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之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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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maru约好了时间，周日上午去接她。
maru没从小区的正门出来，看样子先去了什么别的地方。她抱着一个巨大的快递箱子，说不好意思空手去我家，就让老家的人寄来了水蜜桃，也算是和樱桃礼尚往来了。我笑着感谢，让她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路上，我问起她的Tangerine在《Idol Producer》里的表现。她表情难看极了，失望地说：“最近太忙，完全忘记帮Tangerine打积分的事。可怜的孩子，又走不了花路了。这游戏想出道太难了，除非天天肝，但是太浪费时间，要不然就大额氪金，收买人气，我是做不到了。我的宝贵时间要拿来做实验！再不发paper我导师就不要我了。”
“让张博士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光临，舍下真是蓬荜生辉，”我模仿着古装剧里龙套恭迎主角的语气，打趣maru。
“陈大主播多礼了，几天没见，阴阳怪气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她白了我一眼，“要是你粉丝知道有像我这样的妙龄女子来你家，会怎么样呢？”
我完全不担心粉丝炸毛，她们又不是因为我的颜值才看直播的，能留下的都是被才华和人品感动，只有活零活现的男粉才馋我的身子。
一开始我还为她们夸我帅而沾沾自喜，后来发现“帅”只是无意义的感叹词，和酷、牛X差不多，当真了才是傻呢。要是真有妙龄女子出现在我身边，她们八卦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生气，我又不是九十度鞠躬感谢粉丝投票的爱豆，要用单身给粉丝营造一个虚假的身份梦境。
我故意气她：“就你这打扮还妙龄女子？一看就是喜欢纸片人的老二次元，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误会。”除了第一次见面她穿着高跟鞋连衣裙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清一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今天她身上的图案是《阿基拉》里的红色摩托。
说着说着我们就到了，半小时的车程像十分钟一样短暂，maru有压缩时间的魔力。
我问她喝什么，她说Mountain dew。我一脸懵逼，甚至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我家没有这么高级的饮料，只有气泡水橙汁这些常见的。
maru改口说道：“那就要橙汁吧，谢谢。对了，小时候你喝过激浪吗，我记得是荧光绿色的瓶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英文名字是Mountain dew，mountaion是山，dew是露水，美剧里要是翻译的的话也叫山露汽水，我觉得比雪碧可乐好喝。”
原来是激浪，我上初中的时候还挺喜欢那个味道，比雪碧多一重，但又难以描述。她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已经买不着了吗？
我边听她说儿时关于饮料的回忆，边打开了switch上的《overcooked 2》，我还用平时最常用的紫色妖精。让maru选一个人物形象，果然不出我所料，她选了龙的形象。
“你知道这游戏的别名叫《分手厨房》吗？”我突然想起大家津津乐道的名称，“一起玩的话必会吵架，尤其情侣之间，恨不得掐死不听指挥的对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没事，我们又不是情侣，不会分手，顶多打一架。论体格，我肯定打不过你，而且这是你家，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提前认输。你别搞我！”maru嘴上示弱，但脸上写着“坚决不能输”。
