另一部分就是我什么也看不懂的书籍了。我打开古体书慢慢看,原来我死后,鬼族就归顺了天庭由地府统管。山中精怪自成一派,如今都隐匿在林间。我身子刚好,没看一会儿就又睡着了。醒来,阿澈就回来了,而我,在他的本体的怀里,“殿下,得罪了,您现在身子虚弱,而我是您的……您躺在我怀里可能舒服一些。”
我再傻,现在也明白了,他将我炼成了他的傀儡,只有他能给我输送灵力,而我,必须依靠他才能活下去。我推了推他,“下去。”
阿澈也不恼,乖乖的下去,讲我的故事。一万多年前,我是赫赫有名的一刀鬼王,收复鬼族十三部花了三天,找到作乱的首领,一刀解决,然后,下一个。那个时候,鬼族,妖族,山中精怪都臣服于我。我将大家管理的服服帖帖,上下一心。忘忧谷充满了欢声笑语。后来有一天,我来神的部下自深渊苏醒,大闹天庭,天庭派出无数天兵天将外加大将上千人都无法将他收服。天庭派人来请我去帮忙,我不去,我去照顾贝贝的第三十二个“孩子”去了。很快,天上的天柱倒塌,百姓苦不堪言。天族又派人来求我。我还是不去,去西海找贝壳去了。再后来,要不是鬼族人满为患,不好治理,主要是没吃的了,有些鬼就涌上人间去吃人,我才舍不得放下手中的蔬菜秧子去帮忙呢。那天,我拿着自己黑色油纸伞,连自己的大刀没拿就去了。我见了那个因被困千年意外觉醒了上古龙神血脉的“不法分子”,只说了一句,“乖,听话。”说话间,右手结印,就将他封印了。据说当时天庭的人的脸色极为不好看,而我,晃动着自己的小黑伞,哼着摇篮曲,赶着回忘忧谷种菜。可能是武力的震慑,所以后来小琛替我去天庭拿天族与鬼族永世友好的条例,顺便传达了我的一个无理要求,我要玉帝的一支盘龙木簪。玉帝虽然脸色不大好,还是乖乖的给了。小琛说:“你是不知道,这玉帝老儿只有一根木簪,还是我来神送的,我看到他那青黑青黑的脸色,我就能想象到,那天你把我来神的部下一招解决,他的脸色,哈哈。” 我才不在乎,收了簪子,随手就一扔。
“殿下,您这习惯极为不好。”阿澈想起了小黑伞,一把极其普通的黑色油纸伞,伞面上被殿下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符咒,贴的东倒西歪,有几张符咒只要一走动就摇摇欲坠,在风中舞动着像一只只黄红相间的蝴蝶。殿下用完东西,习惯性一扔,要用再发动大家一起找。可能是这把伞太有标志性,所以这把纸伞竟然用了很多年。
其实,阿澈私心里觉得自己才是最了解殿下的人,当时所有人都被一刀鬼王的威名所震慑,但是每天晚上,他都会被悄悄召见。殿下成为鬼王后,不知道为什么,殿下只要一用法术就会容易脱力,灵力失去的特别快,所以总是快刀斩乱麻,导致的结果就是需要他这个医师去医治。他灵力不够强大,殿下失去的灵力,他要修补上好多天。那时,殿下刚封印了我来神的部下,一连三个月,只能乖乖等他输灵力。有一天,他在院子里休息,看见了一颗香樟树。(那是殿下最喜欢的,她说香樟的花香很和她的心意。)他看见,小黑伞被用头发丝吊在一根树叶上,许是跟着殿下久了,小黑伞化了灵,一个黑团团穿着黄色为底红色花纹衣服的一个小团子,吓得瑟瑟发抖,“殿下,我错了,呜,我不该说你的发髻丑,我错了,我的殿下最美腻!我的殿下最威武!”
他想伸手去解下小可怜,殿下道: “别管他,继续夸!”
