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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顾然风家法险丢命 女都尉北营任新职 顾然风家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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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嬷嬷们再看顾然风,已经被打的背过气去,一个个我的儿我的少爷哭将起来,张管家也道:“少爷你醒醒,你跟老爷求个饶,认个错不就行了么。”
那顾然风已经说不出话来,嘴里喃喃自语,张管家仔细一听,“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
顾有曾回到书房,想想气不过,还要回头再教训,只见嬷嬷奶娘哭喊着说少爷不行了,心中一惊,赶紧着人请太医回府,开了药才罢了。
当下顾晚晴还没到北营,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原本以为这八王爷会派个兵士最多来个副将带她去营,没想到他真的亲自来接她,这也罢了,反正也是顺路。更可笑的事,他今早坐着马车来,晚晴上车后,马车内只有他俩,这八王堂堂一个骠骑将军,竟然比晚晴还腼腆,要车夫下车,自己亲自驾车了。
其实程琅一开始没打算驾车,也带了车夫,也没骑马。只是今早一见到顾晚晴头脑似乎就不受控制似的,眼看着如烟如雾的双眸,虽身着男装却多了一层英姿飒爽之意,更加别有风味;坐近一些,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说不明白的清香又似花香果香奶香,总之好闻的紧,不似其他女人身上的头油脂粉味,再抬头一看,那粉粉的红唇似乎在和他说什么,竟然脑袋轰鸣,忙不迭地喊停车。
晚晴以为他忘了什么东西,只见他下了车,对车夫道:“下去!”
那车夫道:“殿下自己驾车?那小人呢?”
就听程琅道:“废话!自己走回去。”
所以今儿顾晚晴享受着王爷司机的专属待遇。
眼看就到北营了。这壬朝的军营,分成两种,一种是驻扎在城外,随时等待皇帝的差遣,准备支援前方;另一种就是常年驻扎在交战地带,比如漠北苦寒之地。战时程琅就是在后者,这北营就是前者了,距离京都城并不远,程琅又把车驾的飞快,一个时辰便到了。
守营的兵士远远望得骠骑将军的马车驶来,早已打开营门,再得看到驾车的竟像是王爷,不相信似的揉揉眼睛,仔细定睛一看那亲自驾车的可不是就是王爷本尊么,那车里坐着的定是那早就耳闻的了不得的人物了。一个个扎堆过来瞧瞧这几日听闻的都尉,连木里也在人群里要见识一下这庐山真面目。
却见那平日潇洒不羁的王爷竟像个藏宝贝似的,这新都尉一来,直接就把他带到了营帐里,半天不见出来。乌木里心里纳闷,这新都尉怎么像个新娘子似的,心里又着实想见他一面,便斗胆跑至骠骑将军和新都尉的营前外,大声道:“乌木里有事禀报将军!”
就听程琅在营帐里面道:“进来吧。”
乌木里听得似乎心情不错,心下不那么紧张了,立马进来。却见将军在门口花梨木椅子上翻着兵书,离门口八丈远的书案后面坐着的定是新都尉了,看身量果然很瘦,这时也在低头看着什么书。
乌木里很是奇怪,这两人要看书跑到军营里看什么,将军也是的,平日没见你这么用功,果真是和读书人在一起自己变得也爱读书了。
那骠骑将军程琅看乌木里不说话,抬头看了一眼道:“有事么?”
这时顾晚晴也抬起头来。
乌木里只见那张脸肤若凝脂,眼如秋水,竟比女人还好看。一时愣在那里,也忘了说什么话,没吭声。
只听得程琅的声音冷肃下来:“你不是说有事禀报?”
“是、是。” 乌木里慌忙道,“属下想问将军今日是否巡营?”