简单的关卡还好，一旦有传送带或者乱喷火的地方，maru就开始手忙脚乱，不停地原地去世、坐视火烧连营不管。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动不动就忘了洗盘子让饭糊在锅里，还总是把切好的东西扔到沟里。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我吼着要灭火器，maru呵斥我上错了菜。我们越玩越着急，越玩越生气，渐渐地离满星越来越远。
打完僵尸面包的关卡之后，maru把手柄扔给我，说不玩了。这游戏果然不适合两个人玩，一个人玩的时候没法互相责怪，两个人以上的话，都觉得是对方的错。
我问她想玩什么，她说实验室的学长推荐了一个密室逃脱的游戏，以小白鼠为视角，逃离生物实验室。破解奇巧的机关、逐渐了解反人类科学家想要摧毁世界的阴谋，最终要想方设法力挽狂澜终止实验，拯救世界。
原来是《Lab No.7》，我在PC游戏平台上见过这个，上周才发行的，评分不错。很多一身是肝的人已经玩出了结局，但大部分的评论都说整体风格阴郁，到最后有种回天乏术的无力感。根据成就的勋章来看，一共有五种不同的结局，只有一个是大团圆。这个结局非常难，目前仅有不到百分之十的玩家成功获得，据说需要找到实验室中的九个隐藏物品且按照上面指示的顺序完成最后的隐藏迷宫。
既然这么难，当然要挑战一下。但我突然起了私心，想在直播的时候玩这个。解密向的游戏很适合与粉丝互动。如果我今天先玩了，直播的时候会少很多临场发挥的有趣反应，失去新鲜感。
我搜肠刮肚地找词，委婉地向maru解释，我知道自己有点自私，明明是我让她提议，结果却把她的想法据为己有。
maru听后耸耸肩，并没有不开心，反而成就满满地说：“没想到我推荐的游戏也能得到陈大主播的青睐，太给我面子了。除了这个，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出别的游戏，要不然我们看电影吧，我想看《新世纪福音战士》。今年本来有新的剧场版上映，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上一部《Q》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从《序》开始重新看一遍怎么样？”
说来也巧，我也准备这段时间补一遍eva，但一直抽不出一段完整的时间来，没想到maru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看来她在我心里也装了摄像头。
搜索片名时，maru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微信名字叫绫波啥啥对吧？是因为绫波丽吗？”
我的后背瞬间僵硬，被一道犀利的目光牢牢锁住。好尴尬啊，怎么又提起这茬来。虽然我不算是完全的二次元，但绫波丽依旧是我的女神，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一个虚拟人物能超过她在我心里的地位。
我不敢回头，面对着电视回答：“是，因为很喜欢她，也很喜欢eva，”我赶紧转移话题：“你喜欢里面的谁？明日香？”
虽然她也喜欢明日香敢爱敢恨敢说的性格和有恃无恐的骄傲，但她更喜欢渚薰，尤其是他和碇真嗣之间的友情（爱情）。她说起里渚薰在月球上苏醒、二人四手联弹、死前那段画面静止的《欢乐颂》，眼里带着崇敬的光。
我们边看边聊，《序》片尾曲响起时，我才意识到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maru跟着轻轻哼唱，问我：“你知道歌词的意思吗？‘如果能再实现一个愿望，我希望在你身旁酣睡……不知道想要什么，只是很想……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只是想要再见一面’。这些话是真嗣写给渚薰的吧？感觉他是他唯一想在梦中相见的人了，唯一能理解他关心他的人啊。Beautiful boy。”
我怕她哭，赶紧递上纸巾盒。女生谈论起关于作品中感情线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多愁善感地意难平。结果迎接我的，是满脸的幸福。好吧，是我想多了，maru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此刻她应该还沉浸在嗑cp的氛围中，完全没有悲伤。我默默地放下了手。
