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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绣衣使者驰道施威 潇洒公子行侠仗义 绣衣使者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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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风一看是昭华公主,收起平时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行礼问安。
那昭华似乎害羞的很,红着脸,只是不吭声。
晚晴道:“家兄顾然风,今日翰林院下值的早接晚晴回去。”
昭华依旧没吭声。
晚晴见三人无话着实尴尬,便道:“公主留步,晚晴在此别过。”随即同顾然风出了宫。
上了车,顾晚晴把凤极殿皇后找去问话之事细细一说,顾然风皱眉道:“这皇后和三王都是无趣的紧,把溪月和你比作大乔小乔,难不成有人要做曹操么?那皇后宫我看你定是要少去的。”回头又补充了句:“那九王也是什么好东西。”
晚晴道:“今天看他倒还好。”
顾然风道:“这个人阴阴暗暗的,神秘的紧,不知道想些什么。”说着笑嘻嘻道:“为兄认为相比而言,还是八王好,妹妹觉得呢?”
顾晚晴不知怎的脑子里面闪过江故林的样子,不言语。
说曹操曹操到,顾晚晴一回到府中,管家就过来道:“八殿下遣人送了官服过来,让小姐试试合不合身。”后面小厮捧着来,大约有□□套官服。
晚晴心中道,不就是译一套军事材料么,顶多十天罢了,怎的连冬装都准备上了。心里想着,采薇已经收了下来。
晚晴一试,这尺码大小刚刚合适,也不知这程琅哪里来的她的尺寸。只听得管家在房外又道:“八王爷着人来又问,明日辰时一刻来接小姐可否,若小姐嫌早,晚一点也行。”
晚晴觉得第一天迟到早退不太好,随口说道:“可以。”
管家道:“八王来人还说,去北营路程要一个多时辰,八王说小姐可以带喜欢的话本子看着,路上打法时间。”
顾晚晴道:“八王爷有心了,多谢。”
其实程琅是习武之人,每日起得极早,他若去,辰时人已经在大营了,但怕晚晴早起吃不消,太迟了时间又都耗在路上,选了个辰时一刻。管家陈玉来回话说顾姑娘没问题后,心中不胜欢喜,谋划了半天次日行程,想到半夜方才睡去。
次日卯时未到,程琅已经准备齐备,见时间还早,又在太子府院子里练习剑法,眼见过来一个人,不是顾然风么,程琅以为顾晚晴今日有什么变故,立马收了剑法,迎上去道:“然风,什么事这么早。”
顾然风笑嘻嘻道:“今天起早了,没吃早膳,到你这混点吃的。”
程琅看看他,又舞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
顾然风摇头道:“有人过河拆桥,似乎是早了一点。”说完摇摇扇子像是要走的样子。
程琅愤愤然,只得唤小厮,“备膳!”
不一会就见顾然风边吃边道:“这太子府的早膳就是精致,你看连这家常豆腐乳都格外小巧精致。”
程琅道:“有屁快放!”
顾然风吃了一口碧梗粥道:“你这个王爷太过粗鲁,对一个恩人能说这样的污言秽语,实在让我寒心。”
程琅道:“你是哪门子恩人。”
顾然风咬了口春笋鸡丝卷道:“你不要明知故问,我知道你哪有什么线报要我妹妹译,不过找个借口,增加接触罢了。”
程琅板着脸道:“胡说,我有情报何必让你知道。”
顾然风不言语,一个春卷下肚才道:“我问你,要不是我上次和你透露在我妹的房间有好些海外不懂的文字的书,她也看得懂,你会有此机会?再有,我只知道胡人匈奴北境国朝廷翰林院礼部都有译员,偏你就找到一种大家都不会,只有我妹会的语言,这也太巧合了?你瞒得过太子,可瞒不过我。”说完,又夹了一筷子糟鹌鹑。
程琅脸上挂不住,嘴里道:“那北营事务繁杂,我确实需要有一个都尉协理事务。”
顾然风神秘兮兮地笑道:“一定要顾晚晴做都尉?我说八殿下,别人不是都和你一样没这个。”说着指了指脑袋。
程琅红着脸,没吭声。
顾然风也不打趣他了,看着程琅,道:“你可当真?”