程琅只思了一会,点点头道:“去!”转头对顾晚晴道:“顾都尉也可一同前往,本王带你了解一下军营的布局,如何。”
晚晴放下手中的北境国截来的手稿,正在努力寻找其中的规律——这线报不仅是拉丁文,而且穿插着某些代号、密码,看起来要比想象的费力。
晚晴说道:“好。”
程琅便带着顾晚晴在军营四处转悠,一处一处介绍得格外仔细。乌木里在后面是目瞪口呆。
程琅虽说是将军,随同他们一同出生入死,沙场血战,但毕竟贵为皇子,且从小锦衣玉食,金枝玉叶之身,就是去漠北打仗皇上也是为他随行吃食、酒水十几车,平时只有别人为他服务的份,哪里需要他亲自带人参观讲解,上次太子来也是谢飞来介绍,他不时在旁边补充两句而已。
这次倒好,从军营四周的土墙围筑、到指挥议事的营帐、到粮秼辎重库房、甚至马厩,都一一介绍,这都尉也听得很仔细,常常发问,问得都是:“这放置食物的地方和厕所分开了吗?”“污水怎么排出?”“士兵生病了如何医治”之类的问题。程琅都详细认真地回答,乌木里从没见过他如此好性子。
八王程琅道:“此处军营采用营帐分割成区域,各区域之间用道路连接。外部围绕营垒,开设缘门,警戒森严,必须出示令牌或证件方可进出。”
晚晴想想道:“我的证件似乎还没有。”
程琅朝她深深看一眼,瓮声瓮气道:“你和我平日同进同出,要什么证件呢。”
想了想万一自己哪天紧急情况外出,也不是没有道理,随即便安排办理。
眼见营帐已经走至一圈,乌木里没插上一句嘴,见大营东南处将军竟然忘记了去,随即道:“将军,那士卒营房还没介绍。”
程琅一愣,转头看看乌木里。又回过头来,淡淡道:“本王忘了。”
乌木里立刻喜孜孜地感到有了用武之地,他急忙走上去一边带路到兵士营房,一边对沿路的兵士喝到:“还不赶紧滚回去,没看到将军都尉来了么!”
程琅是故意没带晚晴去看的:这些兵士都是一群十几二十几岁的公鸡头儿,有什么好看的!何况那营房里,又是夏天,保不准有谁赤膊露腚的。但乌木里如此说了,又不能说不去,只得应了。
那士兵们极少看到八王来营房的,平时也就最多谢副将和乌木里过来检查。八王爷今儿来了,一个个排列得整齐,靠边跪下,头也不敢抬。
程琅见没有衣冠不整的,松了口气,见晚晴看得津津有味,边微笑道:“这半日看得如何?”
晚晴点头道:“甚好!军纪管理分明,井然有序,在下十分佩服。”
程琅面部笑意浮现,但随即感觉道周遭的目光,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好!本王带你再去看看战功营。”
八王和晚晴一走,士兵们立即聚在一起说开了。
有的道:“今日殿下这么好兴致,我来这两年,殿下没来过一趟。”
另一个道:“胡说,来过一趟的,不过是上次太子来,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没进来。”
一个道:“那旁边的是新来的都尉么,说话声音真好听,像个娘们那么嗲!”
又说:“我方才偷偷一抬眼,我的天,吓死我了!”
其他人听到,立即七嘴八舌道:“吓死你了,是不是长得像个窝瓜?”
那个人道:“你才长得像窝瓜,吓死我了,长得太好看了。”
众人问道有多好看。
那人说:“太远,没看清,反正皮肤雪白。”
另一个士兵也道:“这都尉刚刚经过我旁边,身上香的很。”
众人问什么香,都多香。
那士兵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抓抓头道:“香得我都酥了。”
众人哈哈大笑,说你在军营呆久了,连个男人也想入非非云云。
众人还在议论,但见谢将军喝令:“同妇人一样乱嚼什么舌根,小心军法处置!”
众人见他说得极其严肃,一个都不敢再言语。
晚晴,程琅现在正在战功营,这战功营陈列的都是程琅大小战役的战利品,象牙珠宝,异域配饰,武器装备。
“还有良驹若干,全部入我壬朝军备。”程琅道。
晚晴被一串牙黄色长链吸引,多看了几眼。
乌木里看到,自豪地说:“这是将军俘虏单于和贵族200多人骨所制。”
“是人骨。”程琅也点头道。
晚晴一阵鸡皮疙瘩,瘆人的紧,细看似乎还有孩童的骨头,感到一阵恶心,急忙别过头去,看到程琅和乌木里他们说人骨像是在说一件毫无关系的、没有生命的东西,突然想起了叶无双惨死的家人。
这果真是个毫无人性的年代啊。
程琅未发现晚晴异样,道:“我朝军队敢勇当先,生获贼一名,或斩首一级,军民官总小旗甲军人升一级。也就是说,升一级的条件就是杀死或生擒胡人一名。”他转过头来,道“勇着当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晚晴忍住恶心,道:“都是俘虏么。”
程琅道:“我的部队一般是降者不杀。军中若犯有军纪者,按军法处置。”
晚晴总算听明白了,今天这种种安排敢情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啊。于是努力控制住脸上的情绪,但依旧冷淡了不少。
程琅倒是非常奇怪,本来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真是奇怪的女人。