“可是也很可怜。即使见到了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也担心说了让别人困扰的话，或者做了害怕得不到同等的回应，于是开始封闭自己，心之壁就是这样形成的，”她喃喃自语。
莫非maru心里也埋着这样一个想说话但是又不敢说的人？难得看见她这么认真。但仔细想想，她心里的人很大概率是活在二维平面世界的，我还是别问了吧。
看得太专心，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
我很抱歉，感觉招呼不周，亏待了她。问她想吃什么，叫外卖还是出去。她说自己喝了一肚子橙汁，刚才不饿，所以也没想着吃饭的事。现在这个时间，大部分餐厅已经快要午休了，只有快餐店之类的还可以点单。在几大快餐品牌中纠结了一会，她选了肯德基，因为又出了新品。
让人家千里迢迢跑到我家来吃肯德基，怎么也不是待客之道。我说这顿不算数，晚上一定出去吃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我请客。
maru打趣道：“太贵的就算了吧，让你再请客多不好意思。再说了，国内肯德基多好吃啊，在美国想吃还吃不到呢。”
我怎么又犯了不知分寸的老毛病？以maru的性格，AA肯定是最舒服的。如果我执意请客，她肯定会觉得欠我人情，以后总想着要还，正如我送她樱桃，她反送我水蜜桃一样。
我感到有点悲凉。虽然说人情是往来的，但从我的角度出发，我对人好，并不是为了让别人带着同样的心思报恩，只是欣赏这个人而已。如果人际交往变得这么功利，那还不如不要开始，省得彼此斤斤计较的，反而麻烦。等一下，我怎么也被maru装进了eva心之壁的理论？
算了，这些复杂的问题不深究也罢，越想越觉得人是座孤岛，纵使我心有渡轮，也抵不住别人不修建港口。
我终于想起叫maru来的初衷，可是苦于无法开口。总不能当面问人家是不是喜欢我吧，这么自恋的蠢事我可干不出来，于是我换了个方式问：“maru，你现在算是我的粉丝吗？”
“当然是啊，只要关注了你就是你的粉丝吧？我关注你了，”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啊，我的意思是问，精神上的。比如一有直播就会看、关注我的生活，还有带着粉丝滤镜评判事物。关注只算是最基础的物理层面的粉丝。每个人的关注列表里都有很多人，有些你会一刷而过，有些会点进主页看有没有更新。如果对方营业你会很开心，主动转发评论，看直播会打赏这样的。”
按照我的标准，maru顶多是我的路人粉。不会特别守着，闲了碰上了就看，想不起来也就不看了，礼物送过几个小的，是因为不想白嫖。她没在直播平台上关注我，也没关注我的微博。我突然感觉到一阵自作多情的窒息。
我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关注我的微博。她说现代社会哪有人一上来就跟对方微博互粉的？她微博上一大堆见不得人的东西，让我看见了感觉不太好。再者，我有那么多女粉丝，心思缜密如侦探，万一她们知道我关注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账号，百分之百会浮想联翩。
我再一次被maru的脑回路震撼，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她关注了我，我肯定会互相关注，微博是比朋友圈更能表现人内心世界的地方。我很想了解maru在朋友圈的只言片语与零星照片之外的兴趣，还有她的心情。
但有一点我想不通的，假使她真的关注了我，我又怎么从茫茫列表中找到她的账号，这概率太小了。我再一次恬不知耻地追问下去。
maru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加快了语速：“你非得让我说实话吗？是啊，你当然找不到我，你每天都在涨粉，多一个少一个也看不出来。但我有你微信，我可以告诉你啊！要是我让你主动回粉，这不是自讨没趣吗？虽然我挺希望你能找到我，这样我就可以气我高中同学了。这么说吧，你的微博我不关注也能看到，她基本上每条都转发，语气那叫一个肉麻，看得我烦死了！”