那是阿澈为数不多的窥见了可爱的殿下,不是意气风发,威武霸气,一刀解决敌人的一刀鬼王殿下,也不是明明很虚弱还坚持到处露脸让别人觉得她毫发无损的样子,而是简简单单像一个凡间女子,因为别人说她的发髻不好看,而产生的一点点怒意,却又装作毫不在意。
“别打岔,继续说。”
后来,玉帝忌惮我的力量,暗自收了很多仙人。我竟也不在意,安安心心在忘忧谷玩儿。再后来,天庭带人围攻了忘忧谷,我不惜以魂飞魄散为代价灭了天庭。然而,我的追随者都死的死伤的伤,阿澈侥幸捡了一条命,唯有将我制成傀儡,给我输纯粹的灵力,才将我的魂魄保住了,放在养灵瓶里温养了好多年,又花了点时间修复了我的身体。
他说的轻飘飘,但我明白,一万年的不懈努力才救了我,已经不是大恩大德那么简单了。我点点头,“我知道了,阿澈,谢谢你。等我缓过来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阿澈笑了,嘴角扬起一点点,却眼里闪着星光,“殿下给的,已经够了。”
阿澈借用的这个身体是个高中生,白天要上课,晚上晚自习,回来还要写作业,还挺忙。我抽空看了一眼,竟然觉得有几个物理题有点印象,我心里疑惑,也没说什么,只安安静静看我的书,调调息,争取早日恢复我鬼王的灵力,继续为祸一方!
我修炼了好久,恢复了一点记忆,也恢复了一点点元气,现在的灵力就像一个刚刚诞生的鬼,弱小可怜但凶残。我最近看了一些阵法,身为一个鬼愣是画了不少符咒出来,谁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把它收拾了。
所以今天晚上趁阿澈没回来,又是个雨夜,阴气重。我一个人在街上晃荡了起来,虽说已经是九点多了,街上到处都亮着灯,耀眼的很。路上湿漉漉的,行人匆匆忙忙,有两个小女孩拿着冰激凌在说说笑笑。我好想吃哦,我做鬼已经很多年了,热的东西都不能吃,吃一个冰激凌应该可以吧。我在窗口看了好久,想吃,直到阿澈也来了。“殿下,您想吃什么口味的?”
“原味的。”
阿澈买了一个原味的冰激凌,一大堆白色的冰激凌堆在脆脆的蛋筒上,我看了好久,直到冰激凌化了,流淌下来。我轻轻舔了一口,又冰又凉,甜丝丝,吃一口都甜在心坎里。但我马上就给了阿澈,“我吃好了。”我是一个理智的鬼,纵然有实体,也不能吃太多人间的东西,会阻碍我修行的。
“殿下?”
我又重复一遍,“我吃好了。”
“那这个?”阿澈有点小心翼翼的问,“这个是给我吃的吗?”
我本来想说,你不嫌脏吗?看见阿澈黑漆漆的眼睛被灯光照的发亮,他好像很期许能吃的样子,我只好说,“你吃吧。”
阿澈很开心,慢慢的把冰激凌吃完了。然后跟我说,“殿下,你为什么这么好?”
我回想了一下,阿澈入我忘忧谷的时候,我已经是鬼王了,我一向对他们极好,应该不存在饿着他,怎么一个冰激凌,他就感动成这样了。我没想明白,就问他,“你在忘忧谷,他们欺负你吗?”
“没有,”他摇摇头,脚却踢着一个小石子,似乎有几分懊恼,“只是觉得殿下,对我,特别好。”
我便不再想这件事,“这附近方圆五百里都不过是些小鬼,你为什么要借用这个人的躯壳?”
“殿下,你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现在是21世纪,钱和权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任何时代都是如此。”
阿澈又笑了,“这里格外重视这些,用这个人的身体,方便些。殿下,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说。”
“殿下,我这几天找了一些合适的身体,最好,您也借用一下人类的身体,您现在太脆弱了,身上鬼气又重,被别人盯上就不好了。当然,您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臣会保护你的。”我一贯不喜欢他们用“殿下”、“臣”这样的字眼,一般,他们只在立誓的时候或重大场合才会称自己“臣”。
我想,可能用人类的身体方便些,“那便用吧。”
“好。”
这时,有人惊呼,“那是不是陈琛啊!”
有人附和道:“我的妈呀,是他,那个女的是他女朋友吗?”
阿澈一下子挡在我面前,“殿下,我们回去吧。”
“陈琛是你的身体的名字吗?”