程琅看看他,点头。
默了半会,认真道:“我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这辈子非她莫属了。可有办法助我。”
顾然风仔仔细细看了程朗,道:“真是怪事,这天底下好姑娘有的事,偏偏姓程的都赶着要做我做他们的大舅子小舅子。”
又想想道:“没办法。我总觉得我这个妹妹自从金陵回来以后,确切说自从骑马摔下来后,变得不一样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王非在游园会上大出风头后,胤德皇帝任命他为绣衣使者,负责督捕境内的盗贼,并监察皇亲豪贵的越礼过分行为。偏偏壬朝几十年风调雨顺,这些贵戚近臣中不少人骄奢越僭,王非一一举报弹劾,并奏请没收这些人的车马,让他们到前线去待命抗击胡人。
胤德皇帝准奏,贵戚近臣恐慌起来,都到皇上哪里叩头哀求,愿意以钱赎罪,胤德皇帝原本也是苦于户部兵部无钱筹集军饷,便令他们各自按俸禄地位到户部交钱,半个月下来共得钱千万两。解决了军饷问题,又整肃了骄奢越僭的风气,胤德皇帝越发觉得王非忠直,奉法不阿。
却说顾然风别过程琅骑马往翰林院去,却见路前头有人喧哗,本不想过问的,偏偏扭头一看,那马车旁立着的似乎是昨日还碰面的昭华公主,那边穿官服的仿佛是那绣衣使者王非。
只听王非道:“何人如此放肆!这是驰道,只有天子可行,其他车骑不得行走。”
只听那昭华公主战战兢兢道:“我乃昭华公主,今日太后生辰,我奉皇后命去南华寺请香。”说着,眼见要落下泪来。
顾然风疾步走上前,打了个揖,道:“王大人。”
王非抱拳回礼。
顾然风问昭华道:“顾然风见过公主,不知此为何事?”
公主两眼含泪,还未说。王非大声道:“根据这《大壬律》,驰道只有天家可车行,公主不要为难臣下。”
顾然风皱眉道:“这公主不是天家么?怎么不行?”
王非道:“只有公主可以,随从车骑都不行!”
顾然风觉得很可笑,便道:“你这人真是可笑,说公主可以,那没有这随从,公主怎么坐车,难道要公主自己驾车?”
王非大义凌然道:“此乃《大壬律》所定,顾大人不要为难微臣。”说着,便要把昭华公主的随从车夫等治罪。
顾然风喝道:“大胆王非,公主的人也敢动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王非道:“得罪了!”一招手,要卫士把公主随行车夫一并全扣押,车马没收。转身而去。
顾然风欲上去阻拦,然而一届文士怎抵挡住武夫?只得恨恨道:“罢,罢了,这等小人得志的嘴脸。”回头看昭华公主满脸泪水无措地站在原地。便道:“你会骑马么?”
昭华红着脸摇摇头。
顾然风牵了马,伸手要将公主扶上马去,昭华愣了愣,才伸出手上了马。
顾然风也不骑,只一手牵了马,一手随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对公主道:“公主金枝玉叶,今天那厮作祟,只得烦劳公主骑马了,王非这厮,我看他就浑身不爽,一副小人得志模样。”说着将路边石子踢的老远。
昭华在马上,眼泪已经停住,红着脸小声道:“回宫我一定要把此事禀报父皇。”
顾然风朝她看看,心想,这皇上可不一定向着自己女儿。便没说话。
昭华公主在马上,看着顾然风走路,将马让给自己,心里很是过意不去,道:“顾大人上马吧,刚才我吩咐侍女去禀报了,不一会儿应有人过来。”
顾然风随口道:“我上去你坐哪?”
公主脸更红了,两下无话。
事情果真被顾然风料到了,这事没等昭华去禀报,王非已经主动上奏了皇上,胤德皇帝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嘉奖了他,道:“为人臣子应当如是!尔等均应学着点。尚书令大人你看如何?”
顾有曾不知道这事和他有牵连,被问得莫名其妙,而后才得知儿子今早“行侠仗义”的事,气的叫人把顾然风从翰林院抓回家,见面就是一个嘴巴子。
“这王大人也是你得罪的起的么!”顾有曾才又气又急地说道。
顾然风脸上立刻脸肿了半边。
顾然风被打得眼冒金星,口中却道:“这王非恶人先告状!”。
顾有曾见他执迷不悟,心中更加火冒三丈高,气得颤抖地指着他道:“你可知现在这朝上,人人自危,这王非,没人敢惹!你莫要毁了自己连累了全家!说不得太子也要被你连累!”
接着气不过,竟操起木棍来就朝顾然风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道:“这个不争气的孽子,要你去多管闲事!要你狗拿耗子,迟早害死我顾家!”
众人拦也拦不住,不知打了多久,家中的嬷嬷奶娘丫鬟小厮跪了一地,哭成一团,直到棍子断了顾有曾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