我有点迷惑她的表达，到底是想让我关注还是不想让我关注？从来说话都不拐弯抹角的maru，怎么也开始整这些弯弯绕。这样看来，她的高中同学说不定在我的粉丝群里，也可能是我超话里的主持人，我主动问起她同学的id，想看看是否有印象。
“你睡粉丝吗？如果睡的话，我不能告诉你。我同学人美心善，不能让你给骗了，”她恶狠狠地说道。
面对毫无征兆的指责，我想生气地质问，但想了想还是压下情绪，尽量平静地说：“你在想什么？我橘岛冰橙行得正坐得端，从来都不图粉丝什么，更不会私下约粉丝见面，我是有原则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maru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要问我是不是你的粉丝，原来你怕落人口实。幸好我不算你口中的粉丝，也不能算是你的水友，我们的交集都是日常生活中的，算是朋友吧？”
maru的逻辑依旧很诡异。但听到她说我们是生活中的朋友时，我有点开心，不，是很开心。
以前直播吃鸡或者需要团队协作类的游戏时，我会找水友群的水友群一起玩，或者随机匹配。即使我把“直播间不相信爱情”奉若圭臬，在粉丝眼里男女之间不存在纯洁的友谊。但凡有人和我互动多一点，不论性别，她们都嗑cp，主动找糖，催婚是日常。maru照顾朋友的情绪，除了一次偶遇和一次豪言壮语的应战外，maru没有再出现在我的直播间里，也没有加入任何粉丝组织。
“嗯，那既然是从朋友的角度，如果我有女朋友了你会怎么样？我说假如，你别当真。我只是想知道朋友、粉丝在这件事上会有怎么样不同的看法。”绕了这么一大圈，我终于问到了正题。
maru没有回答。
外卖小哥的电话打断了沉默，我下楼取回了热乎乎的袋子。回来的时候，maru依旧在思考。
她从盒子里取出炸鸡，边吃边说：“从朋友来说，当然是祝福啦，毕竟你也快三十了，有女朋友结婚生小孩都是正常的事情。我这两年还没大富大贵，随份子也随不了太多，你别嫌弃就行。从粉丝来说，如果是我同学，她应该会伤心吧，毕竟她不光喜欢看你打游戏，还觉得你挺帅的，说你是游戏主播里最会健身的，健身博主里打游戏最好的，”她喝了口可乐，“如果是我，我只希望那个人，不要是你的粉丝，不然我朋友会很伤心。”
这是明确的表态了，我们是朋友。到底是我想得太多，把妙语连珠当成了她对我的“别有用心”，也把次次舍不得说晚安的聊天当成了心有灵犀。我还是没逃开“她喜欢我”的错觉。
看着汉堡里的酱料，我陷入沉思。对maru的好感到底来源于什么地方呢？是单方面地陶醉在最初英雄救美的幻境中吗？如果拯救别人能带给我居高临下的成就感，证明我还是当初那个自私自利的人，没有任何改变。或许是她说话时奇怪的逻辑与新奇感？我在生活中从来没见过这种性格的女孩，所以感到新鲜并且错误地把好奇当成了喜欢。再或者是她甜美可爱的长相？我一直觉得自己灵比肉重要，没想到终有一天我也变成了肤浅的视觉动物。
朋友就朋友吧，朋友挺好的。我的未来留不住她，她的未来更不可能有我。我移除了maru在我脑中的全部想象，记忆重置到我们初遇的那一天。
对于慕总，我愿意试试，因为我对她也有好感。功利地说，如果能顺利发展下去，对我完全没坏处，还能在事业上提供很大的助力。就像安教授所说的，我不可能一辈子当游戏主播，也该考虑未来的工作了，不说十年，起码得想好五年内的计划。
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我不再纠结，决定过会就给慕总答复。
我和maru无声地看完了《破》和《Q》，同时保持缄默，谁没有开口说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maru看了眼窗外，有要回去的意思，我顺口挽留，让她不用担心时间，一会开车送她回去。本来以为她会执意坐地铁离开，没想到她竟然答应吃完晚饭再回去。
打开窗户，外面的热浪涌入，混合着绚丽的晚霞跃动着，让人内心焦灼，看来这门是出不去了。我再次提议叫外卖，maru答应了，我们点了川菜。
外卖送来之前，maru说想下楼买点喝的，最好是酒精饮料。我说家里有梅酒，可以兑气泡水喝，还有粉色的起泡酒，没有梅酒的那么甜，也很好喝。
我拿来杯子、冰块和酒，给maru倒了一大杯。
“你怎么不喝？”她问我。
“一会还要送你回家，喝了没法开车。”
“没事的，等会我打车回去。已经在你这里待了大半天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她盯着杯子里的气泡，继续说：“酒一个人喝就没意思了，怎么说也得为我们的友情干一杯。”