“是的。”
“很好听,回去吧。”
可能真的是我的身体太虚弱了,我没看一点书就困了,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殿下?殿下?睡着了吗?”阿澈轻轻把她抱到专门画的聚阴气的阵法中。他想起今天殿下问他,有没有人欺负他,有的。他那个时候虽然是个尸王,但丑陋不堪,身上有尸臭味,没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他被天界的人追杀,是殿下救了他;是殿下不嫌弃他的味道,将他带到忘忧谷;也是殿下指导他修炼;也是殿下在他被欺负的时候训斥自己的下属。是殿下,是我的殿下。
我没有陷入沉睡,而是模模糊糊的想起来阿澈的事情。那时候我去人间玩,看见天庭的人在追杀一个尸体。说实话这个画面有点好笑。那时候,只有天族,妖族,鬼族,人族之分,倒是第一次接触这么一个,四不像。也不知道身前遭遇了什么,竟成了这么一个东西。简直像老太婆的裹脚布成了精一样可笑。且不提那身体腐烂而浮肿。那个尸臭味,简直是令人窒息,无处可逃的窒息。没看一会儿,我就想走,但意外的看见他身上不仅没有作恶的罪业,还隐隐有功德之光,“竟然没有伤害过别人吗?”我伸手救下了他。前提是我极其不雅的往鼻孔里面塞了两个棉团。他不记得身前事,虽是一个行尸,平日竟然不杀害人族和动物,只茹素,所以身体日渐溃烂。这人倒是稀奇,我把他带了回去,教他修行,教他怎么修复自己的身体。那时他为了防止腐烂泡在冰河里,我以河水为名叫他,“澈。”渐渐地,人间竟然有不少他这样的行尸,他一一收服回来,竟成了尸王。那时我开始发现自己会脱力,灵力全失。不巧被他撞见了,他开始抛弃自己一贯修的剑道开始修医术。他的医术真的很差劲,接骨都接不好,唯有灵力的转换再输送学的最好,因而,我时不时的叫他过来帮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制香,我用的香都是他制的,我最爱翠羽,所以翠羽和他自己用的丁香结是不给别人配的。说起来,他制的丁香结真的很好闻,木质的香味,有着冷冽的气息。我的翠羽,闻起来像是雨后竹林,甜丝丝的。
找身体真的很难,要八字合,要体质偏阴气,还要有钱,最好是陈琛一个年级的才好。阿澈说这样方便他照顾我。阿澈给我买了一个手机,稍微教了我一下,我觉得这个东西实在是熟悉的很,我看着低着头在旁边教我的阿澈,“阿澈,一万年来,我都没有醒过吗?”
他楞了一下,“殿下为什么这么问?”
我找了一个借口,“我觉得自己睡得太久了,和时代脱节了。”
他却当了真,还有几分欣喜,“殿下,您要是不喜欢这里,等您的身子修养好了,我们一起隐居好不好?”
“再说吧。”
阿澈去找身体了,我趁他不在挑了一个晚上,出来晃晃。我的衣服不能穿出来,阿澈给我买的这个世界的衣服,我更讶异了,我会穿,这是一种本能。我觉得阿澈骗了我,这一万年间,我一定醒过来过。出来了,我才发现不对劲,现在是春夏之际,大部分人还是穿着外套,而我穿着黑色的及膝裙子就出来了,很容易引人注目。我打算进书店看会儿书就回去,比较人会骗人,文字不会。没想到,我还在找与历史志怪有关的书,有一个男孩站在了我面前,“嘿,你是陈琛女朋友吗?”
我刚要说不是,另一个人跪倒在地,浑身打着寒颤。哦?是个纯阴体质的男人。我贵为鬼王,就算没了灵力,威压还在,这种程度的阴气见到我跟兔子见到老虎一样,害怕是正常。
“老洛?还不确定是不是大嫂,你怎么跪下了?”他伸手去扶他,叫老洛的腿软,根本起不来。
我其实很想收一点威压,但我实在是能力不够,只好用了一点言灵,“你起来吧。”话刚说完,老洛就被扶了起来,站也站不稳,也说不出话,虚虚的靠着开始那个男孩。
于此同时,我胸口的坠饰动了一下,阿澈的本体凶神恶煞的出来了。他看了看我,确定我没有受伤,一把抱起我,把我护在怀里,“殿下,我们回去吧。”
“诶诶,你谁啊?小姑娘你认识他吗?你这是抢人吧!”老洛拉了他一下,他想连老洛一起骂,手机又响了,“今天怎么回事啊?喂?嗯,对,张肆是我,啥,陈琛又昏过去了,陈琛在哪里啊?我去接他……”
我现在恍恍惚惚又意识到一个事实,“你把你制成了我的傀儡?”