我知道劝女性喝酒是很失礼的事情，但若被女性邀请而不应邀，失礼的就是我了。我给自己也倒了梅酒，随后兑上大半杯气泡水，和maru碰杯。
一杯还没喝完，maru就进入了微醺的状态。她脸颊微红，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带着迷之微笑，神采飞扬。我怕她喝多等会不方便回去，没敢主动给她续杯。maru看见我的迟疑，主动要求再来一杯，还说她在美国经常喝，酒量很好，让我完全不用担心。
好吧，既然是她要求，我也不能扫兴，于是打开了一瓶新的起泡酒，玫瑰金色的液体很是可爱，我尽量控制拔出瓶塞的力度，不让泡沫喷溅出来。
maru一仰头，半杯就下去了。我心说姐姐这可不是水啊，这么喝迟早要出事，你就算酒量再好也不行，酒精伤身，也伤脑子，不能在我家折了推动人类进步的科学家。
我趁她不注意抢过杯子，换了一杯气泡水。
她没有阻拦，转过头来，直视我的双眼，一言不发，有点要看穿我的架势，忿忿地说：“要是所有人都能溶于橙汁一样的LCL之海，回到诞生生命最本源的状态，彼此融合，没有间隙，这世界上就不会有心之壁了。在没有误解、没有隔阂的世界里，会有人懂我。”
看来她还沉浸在动画片的氛围中走不出来，没想到eva对maru的影响这么深。
第一次看的时候，我对男主的心灵折磨没有感同身受，只是沉浸在大型机甲的酷炫和绫波丽的微笑中。这一遍看，唯一的新感悟就是maru不断强调的“心之壁”。两年的自由职业，让我脱离了原本人际交往复杂的社会，解脱的同时也退化了，形成了厚实的壁垒。
maru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总是一个人呢？求学的路更艰辛，忙活几个月一事无成的感觉，一定不好受。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学业之外的烦恼，我安慰她不要灰心，在国内好好做实验，重整旗鼓，一样可以发出很好的论文。
长篇大论结束后，maru已经靠着沙发边沿睡着了。喝那么多酒，不睡才怪呢。我把她搬上沙发，盖上毯子。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一觉肯定要睡到明天早上。
这段时间她做实验太辛苦了，劳心劳力不说，还时刻处于焦虑的状态中。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生活上想必也不容易。
收拾好桌面，到了直播的时间，我玩起了《Lab No.7》。这游戏果然刺激，刚开局我就死了好几次，一次被科学家的女儿抓回笼子，一次因为倒霉被开膛破肚，还有一次马上就获取离心机中的实验样本结果操作不当，自己掉了进去。为什么一款解谜的游戏还要考验操作，好难。
一晚上玩了四分之一的内容，我大概熟悉了小白鼠视角下的操作。从先代试验品口中打探消息，爬高上低找扫描仪里没取走的批示文件、观察显微镜里的玻片、窃取电脑里的文件，险象环生。我还没见过boss科学家的样子，只是透过玻璃箱看到他穿白大褂的模糊身影。我猜他是为了救患有神经疾病的女儿，拿我们做实验，最后不小心引起邪念，但现在还无法接触到阴谋的本质。
快两点了，和粉丝道过晚安后，我关掉了电脑。maru在沙发上睡得很熟，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以我自己经常在沙发上睡着的经验，睡沙发只在入睡的那一刻舒服，第二天一定会腰疼。我决定把maru搬到卧室去睡，我自己睡沙发。
床单枕套换了一遍，只差搬运maru。应该抱着背着还是拖着？家里要是有副担架就好了，我恨不得立刻下单。最后，我艰难地把她连拖带拽地弄了进去，还帮她掖好被角。上天作证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早上六点半，maru手机的闹钟响了，震醒了我。关闹钟的时候，我看见了她手机锁屏的墙纸，渚薰和真嗣勾肩搭背笑得很开心的合影，怪不得。
刚想合上眼睛继续睡，我被maru惊慌失措地大喊惊醒，“几点了！？我要去实验室，我的小白鼠饲料肯定要吃完了！”我开始怀疑她就是游戏里疑神疑鬼的科学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之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