“是的,因为想要保护殿下。”他回答的理所当然,仿佛这件事是今天吃面条还是水饺那么简单。
我生了大气,一晚上都不和他说话。其实一开始,我发现胸口这个坠饰:一个简单的养灵瓶,加上他的出现,我就有了猜测,但我不敢相信。他将我制成了他的傀儡,这我可以理解。只有把我制成他的傀儡,他才能把灵力直接传给我,不需要面临转换带来的损失。也可以对我的身体重塑。虽然最开始我有点接受不了,但是我一想到要不是我被制成了傀儡,我就死彻底了,也就释然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但他自己把自己又制成了我的傀儡,我就不明白了。大抵制傀儡的,无非是希望傀儡能在自己危险的时候救自己一命,平日多个忠心的下属。他将自己制成了我的傀儡,图什么呢?我心里突然有了负担。我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在养灵瓶里面了,大概魂魄去了陈琛那边吧。我翻了好几天的书,都没有找到一个解开傀儡之间联系的办法,等过两天再没有什么办法,我得去找找看之前的属下有没有活着的了。和一个不是过命的交情的人,突然有了性命相关的联系,简直压的人喘不过气起来。
阿澈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乐天派没心没肺的殿下,一边翻书,一遍叹气。
“殿下,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想喝血吗?”说着养灵瓶就开始颤了一下,我一把按住,“我不喝。我已经开始修炼了,就不能喝你的血了。你的血那么珍贵。”
阿澈的心里像被一个棉花锤子击打了一下,殿下,在关心他。
“身体找到了吗?”
“还没有,殿下是在为这件事忧心吗?”他一眼瞟到古书的内容是关于傀儡的,心里冷了半截,面子上看不出来什么,只是,放下行李的时候,一时失神“砰”的一声。
我把书合上,装模作样的抽了一本别的书,“我在想,当时,只有我们两活下来了吗?忘忧谷那么多人,没有别的活着的了吗?”
他在包里掏东西的手一顿,“殿下,有的,但是他们已经不愿意帮助我们了。”
他简单的一句话,我就已经明白了,树倒猢狲散罢了。我正要开口直接问他有没有办法可以解除傀儡和主人之间的联系。
阿澈伸手拢起了我的头发,“殿下,您的头发长了。”他这次回来带回来一根艳红的发带,他小心的梳着我的头发,生怕弄疼了我,他给我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我对着镜子一看,差点被他的审美笑死。我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几乎拖到膝盖,他给我扎了一个高马尾,看起来,硬邦邦的束在头上,格外怪异。“我自己来吧。”我把头发散了,简单的扎了一个低马尾,“是不是好看一些。”
他点点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镜子里的我,“殿下,我记得您之前喜欢高马尾的。”
“我以前头发短。”
“殿下,您之前短发,高马尾,现在却是长发,低马尾。您能不能像试着接受自己的长发一样,试着接受傀儡的事情呢。”
我又有点生气了,坐在椅子上,把头发散了,发带扔给他,“这两件事情怎么能一样,头发怎么能和命相提并论。你知道你被制成傀儡之后,小命在我手里吧,我要你几时死你就得几时死,你跟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又爆发出星光,他跪了下来,一把抱着我的膝盖,完完全全的仰头看着我,“殿下,您不要这样想,您可以理解为,我们的命在对方身上,所以,要为了对方活下去啊。”他的语气有点低沉,这样抱着我,像极了小狗求抱抱,更不提那从黑漆漆的眼珠旁,滚落的一行泪水。他,好像很难过。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从头顶一直摸到后颈。他很明显被这个动作安抚道,要是有尾巴的话一定在猛烈的摇。“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因为,怕殿下要抛弃我。”
“我只是想解开你和我的联系,这样我们大家都方便,自由啊。”
“对我而言,那就是抛弃。”
我没明白,不知不觉手就停了,他把我的手重新放到自己的头顶,让我继续摸。然后自己的下巴在我的膝盖上左右晃动,说道:“殿下,您要是还是过意不去,您就把这件事理解为,我这个救命恩人索求的无理取闹的报答吧。”
“哪有这样的道理。你把自己做成傀儡是护我,就我命是护我,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殿下,您一定要这样算,您救我,把我带到忘忧谷,教我修道……”
“算了,别说了。”
我听见他笑了一下,“那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以后不提了?”
“好。”
话是这么说,我并没有放弃去看相关的法术,就算不能解除这种联系,我希望可以把我们变强,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但是很奇怪,我现在的修炼大不如从前,连续好几天一点进步都没有。阿澈发现我在为这件事苦恼,他告诉我,现在是一个工业化的时代,大家的修炼都是如此。这样的话,我只能把重心放在阵法符咒之类的低灵力的事情上了,我实在是有些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